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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说，亲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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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蒋续慢慢的拿过手机，就在萧继程以为他要接听的时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挂断了。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萧继程觉得他甚至带着点嫌恶的意味。
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倏然收紧，坚硬的金属边框硌着掌心。他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结束”。
一股难以名状的、冰冷的怒意瞬间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更刺耳的还在后面。
“无关紧要”“骚扰推销”还要拉黑名单！
这几句话，没有征兆，窜进了萧继程毫无防备的耳朵里，再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他的身体。再想到这个人背地里给他记小帐，算计到分毫，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许多年以来萧继程第一次气得要爆炸！
演播厅里的蒋续已经重新投入到排练中，和林知遥配合默契，表情鲜活，声声朗朗，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灯光依旧明亮，青春的气息依旧洋溢。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和草木蒸腾出的青涩气息，拂过云城大学的林荫道，樟树的枝叶沙沙作响，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阴影里，萧继程缓缓放下了拿着手机的手臂，“你简直是不知死活！”他面无表情，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意无处宣泄，被一种更强烈的、带着荒谬的憋闷感取代。
“师兄，这个地方的情绪转折，我总觉得把握不好……”林知遥拿着稿子，微微蹙眉请教。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蒋续拿过随手滑开，是一条新信息。
发信人：装逼犯X
内容：【现在出来，立刻！否则我就进来了。】
蒋续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头皮一麻。
“那个……知遥，我……我出去一下，有点急事！你先把后面这段自己顺一遍，我马上回来！”蒋续语速飞快，脸色发白，顾不上小师妹错愕的表情，快跑着推开演播厅厚重的门，冲了出去。
他慌乱地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那个可怕的身影。
直到——对面林荫道旁，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光晕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倚树而立，目光沉沉地穿透夜晚的迷蒙，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蒋续浑身僵硬地挪动脚步，穿过石板路，走到那人面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树香气和一种无形的、令人心脏紧缩的压力。
“萧总，你找我……什么事？”蒋续开口，声音有些发干，紧接着想起之前的事又快速滑跪道歉，“那个本子，本子的事对不起，我就是，就是瞎写着玩儿的……”
萧继程慢条斯理地将那支没点燃的烟收了，目光始终锁在蒋续脸上。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贴得很近。
“亲我一下。”萧继程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蒋续耳边。
蒋续深吸一口气，猛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话音未落，他的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猛地扣住！力道之大，让他头皮一阵发痛！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
萧继程的手指深深嵌入他脑后的发丝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表情阴森得像个鬼，“我说，亲我一下。”
他继续朝前，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蒋续。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湿热，语气却冰冷而残忍，“否则，我就掀开你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是不是都塞满了棉花。”几乎就是在萧继程话音落下的同时，扣在他后脑的手掌力道再次加重。
“掀……”听明白话的瞬间，蒋续没有丝毫犹豫。眼一闭，心一横，踮起脚尖就朝着那近在咫尺的嘴唇撞了上去！
因为太急切，他做得毫无章法，重重地磕在了萧继程的牙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硌得他生疼。
他没有停顿，凭着本能，像只笨拙的小动物在那唇瓣上又啃又蹭，一边徒劳地亲他，一边透过睫毛缝隙观察萧继程的反应。
萧继程没有任何回应，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莫测。
这算行还是不行啊？蒋续心里有点慌。
他稍稍退开一丝缝隙，嘴唇还因为刚才的撞击而微微刺痛，声音轻喘，“这样……行吗？”
问完，他像是怕对方不满意，就又立刻伸出两只手，试图把两根手指伸进萧继程嘴里，笨拙地、强行地想扒他的牙齿，想把那紧闭的牙关撬开一条缝，把自己更往里塞一点。
这个动作蠢得令人发指，却又透着一股绝望的孤勇。
就在这时，他的屁股被一只大手重重地捏了一把，力道不轻，带着明显的惩戒和警告意味。
“安分点。”萧继程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气息似乎也有些乱。他松开了钳制蒋续后脑的手，转而扣住了他的腰，将他紧紧按向自己，“再乱动，今晚咱俩都别睡了。”
这话里的暗示让蒋续瞬间僵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后腰上的那块青紫还没有彻底消下去，身体也没有特别舒服，他不认为自己能受得了。
萧继程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嘴唇被磕得有些泛红，眼神湿漉漉的，写满了慌乱和一种懵懂的诱惑。他荒谬的想着自己的嘴要是能掰得更大，这傻子估计能把整个脑袋都塞进来，诡异地画面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恶劣的愉悦。
短暂的安静后，蒋续慢慢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唇齿间残留的那一丝独特的、清苦中带着回甘的味道。
他脑子一抽，竟然下意识地咂摸了一下嘴，喃喃问了出来，“……什么味道？”
“陈皮茶。好闻吗？”他顿了一下，纠正道：“哦不，好吃吗？”
“还……还行……”回答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我走了。”萧继程转身向前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蒋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嘴唇，又回味了一下那诡异的陈皮茶味道，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百年校庆的直播后台，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巨大的倒计时电子屏猩红的数字冷酷地跳动：00:03:00。混杂着定型发胶、廉价粉底和汗水味道的空气里，塞满了导播嘶哑的指令、对讲机电流的滋滋声、道具组人员奔跑的脚步声，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紧张。
