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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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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汤屿珩推门而入时，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惯有的轻佻笑意：“江记者，尝尝吗？再不吃，可就真要饿垮了。”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故意把筷子递到江绵辞面前，“只要你点头，说句软话，这手铐立马给你解开。”
江绵辞偏头避开，声音嘶哑却坚定：“不必。”
就在这时，别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窗外的灯光瞬间熄灭，暖炉的火焰也晃了晃，归于沉寂。黑暗中，汤屿珩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低喝：“怎么回事？”
保镖的脚步声急促响起，门外传来慌乱的呼喊：“汤先生！有人闯进来了！”
汤屿珩脸色骤变，猛地掏出手枪对准江绵辞：“是你的人？”
江绵辞心头一动，却故作镇定：“我早已是阶下囚，哪来的人手？”他趁着汤屿珩分神的瞬间，手腕猛地发力，将藏在结痂下的刀片抵在手铐锁扣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用力锯断。
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被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掩盖。汤屿珩顾不上细究，转身就往外走，而江绵辞顾不上手腕的疼痛，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快步冲到门口。别墅里已是一片混乱，枪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贴着墙壁潜行，借着雪光看清来人——竟是B国的接应小队，为首的正是他以为早已暴露的线人青竹。
江绵辞心头一热，刚要开口，却瞥见青竹身后的人腰间，别着一枚与贺敬川同款的银质徽章。他脸色骤变，猛地抬手开枪，子弹擦着青竹的耳边飞过，击中了他身后那人的眉心。
“你干什么？”青竹惊怒交加。
“他们是贺敬川的人！”江绵辞大喊，“他要除掉我们。”
话音未落，周围突然涌出大批黑衣人手，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贺敬川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江先生果然聪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贺敬川缓步走出阴影，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茶杯，身后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凌疏禾以为藏得住你，却不知我早已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汤屿珩那蠢货，不过是我用来引出你的棋子。”
江绵辞握紧手枪，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他知道，今日若不拼死一搏，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枪声传来：“贺敬川，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凌疏禾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身后跟着一队精锐士兵，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他冷硬的脸庞。他的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扫过贺敬川，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以为，我真的会把江绵辞这么重要的筹码，交给汤屿珩？”
贺敬川脸色一变：“你早就知道？”
“从你派人打探江绵辞下落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你的心思。”凌疏禾抬手示意，士兵们立刻展开攻势，枪声瞬间响彻雪夜，“汤屿珩是你的棋子，可他更是我用来引你现身的诱饵。”
混乱中，江绵辞与凌疏禾背靠背站着，枪口对准不同的方向。“你为什么帮我？”江绵辞低声问。
“我不是帮你，是帮A国。”凌疏禾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贺敬川私通B国高层，早已背叛家国。这份名单，不仅有B国潜伏者，还有他通敌的证据。”
江绵辞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凌疏禾一直不杀他的真正原因。他确实很聪明，只可惜，他没有猜对贺敬川的身份，他也不能知道。
雪夜里，枪声、喊杀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江绵辞肩头的焦伤被牵扯得剧痛，却依旧咬牙坚持，他的枪法不算精准，却每一发都朝着敌人的要害而去。凌疏禾的动作干脆利落，军刀出鞘的瞬间，便收割了一条性命，“绞肉机”的威名在雪夜里尽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