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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余波与新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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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S市。
顾氏集团总部，陈浩正在研究部门的会议室里讲解一份国际合作方案。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学者。
“根据欧洲市场的最新趋势，我们可以重点发展环保材料领域。”他指着投影屏幕上的数据，“这是德国一家公司的合作意向，他们看中了我们新研发的生物降解材料。”
会议桌旁，研究部门的同事认真记录。三个月来，陈浩用专业知识和勤奋工作赢得了初步的信任。虽然有人对他的突然出现有疑虑，但他的能力无可挑剔。
会议结束后，助理递给他一份邀请函：“陈总监，基金会下周六的慈善晚宴，顾总希望您能参加。”
陈浩打开邀请函，看到“诚邀陈浩先生及亲友出席”的字样。这将是他在国内的首次公开露面，虽然只是小范围的活动，但意义重大。
“我会去的。”他说，“帮我回复顾总，谢谢他的邀请。”
回到办公室，陈浩看着窗外的城市。S市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大不相同了，更加现代化，更加繁荣。这里是他的出生地，却也是他二十年未归的故乡。
手机响起，是陈雪的视频通话。
“哥哥！看，我的新作品！”屏幕里，陈雪兴奋地展示一盆盛开的兰花，“这是我自己培育的品种，我给它取名叫‘归巢’。”
兰花是纯净的白色，花瓣边缘有淡淡的金色，就像阳光照在归巢的鸟儿身上。
“很漂亮。”陈浩微笑，“小雪，你越来越厉害了。”
“哥哥，下个月我可能回国一趟。”陈雪说，“园长夫人要去日本参加研讨会，园里给我放了假。我想...去看看爸爸妈妈。”
陈浩的心柔软下来：“好，到时候我去接你。带你去看他们。”
“还有，”陈雪犹豫了一下，“谢小姐邀请我参加基金会的艺术教育项目，做园艺顾问。我在考虑...”
“如果你想来，我支持你。”陈浩说，“但不要因为我在这里就做决定。选择你真正想过的生活。”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陈雪轻声说，“二十年了，我们分开太久了。”
这句话让陈浩眼眶发热：“好，那等你回来，我们找个小房子，带花园的。你可以种花，我可以...学着照顾它们。”
兄妹俩聊了很久，直到陈雪那边天色已晚。挂断电话后，陈浩感到久违的温暖。有家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敲门声响起，顾俊枫站在门口。
“打扰了？”他问。
“没有，请进。”陈浩起身。
顾俊枫走进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关于基金会和德国公司的合作，有些法律细节需要确认。另外...有件事想问你。”
“请说。”
“下周六的晚宴，谢思柔希望邀请几位国际艺术家，其中一位是法国人，曾经与陈寒惊有过接触。”顾俊枫观察他的反应，“你觉得安全吗？”
陈浩立即警觉：“哪个法国人？”
“皮埃尔·杜兰德，艺术策展人。我们的调查显示，他可能为A国情报部门工作，以艺术为掩护收集信息。”
陈浩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皮埃尔的面孔——是的，他认识这个人。在巴黎执行任务时，他们合作过两次。
“皮埃尔确实是线人，但级别不高，主要负责文化领域的观察。”陈浩说，“如果他来，很可能带着任务：要么接触我，要么观察顾家的情况。”
“那我们要拒绝邀请吗？”
陈浩思考片刻：“不，让他来。但要做好监控。如果他想接触我，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获取信息。”
这个建议很大胆。顾俊枫挑眉：“你确定？这可能很危险。”
“我熟悉他的工作方式。”陈浩说，“而且，我需要向安全部门证明我的价值。如果能通过皮埃尔获取A国方面的最新动向...”