这里是战场，三分钟后，镜头就是枪口！
蒋续站在等位区巨大的落地镜前。他是凭借全力以赴的努力通过层层筛选，才得到这个机会，镜中映出的身影，与那个啃着面包进出演播厅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剪裁精良的银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肩型和腰线，合身的白衬衫领口挺括，衬得他脖颈修长，下颌线清晰利落。脸上是专业化妆师精心描绘的舞台妆，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熬夜的疲惫，只凸显出他本就出色的五官轮廓，尤其是此刻那沉静的眉眼。
他微微侧着头，修长的手指正一丝不苟地调整着领带的位置，指尖的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苛刻——领带的宽度，温莎结的松紧度，领口与脖颈之间那微妙的空隙。镜中的影像完美得无可挑剔，一个即将在聚光灯下掌控全场、代表母校百年荣光的主持人。
“蒋续！林知遥！最后三十秒准备！一号机位，ready！” 导播嘶哑的声音穿透后台的喧嚣，从耳麦里炸开。
蒋续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拉出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温和而自信的弧度。他想，他喜欢这种紧张而刺激的感觉，仿佛平淡如死水的生活起了一点波澜。
“蒋续！林知遥！听到没有？！镜头马上切你们！状态！给我状态！” 导播急切的吼声在耳麦里咆哮，带着一种大厦将倾的狂躁。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跳到：00:00:30
巨大的舞台灯光“唰”地一声，毫无预兆地、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倾泻而下！如同金色的熔岩瀑布瞬间吞没了整个舞台！
强光刺目，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蒋续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与热彻底吞噬，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让他的瞳孔难以控制地收缩了一瞬。
“观众朋友们！” 林知遥清亮而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穿透强光和喧嚣，率先响起，如同清泉乍涌，“百年风雨兼程路，弦歌不辍谱华章！”
她的话音落下，那零点几秒的间隙，是留给蒋续的。导播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后台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镜头紧紧咬住蒋续的特写。
他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在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下绝对的、冰封般的沉静。
他上前半步，精准地站在了主光束的中央。嘴角的弧度完美上扬，温润如玉。开口的瞬间，清朗沉稳、带着金石之音的男声，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璞玉，毫无滞涩，毫无颤抖，清晰而饱含力量地响彻整个沸腾的礼堂，透过无数音响和直播信号，传向未知的远方：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海内外的校友们——大家晚上好！”
每一个音节都圆融饱满，每一个字都带着重若千钧的穿透力，稳稳地接住了林知遥的开场，甚至将它托举到一个更沉稳、更开阔的境界。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只有属于一个专业主持人的、令人心安的掌控力。
后台导播猛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林知遥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弛下来。
只有蒋续自己知道，那冷静自持的皮囊下包裹着的心跳，仿佛要将他的声带和意志一并焚毁。
他的视线，平静地、精准地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他看到了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位置，稳稳坐在那里的……是萧继程？！
萧继程，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天晚上抽疯的人，此刻就在那最尊贵的位置上，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大马金刀往那一坐。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专注聆听台上发言，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隔着喧嚣的人群和刺目的灯光，笔直地、冷冰冰地钉在他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漠然，无声地宣告着：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四目相接。
隔着沸腾的人海，隔着炫目的灯光，蒋续脸上那无懈可击的、训练有素的完美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话筒的手指，指关节却因用力而绷紧。
萧继程眼里，那人脸上的笑容依旧。那弧度甚至更清晰、更温润、更无懈可击。只有额角一缕被发胶精心固定住的碎发，在无人察觉的微小幅度内，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炫目的舞台灯光像倾泻而下的液态黄金，灼热地烫在蒋续脸上。他脸上挂着播音系教科书级别的神情，宇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圆润饱满，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感，精准地穿透礼堂巨大的穹顶空间，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薪火相传，弦歌不辍！值此百年华诞，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稿子早已烂熟于心，流畅得如同本能。
萧继程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蒋续一个不小心，目光又对视上了。舞台强烈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下颌线清晰锋利，嘴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没有鼓掌，没有表情，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里翻滚着别人完全无法解读、却本能感到巨大压力的岩浆。
蒋续被看的发虚，心底又有点挠墙的趋势：不是姓萧的？我主持得好好的没出错啊！您跑到这里来是几个意思？您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天地良心，三百个万啊！把我论斤卖了也值不了这个价！总不能让我去抢银行吧？实在不行直接弄死我也行，现在要是有人跟他提骨气，那玩意儿在三百块面前或许还能蹦跶一下，在三百个万面前，算个屁！直接碾碎成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