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校长养的鲤鱼真好吃 ...
-
终于到了发校服的那天，顾若阳叹了口气，收拾书包准备去礼堂，他正和安东尼赌校服样式。
“听说校服改版了，我猜是那种印了校徽校名的。”
“估计学校抠搜的连校名都不印，我猜是蓝白配色的运动装。”
“不可能，我赌五美刀。”
“成交。”
礼堂很大，一般是给那帮信上帝的人做礼拜用的。上面挂了一个十字架，四周写满了《圣经》片段。
他俩都没猜对，校服是标准的黑西装，怨气冲天的学生们穿上后看着活像打工牛马。
“唔……总的来说比那种颜色巨丑的运动装好。”
他们把新校服扔到公共洗衣房里，回公共休息室边玩手机边充电去了。
安东尼是一个典型的网瘾少年，把各种网站玩的比信息技术老师还透。只见他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开可乐拉环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
“洛阳我们下午有篮球社团，你帮我跟‘杀手'请个假。”
“这种事儿你自己去，‘杀手'会杀了我的。
安东尼没有说话，他直径打开公共休息室后门接电话去了。
只见手机上写了一个单词:dad
“嘿，老爸。”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和他爸其实没什么可聊的，顶多也就问问学校怎么样，同学怎么样之类的琐事儿。
“舍友都挺好的，学校环境不错，还种了很多树……”
聊到后面，他感觉自己已经是在应付这些问题了，索性搪塞了个借口。“快上课了，我先挂了哈。”
通话结束。
安东尼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和他爸并不亲。
他是他爸和情人生的孩子。
正妻死了之后，他把安东尼带回家，大儿子处处针对他，似乎他生下来就是个错误，似乎他害了他失去母亲。
他爸想把家产传给安东尼，但是他并不想要。
他明白，他爸只是看在他妈的份上，并不是真正爱她。
“不错呀安东尼。”
篮球校队队长伸出手和他击了个掌，又把毛巾递给他。
“过几个星期有场和布鲁克林中学联合举办的运动会，你就是我们的希望了。”
安东尼刚把水送到嘴边，突然就喝不下去了。
“停……和哪个学校举办？”
“布鲁克林中学。”
比斯沉默了一会，补了一句：“那个蝉联5次校赛的。”
“知道了，我们继续吧。”安东尼放下水，捡起地上的篮球。
赫伦多夫斯基团了个纸团，扔给顾若阳。
“数学作业第二题怎么写？”
顾若阳立刻从包里拿出作业，潦草的抄了上去。
这时，胖校长经过走廊，发现高一(D)班的教室里出奇的安静，觉得奇怪，于是推开了门……
“哗！啪！”
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从门上掉了下来，直接砸中了史密斯校长的脑门，把他淋了个透湿。
“哈哈哈哈哈哈——校长，这大夏天的……我们给您降温嘞——”
“这……你们谁干的？”
20分钟后，校长办公室门口站了一排人，詹姆斯正点头哈腰的道歉。
“校长，真的不是我们……”
露塔率先开了口，顾若阳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又默不作声了。
弗尔斯低头抠着手，赫伦多夫斯基盯着鞋带。
“放屁！不是你们是谁？”
其实史密斯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就单凭直觉。此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嘻嘻哈哈的喧闹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哈哈……是啊，我告诉他作业被撕了时他脸上的表情啊……”
篮球社的队员们擦着脸上的汗，抱着篮球经过校长办公室门口。
比斯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在这儿排成一排干什么？”
“有人对校长做了恶作剧……”
顾若阳看看安东尼，又看看比斯，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我干的。”
全场哗然。
詹姆斯也很吃惊，“不，不可能，你当时在和我聊天呢……”
1小时后，顾若阳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一脚踹开教室门，手上拿着一张抄了100遍的“我不可以捉弄校长”的纸，他把它举起来与眼睛齐平。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干的，这次我帮你顶了，下次要是谁再给班级抹黑，你会死的比阿卡诺还惨。”
阳光照射在校园的人工湖上，把几个少年湿淋淋的肌肉照亮。
“A哥，你帮帮我吧，我不会游泳，啊……”
比斯被体育老师维德一脚踹进水里，游了10分钟，硬是学会了狗刨。
维德目测1米75左右，个子不高但身体健壮，据说曾经得过市级健美大赛冠军。
