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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言论自由真的存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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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表出来了！”
露塔把一张纸用磁铁固定在白板上。
“为什么我演这个尴尬的要死的主角？”顾若阳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你得了吧你！我们都是背景板！”
某天大伙正在排练呢，玛丽塔突然抱怨起来，“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到室外排练啊？室内不好吗？”
这时，天上飘飘悠悠的落下了几片雪花。
顾若阳的演技基本上称得上是鬼才，这个人演主角演的惟妙惟肖，第一次排练就把比斯笑岔气了。
“安东尼你过来，我们对一下台词。”
这时瓦伦提诺打开门走进了宿舍，他们赶紧把稿子收起来，以免剧透。
清晨，安东尼被一阵寒意惊醒，他推开窗，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宿舍楼的屋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几根冰柱也垂了下来。
他看了看熟睡中的顾若阳，穿上衣服溜了出去。
早自习时，顾若阳在暖气的前提下脱掉了校服外套，他看了看安东尼那空无一人的座位，心想这小子不会又逃课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那疑似逃课的白人手里不知抓着什么，睫毛上沾满冰霜，头上落着白雪，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去了？”霍利女士把教材收了起来，转过头看着安东尼，“迟到！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孩子！”
“走路的时候作业给风刮跑了，我追呀追，突然上帝从天上飘下来，问我：‘你的作业是这本金的还是这本银的？'我说都不是，那本全是错题的才是我的……”
霍利女士的鼻子都气歪了，大家笑的前仰后合时，作为忠实的天主教徒，霍利女士发誓要让安东尼受到上帝的惩罚。
“亵渎上帝！你简直就是个魔鬼，我要让你下课来一趟礼堂，你要发誓忠于上帝……”
安东尼耸耸肩，嬉皮笑脸的模仿天主教徒的口吻：“哦，我亲爱的霍利女士，我的恩师，您可能忘了我是无神论者……”
“亲爱的孩子，在这个基督国家，你这种是很容易吃亏的……”
“哈！”安东尼冷笑一声，变了副面孔“您不是经常说这个国家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吗？为什么又说无神论容易吃亏呢？”
霍利哑口无言，又无话可说。
安东尼大摇大摆的走到座位上，用胳膊肘捅了捅顾若阳，从空保温杯里掏出一根冰柱。
“早上爬屋檐上摘的，送你了。”
顾若阳低声说了声“谢谢”，把冰柱扔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
“对了，安东尼顿了顿，“我听说你寒假要去洛杉矶对吧？”
“怎么了？”
“那个……我家住洛杉矶，我跟我爸说了，他托我问你想不想来我家玩几天，我带你到处看看。”
“这……不太方便吧？”
“嗨！什么方不方便？我们美国人就是喜欢说干就干，哪里来的客套话？再说你帮我补习理科，我爸妈都很开心呢！”
“看情况吧，明天就要开始期末总复习了，我还要再捣鼓捣鼓英语。”
晚自习前的10分钟，詹姆斯先生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顾和伊曼那两个小子又去哪了？我还没抽查他们稿子熟练度呢……”
他万万没想到，此时的顾若阳和安东尼推开了地下教室的活板门，钻进了通向时代广场的隧道里。
时代广场上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装饰，每家店铺都摆着圣诞花环。在步行街的正中间还摆了一个大大的圣诞树。
“啊！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今天是平安夜。”
他们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走着，偶尔有几个传教士凑过来说感谢上帝。
“其实吧，圣诞节对我们无神论者来说，只是一个趁机能收很多礼物的节日罢了。”
顾若阳把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
“你知道吗？你是我在美国……遇到第一个无神论者。”
“是啊，谁信那玩意儿？不过是我爸那里资产阶级用来统治穷人的工具罢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很多共同点，不是吗？”
安东尼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
此时，学校礼堂里。
刘云海挥了挥手，“这种该死的味道真令我难受。”他指着指中间那个塑料圣诞树，那个圣诞树看着至少有30年。发灰发白的塑料壳无力的耷拉下来。
他低着头，像其他学生一样忠诚祷告，而露塔也紧抓着他的手。
“上帝保佑，让我们的爱情一帆风顺……天长地久……”
雪花打着旋飘下来，落在天台上，干净透彻的月光把两个瘦高的身影照在天台的石地上。
顾若阳依靠在天台的护栏上，被冻的通红的指尖轻轻摸着已经喝空的可乐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上面结满冰霜。
安东尼扬了扬手，拍掉他头上的雪，率先打破沉默。
“你们那边下雪吗？”
“北方一般都是会下的，但是我是南方人，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下雪是在这里。”
“你没去过北方吗？”
“没有，自从我出生之后，我们家就再也没有旅游过。因此我的两个哥哥经常怪我不该出声，而且我……害了我妈难产而死……”
北风呼呼的吹着，安东尼垂下眼睑，“我很抱歉。”
“你不用感到抱歉。”顾若阳悄悄抹去眼角的眼泪，“我妈在生下我之前就决定了上这个学校，因为她不希望我和我哥抢饭碗，那时她攒的24万美元私房钱全拿出来交了学费，而我爸却1分没出，就只交了机票钱和签证费。”
雪慢慢停了。安东尼俯视着人来人往街道远处的钟声敲响，预示着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小时。
顾若阳淡淡的笑了起来，少年的笑容柔和清爽，还没等安东尼反应过来，他就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A！走了！我们回学校吧，再不回去某个名字是V开头的人就要着急了。”
(注:瓦伦提诺的英文名是Valentino)
安东尼承认，这是他过的第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