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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无处可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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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睿睡眠质量出奇得好，也有可能是亓蔚然心事太多晚上一直在失眠。邹承瑞都找到这里来了，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再加上自从意识到邹家父子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之后，亓蔚然梦到他们的频率更高了，每天清晨亓蔚然都要悄悄起床去搓洗内裤。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会梦遗。”他小声嘀咕。
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他必须尽快换个房子，而且还得先和彭宇飞联系上。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和彭宇飞一直是单线联系，如何联系上对方还得想办法，手里余下的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尽快找到一间能让他和林思睿一起住的房子。
亓蔚然彻底失眠了，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亓蔚然挂着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却发现林思睿不在床上。他一下子惊醒，背上瞬间覆了一层冷汗。
“思睿？”
鞋架上没有他经常穿的鞋子，也不知道这小孩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又跑去哪了。
来不及多想，亓蔚然拿了钥匙就要出门，结果刚一打开门，就发现小孩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脸也红扑扑的，双手放在背后，冲着他咧嘴笑。
亓蔚然后怕极了，他又气又好笑，只能先让林思睿进家。
“你去哪了？你知道你一个人一声不吭跑出门有多危险吗？假如又遇到前两天那个怪人怎么办？”
“叶老师，你好奇怪啊，明明我之前都是一个人出门的，你也没这么关心我。”
亓蔚然知道自己这是有点应激了，毕竟邹承瑞能够精准定位到林思睿，想来是真的查到了什么，他担心那对丧心病狂的父子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所以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林思睿献宝似的把身后藏起来的东西展示给亓蔚然看：“当当当当——叶老师，生日快乐！”
是那种批发市场里一抓一大把的木雕小人挂件，只是这个小人的身上还涂了花花绿绿的颜色。
“这是……”
“我之前看过叶老师的ID卡，今天是你生日！我一早就看上这个小人了，所以我一直在存钱，想把这个送给你。我还给他画了衣服，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叶老师！”
亓蔚然把挂件挂在钥匙扣上：“你哪来的钱？”
“你每次让我去买东西的时候剩下来的，我一直攒着呢。”
“不是让你给自己用吗？”
“我有用啊，我有时候也会买根冰棍吃呢！”林思睿搂着亓蔚然的腰撒娇，“叶老师，别生气了！我下次出门前跟你说一声，好不好？”
亓蔚然点点头：“好。”
亓蔚然的生日在秋天，今天是真正的叶明的生日，他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还挺细心。
“思睿，我们搬家好不好？”
“怎么突然要搬家啊。”
“你不觉得这个房子太小了吗？我们可以换一个稍微大一点的。”
“好啊，但是叶老师，你有钱吗？”
亓蔚然摸了摸鼻子：“有一点，我们可以先去找找看。”
林思睿笑嘻嘻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点硬币和纸币：“我也有，把我的加上看看，够不够。”
“哇，你居然有这么多钱。不过你先存着，以后叶老师需要钱的时候再向你借。”
“嗯！”
亓蔚然也不耽搁，两个人简单吃了早饭就出去找房子。其他的无所谓，只要离这个社区远一些就行，但是还要考虑到自己的工作和林思睿上学。他们从天亮找到天黑，才勉勉强强看中了一间屋子，比他们现在住的要大一些，还有一间单独的卧室，就是离学校和托育所有些远，租金也高。
亓蔚然粗略估算了一下手里的闲钱和林思睿上学的距离，还算可以接受，大不了后面再慢慢找，交了定金，亓蔚然请了明天上班的假，打算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过来。
房东挺喜欢亓蔚然的，这年轻人说话做事有礼貌，长得也秀气，还那么有爱心，只是听亓蔚然说想找个大点的房子带小孩之后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带给我朋友。”亓蔚然给彭宇飞写了封信，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及时交到对方手里。