安东尼像一条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还扮鬼脸逗比斯玩，可怜的比斯划着狗刨无可奈何。
露塔和莱莎把双脚泡在水中，把岸边的石头扔进水里。
过了一会顾若阳捂着脑袋站起来，“露塔，你扔够了没？”
莱莎拉着露塔朝他竖了一个骂人的手势，钻进水里逃了。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拖着顾若阳的脚腕子钻入水底，他俩还顺手把校长养的鱼偷了几条。
“安东尼，你说这是清蒸还是红烧啊？”
“都不好，烧烤。”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烧烤？”
顾若阳从水里爬起来，拿了条毛巾擦身上的水，顺便往安东尼屁股上踹了一脚。
“上来啦，再不上来数学课就迟到了。”
回到教室却不见詹姆斯，黑板上写了一排字：“开会，这节课上自习。”
当时正值上午最后一节课，大家的心早就飘到了食堂里，便无心学习了，索性开起了大会。
“哎哎，大家轮流来讲自己干过的丢人事儿啊，必须真实！”
安东尼坐了起来，“我小时候上学闲的没事儿干，爬到最高层的护栏上找自己家在哪，也不恐高，结果老师以为我要跳楼。”
哄堂大笑。
“A哥，你看到自己的太奶朝你挥手了吗？”
比斯举起了手，“我小时候不知道gay是啥，有一次我妈和我小姨聊天的时候，我听到这个词，大声问：gay是什么？”
大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莱莎开口道，“我小时候听法语歌，听了之后就学着唱，自以为唱的很正宗，有一次去法国旅游的时候唱，突然有路人上来问我唱的啥。”
大家笑到一半，隔壁C班的老师冲过来，“笑笑笑，笑个没完了是吧？”
“当——当——”
宿舍楼旁的钟楼被敲响，宣告午饭时间12点到了。
顾若阳把书包锁进柜子里，准备去食堂吃饭，瓦伦提诺朝他和安东尼挥了挥手。
“哥们，午饭坐一起吗？”
“成。”
露塔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今天有牛扒，火腿和沙拉，听说晚上吃鱼和小米粥。”
安东尼和顾若阳对视一眼，“那鱼放宿舍冰箱了吗？”
“放了，上自习之前放的。”
克尔维亚高中的伙食挺不错的，至少不像其他高中那样难以下咽。
安东尼端着牛扒，青菜炒牛肉沙拉和一个苹果坐下来，脱掉黑色西装外套，举起叉子，目光却落在安东尼手上的筷子上。
他咽了咽口水，“其实我挺佩服你们亚洲人会用筷子的。”
顾若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低头对自己的午饭发起了攻击。
瓦伦提诺嘴里塞的满满当当，“A哥，听说我们学校过几个星期有运动会联赛？”
“是啊，据说是两校运动会联赛，我们完蛋了，布鲁克林中学简直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没事儿的，顶不起咱们可以拿个参与奖……”
端着咖啡，刚走进食堂的詹姆斯先生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若阳你给我站住！”
“哎行行好，我就开个玩笑……”
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詹姆斯叹了口气，“唉，孩子还是孩子啊。”
上晚自习之前，顾若阳坐在座位上，用手机往学生私聊群发消息。
顾若阳：你们谁晚上想吃烤鱼？
赫伦多夫斯基：我！
露塔：我！
弗尔斯：我！
安东尼：这鱼可是我和若阳一起抓的，快谢谢我们。
露塔：行吧……
顾若阳：晚上10点，3号公共休息室后院见。
3号公共休息室离教职工宿舍最远，自然不会被发现，因此历代学生聚会都到这儿来。
下了晚自习，这几个学生直奔休息室。过了会顾若阳把冰冻的鱼从宿舍拿出来，穿上竹签准备烤鱼。
安东尼正手忙脚乱的生火，不一会，用来当燃料的草稿纸烧了起来，他们急忙把架子架上。
早上顾若阳去食堂打了杯卡布奇诺，此时他正边喝咖啡边用手机查新闻。
“早上好啊，”安东尼把书包扔到椅子下面，坐在桌子上补作业。
顾若阳揉了揉头发，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日历。
“今天周五啊，放学之后想出去玩吗？”
“晚自习不上了？”
“翘了不就行了。”
安东尼思考了一下。
“如果要翘课的话……等等，门卫会让我们走吗？”
“这个简单。”顾若阳神秘一笑。
最后一节课之后，离晚自习约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学生们会在校园里走走，趁这个时候顾若阳带着安东尼和瓦伦提诺来到了地下教室。
顾若阳摸着墙壁，“啊，找到了。”他推开这块石板，这是一个活板门。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一排石阶。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