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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哥哥是对抗世界的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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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乐良辰不再拦着禇浩洋晚上出门拉客了。今天是交房租的前一天,晚上禇浩洋还没回来,□□艳去收别家的租,顺便去他那提醒他一句,因为房租合同是一年一租的,这次除了交房租还得续签一下合同。
乐良辰一个人在家正在洗衣服,听见有人敲门嘴里应着门,放下正在搓洗的内裤冲了下手去开门了。
“房东阿姨来了,进来坐吧。”
□□艳很意外,难得乐良辰见到自己有笑模样。
“哎,小弟在家呢,我是来提醒下你哥,房租合同到期了,要重签一下。”□□艳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满屋子的气球和千纸鹤。
“啊,这些是我给我哥哥过生日弄的,等过了生日就会清理干净的。”
“哦,嗨,没事,小年轻们装点一下生活环境没什么不好的,你哥不在家?”□□艳往里瞧了瞧问。
乐良辰听她提禇浩洋就有点吃味,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出门赚钱去了。”边说着边接着洗衣服。
□□艳抬眼看过去,乐良辰身上被禇浩洋不知是吸还是咬出来的印子到处都是,脖子上也有很多,从沙发上看过去刚好看到他耳朵下面一个红红的牙印,她看着乐良辰搓内裤,一共两条,□□艳疑惑地打量了下这个小屋子,从进来就感觉和上次来不一样了,就是说不上来。
既然禇浩洋不在家,她不好多呆也不必多呆,说着话起身:“小弟呀,你哥怎么又晚上出门了,前段时间不是没出去吗。”
乐良辰不是很想搭理她,只说:“没什么就是累了休息几天,休息好了就又出门了。”
话不投机,□□艳笑笑出了门。
晚上乐良辰和禇浩洋说起房东来的事,把要续签合同的事说了下,然后又说起想换个地方住的事。
“哥哥,咱换个地方住嘛,好不好。”乐良辰趴着睡在枕头上,脚随意地搭在禇浩洋身上。
禇浩洋顺手捏了捏他的小腿肚子,“怎么又想换地方住,在这住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想换个地方住。”乐良辰说。
禇浩洋哪里会不知道乐良辰这点小心思,笑着半个身子压在乐良辰身上。
“好不好吗?”乐良辰摆动身体,晃晃他。
“宝贝,你跟着我已经过得很苦了,现在也没条件给你换个大房子,但比这差的不是更委屈你。”
“我不委屈,只要有哥哥在就好。”
禇浩洋进来的时候,伏在乐良辰耳边问:“感受到哥哥在了吗?”
乐良辰已经无法完整说话了,只剩下喘息。
和房东约好重签合同的时间,禇浩洋在家里等着她,乐良辰还是不想他续约,禇浩洋说,住这里离两个人上班的地方都近,很方便,这里位置也不错,生活也便利。
乐良辰不管他说什么都撅着嘴不开心,禇浩洋答应他只续租这一次,努力争取明年换个大点的房子,这才把人哄好。
卧室里,两人还沉侵在亲吻里,根本没注意房东□□艳已经来了,而且因为知道她要来,提前把门开了条缝。她见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刚想开口叫一声禇浩洋,一进门就听到卧室门里传来声音,走近一听,黏腻的声音夹着些哼唧声。□□艳是结过婚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所以这就是禇浩洋一直拒绝自己的理由,去他的表弟。
□□艳用力一推门,抱着的两人惊讶地看过来,因为太过震惊都忘了松开对方。
□□艳愤怒地指着他们,“你们在我的房子里干什么!禇浩洋,难怪你一直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原来你,你们...”她一时语塞,好一会才红着眼丢下一句:“恶心!”走了。
乐良辰气得要冲上去拉她,被禇浩洋抱住了,“别去,听话。”
“她一个不要脸的老女人一天到晚在你面前装清纯,说谁恶心啊她,谁恶心得过她。”
禇浩洋把他按在怀里不接话,满脸担心地看向门外,他们的事估计很快就会被传开的,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狂风暴雨,他心里很慌。
“良辰,明天你和公司请个假,在家收拾东西,我明天边上班边找机会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找房子,你乖,不要去找房东。”
乐良辰听禇浩洋语气有点严肃他也认真起来,从醋意里回归理智,乖巧地点头。
“乖,我们的事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常见,至少在我们生活的小世界里是这样,房东很可能会说出去,但也有可能不会,所以你不要去惹她知道吗?”
