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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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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玛丽苏小说中,自然少不了男主攻在小时候身负重伤遇到了心地善良的男主受,然后被带回去救治的情节。
小福蝶盯着摄政王的脸,愣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见过他。
“是、是吗?”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摄政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来。
“啊……要不您提个醒儿?”
“十五年前,永城。”
“十五年前永城……那是你?!”
这也不能怪小福蝶,确实十五年前的摄政王和现在的差别太大了。那时的小福蝶才五岁,摄政王八岁,他和自己的将军父亲一同前往前线阵地。永城位于大虞的最南边,常年受到战事侵扰,不太平,到了最吃紧的时候,易子而食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小福蝶家里做点小买卖,还不至于到那种境地,看到了受重伤倒在雪地里的小带刀自然也是担心他被人抓回去吃掉。
当时军营被敌人夜里偷袭,被烧掉了大半,他在混乱中偷跑出来,不慎落入村民捕猎的坑洞中,好不容易爬出来的时候,腿上又被捕兽夹夹住。冰天雪地里,小孩子刚刚从京城的温柔乡来到边境的荒凉地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不怕是假的,边哭边不知所措地往前走,也不知道去哪找自己的爹,然后又累又饿又痛地晕倒在了雪地里。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嗅到了一缕奇异的淡香。
那香味让他惦念了十五年。
“啊,原来我当时救的是你啊。”
小福蝶想起来了。
当年那小孩又瘦又矮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又被冻住,他贪玩跑出去,捡了个看起来快死掉的小家伙回家,又怕被爹娘骂,只能塞到家里的柴房里。因为不敢告诉大人,只能自己偷偷照着草药书上面的画的样子,辛辛苦苦对比了半天抓了一把野菜然后嚼碎了铺到南宫陌刀的伤口处给他包扎好,又每天剩点汤面什么的给他垫垫肚子。
也亏得南宫陌刀运气好体质好外加主角攻的金手指护身,被小福蝶这么一“照顾”居然没有伤口发炎发烧死掉。
“不过后来有一天你突然不见了。”小福蝶说,“我当时吓死了,以为你被我爹娘发现,在城里找了你好久也没找到。你当时伤还挺重的,居然自己就走掉了。”
摄政王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绕了回去:“总之,我找了你很久。然后那天晚上,我……他给我留了消息,说找到了你。”
“他?啊,是那个,从窗子里翻进来把那个公子又从窗子带走的人?”
“嗯,是他。”
“哇,好巧。他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摄政王的脸色有些奇怪,他犹豫了半晌:“不是朋友,但是我和他……我们关系比较紧密。”
小福蝶愣了一下。
那应该是关系不好的死对头,相爱相杀?
“当年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就冻死在那个地方。”摄政王轻轻握住了小福蝶搭在床沿的手。
“呃……”小福蝶想把手抽出来,但是抬头看到摄政王竟然闪烁了点点星星的眼睛,有些不忍。
“救命之恩必当以身相许,我……”摄政王边说边解开了腰带。
“!!!”
“你你你!你干什么!不用!不用报恩啊啊啊啊啊!”小福蝶一激动,膝盖的伤口扯到,痛得他“嗷”了一声。
摄政王解腰带的手一顿,看着面前慌乱无措的小福蝶,耳朵泛起了可疑的红色。他将头扭过去,开始背对着小福蝶脱衣服。
里衣褪去,露出了坚实的后背和白色的布条。
“你受伤了?”
“嗯……你帮我上药。”摄政王还是背对着小福蝶,语气却强硬得不容拒绝。
“哦……”小福蝶小脸一红,感情自己刚才是想歪了,“那,王爷您转过来啊……”
摄政王挪了几步。
白布被解开,露出了狰狞的伤口,白色的药粉洒在上面,有些痛,摄政王皱了皱眉。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伤到您。”
包扎的时候,小福蝶离摄政王很近,那缕淡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突然,包扎的手腕被攥住,小福蝶抬起头,发现摄政王正那双眼睛静静地盯着自己,似乎想要透过他看到什么。
小福蝶头皮有些发麻,手腕被攥得很紧,根本抽不出来,下意识把布条一拉。
“唔……”
伤口被狠狠勒住,摄政王捂着伤口,松开了小福蝶。
艹……
小福蝶有些后怕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刚刚摄政王那眼神,着实有些可怕。
“皇上驾到!”