顾俊枫明白了：“你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忠诚。”
“是的。”陈浩坦然，“言语的承诺很苍白，行动才有力。而且...”他停顿，“我想为过去的错误做些什么。”
顾俊枫点头：“好，我会安排。但必须保证安全，不能让谢思柔和其他嘉宾处于危险中。”
“我明白。”
两人又讨论了合作方案的细节。离开前，顾俊枫说：“陈浩，这三个月...你做得很好。父亲经常提起你，说启明叔叔会为你骄傲。”
这句话比任何赞扬都珍贵。陈浩轻声说：“谢谢。”
“另外，”顾俊枫走到门口又回头，“谢思柔让我转告你：她看到了你的改变，她为你高兴。”
陈浩微笑。谢思柔的原谅是他最珍视的礼物之一。
晚宴前的一周，陈浩配合安全部门制定了详细的监控计划。皮埃尔到达S市后，果然表现活跃，频繁接触文化界人士，打探各种信息。
晚宴当晚，顾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陈浩穿着顾卫国送他的定制西装，第一次以顾氏集团研究总监的身份公开亮相。
谢思柔作为基金会的文化顾问，负责接待国际嘉宾。看到陈浩时，她微笑点头，眼中没有过去的警惕，只有同事间的友好。
“陈总监，今晚很帅气。”她开玩笑。
“谢小姐过奖。”陈浩回以微笑，“听说你的艺术教育项目进展顺利？”
“多亏了顾总和基金会的支持。”谢思柔说，“下周有个留守儿童艺术工作坊，如果你有空，欢迎来参观。”
“我会的。”
两人自然的交谈被不远处的顾俊枫看到，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和解的过程虽然缓慢，但在进行中。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皮埃尔果然找到了陈浩。
“陈先生，久仰。”皮埃尔用流利的英语说，“我听杜邦先生提起过你，说你是材料科学的天才。”
杜邦是陈浩在A国用过的化名之一。陈浩保持镇定：“皮埃尔先生过奖。我对艺术也很感兴趣，特别是法国印象派。”
“那我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皮埃尔微笑，压低声音，“实际上，我有位老朋友托我向你问好。他说你们很久没联系了，希望有机会再见。”
陈浩知道“老朋友”指的是教授。虽然教授被拘押，但他在外面的网络还在活动。
“请转告他，我很好，找到了真正的家人。”陈浩平静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专注于科研和公益，这才是值得投入的人生。”
皮埃尔的眼神闪烁：“很遗憾听到你这么说。那位老朋友一直很器重你。”
“代我谢谢他的器重。”陈浩举起酒杯，“但每个人都要选择自己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对话很短暂，但信息已经传递。皮埃尔很快离开，陈浩通过隐藏的通讯器报告：“接触完成，信息已传递。他应该会向上汇报我的立场。”
安全部门回应：“收到。继续观察。”
晚宴顺利进行。陈浩见到了很多业内同行，以专业的态度交流，逐渐建立新的社交圈。
顾卫国在晚宴最后发表了讲话，特别提到了陈浩：“今天，我很高兴向大家介绍一位优秀的年轻人，陈浩。他不仅是我们的研究总监，也是我故友的儿子。看到他成长得如此出色，我感到很欣慰。”
这番话给了陈浩正式的身份认可。掌声中，他看到顾俊枫和谢思柔鼓励的微笑，看到同事们善意的目光...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感到真正被接纳，真正有归属感。
晚宴结束后，陈浩站在酒店露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手机震动，是安全部门的加密信息：
“皮埃尔已预订明早的航班离开。我们监听到他向A国方面的汇报：猎鹰已确认叛变，但未透露敏感信息。建议维持现状观察。”
陈浩回复：“明白。我会继续正常工作生活。”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危机暂时解除，但未来的路还很长。A国方面不会轻易放弃，教授的网络可能还有残余...
但至少，他不再是孤独的猎鹰。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值得保护的生活。
顾俊枫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水：“累了？”
“有点，但很开心。”陈浩接过水杯，“谢谢你，俊枫。为了一切。”
“不用谢。”顾俊枫与他并肩看着夜景，“父亲常说，人生最珍贵的是失而复得。我们找回了你，你找回了自己，这就够了。”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一个迷失了二十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归途。
虽然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创造。陈浩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充满挑战，也充满希望。
他会用余生弥补过去的错误，保护现在的拥有，创造更好的未来。
为了父亲，为了妹妹，也为了那个终于回家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