禇浩洋知道□□艳对自己用情很深了,今天撞破他和乐良辰接吻带给她的冲击,一方面是他们是同性,一方面是看见自己没有机会了这个事实。□□艳对自己感情即有可能成为他们俩的保护伞也有可能成为催命刀,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艳一晚上没有睡,除了生气就是不理解,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输给一个男人。她回想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禇浩洋,特别是那次,自己就差脱光了,都把人逼到墙角了他都没对自己起反应,那时她就应该明白的,可她太蠢,眼里只有他那张俊脸和一身的健子肉。想到坐在禇浩洋摩托车后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不甘快要把她撕裂。
次日晚上,禇浩洋很晚才从外面回来,他在一边拉客一边找房子,时间紧迫得快。走进巷口远远地看见个人,靠着墙,头顶上的灯顺着墙打下来,那人站在灯下低着头,头发从肩上滑落,右脚脚底撑着墙,左手环着腰托着右手,右手夹着支烟,烟一丝丝地向上飘。
“这么拼命挣钱也是为了他?”□□艳声音嘶哑。
“与你无关。”
“要我为你们保守密秘吗?”
禇浩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那双多情眼有些暗淡。
“你还和从前一样每天接送我,我照样付你钱,这样我就替你们保守密秘。”
你们见过恶狼捕猎吗?它们首先会描准目标,然后悄悄以虚弱的样子地靠近,一点一点靠近,最后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人的贪心就如同这恶狼一样,一旦成功得到一点就会想要更多,食髓知味。
“这是交易?”禇浩洋问话中带着点嘲讽,他的筹码是色相。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换种方式挣钱而已。”
“所以你以前的老公也是为了挣钱才和你结婚的吗?”禇浩洋问。
□□艳的骄傲被禇浩洋轻飘飘地击碎。
禇浩洋没多停留,乐良辰不喜欢,提步往前。
“你别后悔。”□□艳狠狠地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尖狠狠撵灭。
禇浩洋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快点搬离这里,把对乐良辰的伤害降到最低。家里暂时不用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乐良辰已经睡下了,他把禇浩洋的晚饭闷在锅里,抱着手机睡得很不安稳,禇浩洋进门看他一眼,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乐良辰的眉头舒展开来。
闲话仅仅两天就已经传得这一片都知道了,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乐良辰从店里下班回来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那些视线又都收回了,他都怀疑是自己敏感,他上楼梯的时候平时在楼道里能碰见的邻居们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他才肯定了自己不是多疑。
“哥哥,你说闲话是不是房东传出去的?”
答案是肯定的,但禇浩洋说:“不知道,咱们又没证据,不必去理会他们,我明天晚上就专门去找房子,咱们尽快搬走。”
“哥哥,我们是为了躲他们才搬走的吗?”
禇浩洋停下手里打包的动作,走过去把乐良辰搂进怀里:“当然不是,宝贝,世人的偏见在哪都有,咱们躲不掉,也不必躲。你就把那些传闲话的人当成是夏天的蚊子,而那些闲话就像是垃圾桶,垃圾桶的周边蚊子哪哪都有,你一双手怎么也打不过来的,所以我们搬家就是要远离垃圾桶。”
“嗯,我明白了,哥哥。”
禇浩洋在公司再次见到老吴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冲上去提着他的衣领:“老吴,你还敢来?”
“小浩子,小浩子,我错了,真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要不你再打我一顿解解气?”老吴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样子,禇浩洋这才看出他瘦得都快脱形了,眼窝深陷,整个人都变得瑟瑟缩缩,“小浩子,我没在公司这几个月家里快揭不开锅盖了,我饿死都没关系,可家里几个小的不能啊。”
禇浩洋丢开他,不再看他,上班要紧。
禇浩洋中午把客人送到城的东北边,他看着客人下车,顺着那个方向年到了房屋出租的信息,他停了车去问了问,价钱比现在住的便宜一百,马上来了兴趣想去看下房。房子也是个小小的一室一厅,不过只有厕所没有厨房。禇浩洋还算满意,就是离上班的地方得有七八公里了有点远,可他现在就是想租远点,免得闲话影响到两个人的工作。他留了老板的电话说回头带弟弟来看一下,要是他也觉得行就马上可以租。
禇浩洋回家就把这个房子告诉了乐良辰,说好明天去看看。第二天一大早禇浩洋去公司上班,经理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然后叫他进了办公室。
“小禇,来了,把门关上。”经理神神密密地像是怕人知道。
禇浩洋不理但还是把门关上了,经理又招手让他过去,“哎呀,靠过来一点,我有句话问你。”
禇浩洋此时已经隐约明白经理要说什么了,果不其然。
经理问:“听说你是同性恋。”
禇浩洋怔了怔,站直退了两步,点点头:“是,可这个并不会影响我上班。”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坐咱们公司的车啊。”
禇浩洋有些想笑,所以呢?
“依我看啊,小禇,不如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你也知道,闲话传一阵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再来上班。”
“即然如此,那我休息的意义在哪里?我休不休息闲话都会过去的。”
经理被堵得哑口无言,面上有些不好看:“那不就等闲话过去了你再来也一样嘛,不能因为你的个人问题影响到公司,你说是不是?”
“那请问对公司会有什么影响?”