“行，你今天就搬走啊？这么着急？”
好在家里的东西不多，亓蔚然收拾得很快：“嗯，今天就搬。”
“要帮忙不？”
“不了，谢谢姐。”
房东走后，亓蔚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体力不行，再加上天气太热，隐隐有些中暑的征兆，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打算直到头脑恢复清醒再慢慢收拾剩下来的衣物。然而那股燥热却越来越严重，只是奇怪的是，热血似乎直冲他的下身。
亓蔚然咬了咬牙，他走到浴室。
房门突然被敲响，亓蔚然以为是房东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慌忙穿好衣服，他走过去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穿着黑色衬衫的宽厚胸膛，那股熟悉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亓蔚然立刻就要把门关上。
“小狗见到主人之后不应该开心地摇尾巴吗？为什么要关门，puppy。”
邹明城伸出脚抵在门和门框之间，亓蔚然没法关门，他刚要出声喊人，就被邹明城捂住了嘴巴。门被轻而易举再次打开，亓蔚然面露惊恐，他被邹明城捂着嘴巴按在墙上，眼见着面前的门被邹明城关上，吞噬了最后一点亮光。
“亓蔚然。”
亓蔚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邹明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像是在念一串没有意义的字符，他没有回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你在怕我。”
邹明城松开了捂住亓蔚然的嘴的手，拇指从唇瓣一路下滑到锁骨，又沿着肩膀和小臂的线条滑到手腕内侧，与他十指相扣。
“听房东说，你要搬走？”邹明城看到地上堆着的杂物，冷笑一声，“这次又想躲到哪里去？”
亓蔚然呼吸急促，他偏过头，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没有……”
邹明城狠狠掰过他的下巴：“你只会说你没有，蔚然，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你说谎的时候，喜欢咬嘴唇。”
亓蔚然太讨厌邹明城这样赤裸裸盯着自己的眼神，他总能把自己看得那么透彻，哪怕他现在穿着衣服在，也犹如赤身裸体面对着邹明城一般羞耻。
“蔚然，你的身体也早就想我们了吧。”邹明城的手已经搂住他的腰，“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最后一个字字音刚落，邹明城就吻了上来，这个吻急促而凶猛，邹明城近乎是暴虐般地啃咬着亓蔚然的唇舌，亓蔚然感觉口腔里隐隐有了血的铁锈味。他没有见过这样粗暴又凶恶的邹明城，他本能地抗拒，想要推开邹明城，却又被掐住了脖子。
“你喜欢我这样吻你。”
亓蔚然双眼失焦，他腿一软，险些就要摔倒，邹明城环住他的腰，将他扔到了床上。
“我没有兴趣在垃圾堆里和人zuo爱，所以不会在这里碰你，亓蔚然，跟我回家。”
“不要！”
邹明城也不跟亓蔚然废话，他早就做好了亓蔚然不会乖乖听话的准备，因此带了药。亓蔚然看到熟悉的针管，更加用力地挣扎了起来：“你又要用那个东西！”
“那你乖一点，我就不用。”
“我乖一点，我乖一点你们就会放过我吗？”亓蔚然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惨，“李秘书其实还是你的人吧？你也早就知道RIC的人要抓我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你们把我当傻子耍，还要让我去做棋子……你知道我被迫知道真相的时候有多痛嘛！我真的很后悔……我怎么会喜欢过你们……”
那天彭宇飞的人接出亓深秀的时候，还告诉彭宇飞，那个当时和亓蔚然在一起的人似乎也是要救他出去的。亓蔚然也不笨，他几乎是立刻猜到了前因后果。李孟平完全就是在玩谍中谍！
挤压许久的情感终于在此刻倾泻而出，邹明城喉结动了动，趁他愣神的功夫，亓蔚然猛地用力将邹明城推开，跌跌撞撞下了床，还没跑出两步就看到邹承瑞带着林思睿站在门口。
“思睿！”
亓蔚然扑过去紧紧抱住林思睿，恶狠狠地瞪着邹承瑞，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明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为什么这两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幸福毁灭。
“叶老师，你抱我抱得太紧啦。”林思睿拍了拍亓蔚然的后背，“叶老师，你为什么要哭啊。”
“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亓蔚然身子发抖，他死死抱住林思睿，大脑一片空白。
邹明城走过来，站到亓蔚然身后。
“你不想离开，是因为他？”
“不是！”亓蔚然大声反驳，“他只是隔壁的孩子，他父亲死了，我才把他接过来照顾，你们别动他！”
“喂，小妈。”邹承瑞叹了口气蹲下来，和亓蔚然平视，“你怎么把我们想成□□了，我们怎么可能伤害一个小孩子啊，你自己问他我们刚才去干什么了。”
