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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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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栀一岁生辰刚过，彤彤的肚子就传来了好消息。
这一次，陈野站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啼哭，手心竟比上次还要凉。护士抱着襁褓出来，笑着道喜：“恭喜陈老师，是个儿子，八斤二两，健康得很！”
他伸手接过孩子，小小的身子蜷在臂弯里，眉眼皱成一团，哭声洪亮。不知怎的，陈野竟想起林青发过的那张照片——栀宝周岁时，被沈砚举在肩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间沾着栀子花的香气。
彤彤醒过来时，脸色依旧苍白，却抓着他的手，眼里闪着光：“你看他，鼻子和你一模一样。”
陈野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儿子的侧脸，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出院回家的那天，阳光正好。彤彤的父母抱着大儿子守在门口，小家伙穿着蓝色的小外套，踮着脚扒着婴儿车的栏杆，奶声奶气地喊“弟弟”。陈野站在一旁，看着满屋子的热闹，指尖却微微发颤。
他给两个儿子取名，老大叫子吟，老二叫子啸。
名字出自苏轼那句“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很多年前，他和林青窝在镇上的山坡上看星星时，一起敲定的。那时候他们说，以后要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子吟，一个叫子啸，长大了都要像苏轼一样，活得坦荡自在。
彤彤只觉得这两个名字大气好听，抱着小儿子笑得眉眼弯弯：“吟啸，多响亮的名字，以后兄弟俩肯定有出息。”
陈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子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脸颊。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栀子香，恍惚间，他好像又听见了那年山坡上，林青清脆的笑声，和那句带着憧憬的话：“陈野，以后我们就带着吟啸，住在山里，看一辈子的星星好不好？”
只是后来，山还是那座山，星星还是那些星星，身边的人，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又是一年栀子花开的时节，青山镇的风里都飘着甜香。
林青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正坐在教室门口的石凳上，看栀宝和山里的孩子们追着蝴蝶跑。沈砚提着保温桶从校门外走来，步子放得又轻又慢，生怕惊到她。
“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凉温了，快喝。”他蹲下身，把保温桶打开，舀了一勺递到林青嘴边，眼底满是宠溺，“医生说你这胎怀得稳，就是别太累着。”
林青张嘴咽下，眉眼弯成了月牙：“栀宝都上小学了，我哪有那么娇气。”
话音刚落，栀宝就举着一朵刚摘的栀子花跑过来，踮着脚往林青的发间插：“妈妈，送给你，等妹妹出生了，我带她一起摘花。”
沈砚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伸手揽住林青的肩：“还是我们栀宝懂事。”
深秋的时候，林青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小的婴孩裹在印着栀子花的襁褓里，闭着眼睛，睫毛纤长，像极了林青年轻时的模样。
沈砚的父母赶过来时，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人。沈母抱着小孙女，笑得合不拢嘴：“这丫头片子，长得真俊，以后肯定是个俏姑娘。”沈父站在一旁，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难得地露出了柔和的笑意，转头对沈砚说：“名字想好了吗？”
沈砚看向靠在床头的林青，两人相视一笑。还是当年在山坡上，他们和栀宝一起商量过的名字——子徐。
取自“何妨吟啸且徐行”的“徐”，是盼着她这一生，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慢慢走，稳稳行，活得自在从容。
林青抱着小女儿，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栀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妹妹，我是哥哥，以后我保护你和妈妈。”
沈砚站在床边，看着眼前的一家四口，心里的暖意漫得满满的。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了条□□动态：栀子花开，徐步而来，一家四口，岁岁平安。
窗外的夕阳正好，把病房的墙壁染成了温柔的橘色。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裹着满室的欢喜，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