“叫你休息那是看在你救了我两回的份上,不然就直接让你卷铺盖走人,你听听那些人传的,我都不好意思听下去。”
禇浩洋呆呆地从办公室出来,坐在廊下的长凳上,闲话自然不会当着本尊的面讲,他也没有留意过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说的,可听经理的意思肯定很过分了,他不敢想万一乐良辰听到会怎样,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播通了乐良辰的电话。
“哥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听筒里传来乐良辰欢快的声音,后景里有切菜的声音,禇浩洋放下了心,“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工作还好吗。”
“挺好的,哥哥。”
“好,那你上班吧,哥哥也。。也上班了。”
禇浩洋站起身,侧头看了眼办公室,轻笑一下,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到河西拉客去了。乐良辰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禇浩洋被公司放了假,
“凭什么呀,别人讲几句闲话他们就不让你上班,这世道还讲不讲道理啊。”
“经理问我是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否认。”
乐良辰不错眼地盯着禇浩洋,有意外,也有惊喜。
禇浩洋伸手把他嘴角的饭粒拿下来吃了,示意他快吃饭:“记得我们刚才一起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记得。”那时禇浩洋说在外面要和真的哥哥弟弟那样相处。
直到此时此刻乐良辰才算真的明白禇浩洋为什么这么嘱咐自己。
“以后你只要记得,幸福和快乐都是专属于我们的,不必外人知道。”
禇浩洋把这几天的房租和水电一并算清楚,写在纸上,早上出门前贴到门上,然后给房东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这两天他们就会搬走。
他约好东北边那房子的房东,说下了班过去看房。乐良辰下了班照常往家走,才走进小区就有一个男人跟上来,乐良辰本能地躲开,一次两次,那个人像只苍蝇一样甩不掉。
“你有事吗?”乐良辰竖着眉毛怒瞪着那人。
那人用眼睛上下扫射着乐良辰,时不时点点头满意地笑。
乐良辰大步从他身侧走过,那人又跟上来:“哎哎哎,别走啊,就和你说句话,急什么。”
“我不认识你,没话可说。”
“哎,现在不就可以认识认识。”说着一脸□□地在乐良辰屁股上看了眼。
乐良辰拔腿就跑,那人猛追上来,“小弟弟,别跑,让哥哥疼疼你。”
乐良辰往人多的东方跑,本以为那人会因为人多而放弃,可最多也只是多看两眼,没人要有要帮他的意思,说不定还会误以为他在和那人调情,一个个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捂着嘴笑。
乐良辰跑到气喘,他环看着四周,听着这些低语和嘲笑,他突然想到过年时那些被人用铁链牵出来卖艺的猴子,人们围着猴子满怀同情地喋喋不休,然后在猴子被人用皮鞭抽打时哈哈大笑。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他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楷掉脸上的泪,站起身回头对着那人说:“来呀,不是说要疼我吗,怎么不过来呢?”
那人傻笑着像条虫一样扭过来,乐良辰卯足了劲当面就是一拳,打得那人措手不及,乘胜追击,一脚把人踹进花坛,随手捡起一块石头轮圆了手臂狠狠朝着他头砸。
“不要打了,会出人命的。”周围的人纷纷当上了好人。
乐良辰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见,这一刻,他就是要让所有招惹他的人死。
那人满脸的血被打得哇哇求饶。
“良辰,良辰。”禇浩洋握住他的手腕大声喊。他看着时间回来接乐良辰,看见这围着很多人,本来没兴趣过来的,但隐约听见乐良辰的声音他这才过来的。
“哥哥”乐良辰听见到禇浩洋的声音,转头看着他,手里带血的石头已经被禇浩洋拿下丢开了,他脱力地从那人身上滑下摊坐到地上,禇浩洋把他扶起来,看着地上的人眼泪鼻涕一大堆,头上出了血,抱着头半天没动,显然是吓坏了。
禇浩洋用脚踢踢他,“还不走,等着被打死呢?”
那人闻言一骨碌爬起来跑了,禇浩洋见他跑这么快应该伤得不重,看热闹的“好心人”们也随之散去。
回到家,禇浩洋把乐良辰的手放在清水中洗干净,把毛巾放在冷水里浸湿给他冷敷着。这会乐良辰才想起后怕来,
“哥哥,我。。。”乐良辰颤抖着声音,眼框湿湿地看着禇浩洋。
“别怕,没事了。是我不好,我要是早点来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不是,浩洋哥哥是最好的。”乐良辰带着哭腔。
禇浩洋抱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直到乐良辰情绪平复。
“如果我不来,你今天真的要打死他吗?”
乐良辰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这个人很恶心,心里越嫌恶越下死手,他根本不知道禇浩洋看到他,举着石头充满杀意的样子有多心惊。
“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很久。
“可是哥哥,如果今天的事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打他的,哪怕我会为此付出代价,是他调戏我在前,追着我跑在后,如果我不打他,那么以后这样调戏我的人和追我的人会越来越多,到那时我就不再是受害者,将会变成他们口中的勾引者。”
禇浩洋抱着他,在他头顶吻了一下,轻轻地说:“我的小宝贝长大了。”
一无所有的人需要孤注一掷的勇气,因为那是他们对抗这世界仅有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