“叶……哦不对，这个大哥哥说，你其实不叫叶明，你叫亓蔚然……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亓老师啊？刚才大哥哥带我坐了一辆超级宽敞超级软的车子！车子里还有好吃的蛋糕！哥哥说，如果老师和我一起回去的话，我以后可以天天吃蛋糕！”
亓蔚然气死了：“你就为了能吃蛋糕就把他带过来了？”
“没有，我没答应，是他接了个电话，说什么……已经找到亓老师了，我担心你，他就一直跟在我后面过来了。”
“好啦小妈，别闹脾气了，我们回家吧。”
亓蔚然站起身，牵着林思睿的手，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却抵到了邹明城的胸膛。
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回去的路上，林思睿躺在最后一排睡着了，李孟平依然坐在副驾，亓蔚然看到他的时候毫不意外。一路上没有人说话，邹明城让司机把林思睿送到邹家的主宅，他们回了市中心的公寓。邹明城是打算让林思睿以后就住在主宅里，亓蔚然知道，他回到公寓里，估计又要过上之前那样时刻被监视的生活了，他也不想自己那个样子被林思睿看到。
公寓里的布置一如他离开那日，亓蔚然站在玄关处，不想再向前。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只要找的人够多，只要有生活的痕迹，总能找到的。”邹明城道。
“如果找不到呢？还要一直找吗？”
邹承瑞开口：“小妈……”他笑了，“如果我们一直不来找你，你总有一天也会自己回来的。”
亓蔚然身子一僵，他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身体的异常：“难道那个药……”
“虽然你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但是你的身体……已经没办法离开我们了。”
亓蔚然的身子微微发抖，邹明城和邹承瑞一前一后站在他身边，仿佛两堵高大的墙，阴影完全覆盖住他。
邹明城道：“我们已经查到你弟弟在彭家人的手里，明天我们会把他接去济心，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
“这算是安慰，还是……”威胁。
邹承瑞挑了挑眉：“随便小妈怎么想咯。”他低下头，用力亲了亓蔚然一口，又觉得不太够，吻住他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亓蔚然被迫仰起头，只是木然地张开嘴。
吻毕，亓蔚然靠着墙勉强站住身子，邹明城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条项圈，另一只手的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根注射器。
“蔚然，给你选择的机会，是要继续成为我们的puppy，或者‘心甘情愿’留在我们身边。”
哪怕是演的、装的也好，请继续沉溺在欲望和臣服中，低下你的头颅，戴上束缚你的项圈。
“我……”
亓蔚然深吸一口气，时间仿佛凝滞，他感觉身体里涌上一股燥热，那股燥热让他身体发软。亓蔚然向后退了一步，跪在两人面前，颤巍巍地伸出手，搭上了邹明城拿着项圈的手，半晌，他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露出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
“请为我戴上项圈吧，主人。”
亓蔚然闭上眼，不知道是谁蒙住了他的眼睛，又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他的唇，三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亓蔚然原本攥紧的手渐渐松开。
小孩化作的毒果继续诱杀着蛇，蛇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赴死，甘之如饴。
到底是谁心甘情愿。
谁也说不清了。
——正文完——
（一些小彩蛋）
林思睿回到邹家主宅后，一睁眼发现亓蔚然不见了。林思睿天塌了，还没哭出声，就被邹老夫妇送他的小汽车哄好了。
是真的小孩可以坐进去开的小汽车，林思睿兴奋地开着小车在一楼客厅乱转，逗得老夫妇哈哈直笑。
也不知道邹明城跟老夫妇说了什么，他们两人对林思睿的出现并没有任何疑惑，反而坦然接受了家里多了一个小孩。
第二天林思睿起得很早，他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玩够了，突然想起来要找亓蔚然，张启春便拿了手机给他打电话。
“亓老师，我跟你说哦，我住在一个超大的城堡里！你在哪呀？”
“我在睡觉……”
亓蔚然的声音沙哑又疲惫，似乎是强撑着精神在听电话的。
“亓老师，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你怎么可以睡懒觉呢？”
手机似乎被人夺走了，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没好气的声音：“你亓老师身体不好，不能听小孩子大吵大闹，我们今晚过来吃饭。”
说完“啪叽”一声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