紧接着,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哐”一声打在墙上,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少年走进,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让小福蝶意外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摄政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披上,站起身:“陛下,这样擅闯他人的房间,可有失一国之君的风范。”
“啊,当街被人摸胸的摄政王和朕谈风范?”
摄政王:“……”
小福蝶:“……”
皇甫御剑一进来的时候,南宫陌刀就站起来挡在了小福蝶面前,小福蝶也愣在床上没意识到进来的人是皇帝,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南宫陌刀开口:“陛下,内人有伤在身,不便行礼,望陛下海涵。”
“无所谓,你们成亲了吗?”
小皇帝今天才不是来找摄政王的。
当他知道那个被摄政王带走的小倌就是自己那天晚上想上没上成的小福蝶时,心里更气了。好一个狗东西,居然敢抢我看上的人!
小福蝶也听有些人聊过,说当今圣上与摄政王水火不容,如今看来是真的。他挺好奇那个年少却心狠手辣的小皇帝长什么样子,于是悄悄偏过了头。
“哎咿——”
这这这,这不是那天晚上的……那谁吗!
被床上的响动吸引,两人同时看向了小福蝶。
“哇哦,小可爱,抛弃了摄政王,和朕走吧。”
皇甫御剑冲小福蝶笑道。
小福蝶眨了眨眼,看了看南宫陌刀,又看了看皇甫御剑。
“我……”
我特喵造了什么孽啊!
——“你为什么要为难他。”
摄政王不悦地皱起眉。
“那你放手就好啦,那小可爱就不用为难啦。”
“我找他找了十五年。”
“哦。”小皇帝一撩袍子,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那和朕有什么关系?”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顺手倒了一杯茶。
摄政王有些头痛。
这个人怎么这么……人如其名!
“朕愿意同摄政王公平竞争。自然,也不能让小可爱长期住在摄政王府。”小皇帝笑容可掬,看得摄政王心里一阵烦闷。
这个人,总是和他过不去。
他看着小皇帝,突然几步走上前。皇甫御剑脸色一变,被南宫陌刀揪起领子提起来。
“南宫陌刀你大胆!”
摄政王比小皇帝高了整整一个头,这样居高临下地揪着他的的衣服领子迫使小皇帝不得不踮起脚尖仰起头看着他。
实在是没面子。
“喂!”
摄政王毫不理会,在小皇帝“我要诛你九族”的愤怒呐喊中将人丢出了门外。
“哐”一声,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小福蝶在床上坐着,目睹了一切的他感觉自己的头岌岌可危。
“无碍。”摄政王拍了拍袖子。
小福蝶摸了摸脖子,讪讪笑了一声。
他他他,他居然看到了摄政王把皇帝丢了出去!是真的丢了出去!明天他会不会直接被灭口啊啊啊啊!看来摄政王和皇帝不合的传闻是真的,皇帝拿摄政王没有办法的传闻也是真的。
“不用担心你的头,他不会把你怎样的……”摄政王顿了一顿,“他也不会把我怎样的。别看他脾气那么大,其实还就跟个小孩儿一样……”
“哐”一声门又被踹开。
“南宫陌刀!”
小皇帝面上怒色不显,但是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已经表露出他现在内心有多不悦。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小福蝶担心南宫陌刀又做出什么作死的举动,也顾不得自己膝盖的伤口,咬牙扑过去,一下子跪在地上。
嗷!
他痛得眼泪直接飙出来,颤抖着跪伏在地上,然后抬起哭红了鼻子的俩,眼泪汪汪地看着皇甫御剑。
“你们……不要为了奴吵架了……”
“你做什么!”南宫陌刀一把将地上的小福蝶抄起来。
膝盖上的伤口又崩裂渗血,染红了布料。
小皇帝吸了吸鼻子:“好香……哈——欠!”
小福蝶:“……”
“我……”小皇帝揉了揉鼻子,“哈——欠!哈欠!”
“我、你、南宫陌刀,过两天把小可爱送进宫,这件事我之后再、再找你算账……哈欠!”
摄政王:“……”
小皇帝吸着鼻子离开了。
摄政王轻轻嗅了一下。
“你不适合他。”
小福蝶:“……”
——
第二天,小福蝶被皇帝和摄政王同时看上并争抢的消息在京城传开了。
小福蝶的腿伤还没好,走路不方便,摄政王便让人打了个轮椅。
小福蝶看着自己面前还自带遮阳的轮椅,有一种自己下半生就要在这上面度过的错觉。
“我只是膝盖受了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小福蝶看着面前的轮椅有些犹豫。
“那要是有事呢?有事不就晚了?”摄政王不容分说地将小福蝶抱到了轮椅上,“你受伤,本王会心疼。”
小福蝶:“……”
“本王今日还有事,不在府中,让小青陪你在府中走走。”
小青就是那个二分之一,另外二分之一叫小红。
“哦,碰到那两个女人,你也不用管,当做没看到就好了。”
“嗯,好的!多谢王爷关心!”小福蝶点头。
他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颇有些感慨。
哎,挺好的一个男人,就是喜欢上了自己。
小福蝶低垂下头,想到了惨死的爹娘。
王爷对自己挺好的,很上心,他总不能连累了人家吧。等自己腿伤好了,找个理由离开,当时离开翠红楼的时候顺手带了点金银细软,他粗粗算了一下,除去给自己赎身的钱,应该还能坚持自己过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另寻一个谋生的路吧。
“公子,公子?”
“啊?”
“公子刚刚走神了?”
“啊……是。”
“今天街上据说有表演杂耍的,公子想去看看吗?”
“啊,走走走!”
轮椅“嘎吱嘎子”推起来,小福蝶坐在轮椅上,看着街上的风景和人。他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基本上全都待在翠红楼里,没出来过。这次被人推着出来悠闲地转着还是头一次。
不远处聚了一堆人,还时不时传来鼓掌叫好的声音,应当就是那杂耍的摊子了。
小青推着小福蝶过去,找了一个好视角。
带着面具的演员手里拿着火把,对着底下的观众向火把轻轻吹了一口气,火把顿时烧得更旺。又有人手里拿着刀枪剑戟,“哇呀呀呀”出场。
那戏台子下面有四个轮子,是个移动的舞台。
“杀人啦!”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人群顿时四散开来,小福蝶和小青被人群冲散。
“公子!”
“小青!”
小福蝶一激动,从轮椅上摔下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拿着刀的贼人已经冲他砍过来。
“小心!”
一阵天旋地转,小福蝶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捞起,然后耳边是刀刃相拼响起让人牙酸的刺耳声。
几滴滚烫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小福蝶被人搂在怀里,半天不敢动。
“被吓傻了?”
声音有点熟悉。
“你……”
小福蝶抬头,那人带着面罩,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面罩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闷。
“你是那天晚上的人?”
“把他们全部清理掉。”
眼睛被人捂上,那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看,你会怕。”
“大人,叛党已全部剿灭。”
“好。”
小福蝶被禁锢得有些难受,他想动一动。
“嘶,别动。”
小福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问:“你受伤了?”
“不严重。”
“这些人是谁?”
“叛党余孽而已。”
“你是谁?”
“……会告诉你的。”
“你是王爷。”
“……”
“你就是王爷。”
小福蝶觉得声音耳熟,况且他天生带有异香,因此对人身上的气味也很敏感。他一把挣脱掉男人的桎梏,将面罩直接扯下。
“你……”
小福蝶:“……”
艹,这人怎么还戴着两个面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