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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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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以下犯上。”皇甫御剑挑了挑眉。
“是吗？那我早就罪不容诛了。”
南宫陌刀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桎梏自身所有的枷锁全部被打破，这种完全支配自己的感觉令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在唇瓣贴合的一瞬间，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将自己以前遗忘的情感通通找寻回来，然后不断冲击着自己，将体内积存的感情点燃。
皇甫御剑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本来发热就让他脑子晕乎乎的，现在他只觉得整个人快要背过气去了。
“南、南宫……”小皇帝推开南宫陌刀，喘着气，让他停下，“等下……”
“难受？”
皇甫御剑靠在南宫陌刀的肩膀上回神。
“你也喜欢我啊……”皇甫御剑低声道，“你不怕吗？我杀过那么多人，为了爬上那个位子，我杀了我的兄长，杀了我的父皇，还杀了太后。”
“我不怕你杀我。”
“为什么？”
“你封我做皇后就好了。”
皇甫御剑笑了。
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南宫陌刀低头，发现自己胸口的红色玉佩碎了。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让南宫陌刀立刻起身。
“怎么了？”
“我出去一下。”南宫陌刀捧起碎片快步走出了山洞。
“喂，你人呢？还在吗？”
回答他的只有晚风。
突然间，和自己朝夕相伴了几十年的魂魄不见了，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带自己找到天命的人不见了。
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皇甫御剑看着南宫陌刀脸色阴沉地走回来，心里有些不悦：“刚刚吻了我，现在后悔了？”
“没有。”
“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不是。”南宫陌刀略微思索了一会，道：“我之前找到小福蝶，是想报恩来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之后，在某些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和行为，似乎有一种力量强加给我一个意识，让我喜欢他。但是在刚刚，这种力量好像消失了。”
皇甫御剑笑了，牵动了自己胸口的伤口，“嘶嘶”直抽气：“好神奇，真的好神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话本，哈哈哈哈……”
“话本？”南宫陌刀笑了一声，“那自然没你画的精彩。”
皇甫御剑：“……”
——
后来，两人被两位侧妃连夜找着，总算是有惊无险回到了营地，连同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同带了回去。
“说吧，谁派你来的。”皇甫御剑看着底下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开口。
“哼，没人派我，是我自己要来杀了你这个荒废朝政庸碌无畏的昏君！”
“昏君？”皇甫御剑扭头看了看南宫陌刀，“他是说我？”
南宫陌刀点点头。
后面的事，小福蝶就没有听了，因为他被人请了出去，再然后，小青和两位侧妃也进了营帐。
不得不说，清早看见摄政王和小皇帝两个人一同出现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完成了某种使命似的，而且看他俩方才那架势，应当是和好了吧？特别是陛下看摄政王的眼神，就好像是……
画本里那种。
“噗嗤——”小福蝶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他们是真的！
小福蝶在营地里烤着摄政王打来的兔子，没多久，那个年轻人出来了，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他们居然能让你活着出来？”小福蝶惊起道，“你这可是弑君的罪啊！”
年轻人脸色有些难看：“我在宗门里待久了，不知道已经换皇帝了。”
小福蝶：“……”
感情是杀错人了啊！
“陛下念在我本性不坏，也是心系黎民百姓，而且还……”
“还什么？”
“还让他遇到了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所以就特赦了我。”
小福蝶了然。
若是没有昨晚那一遭，估计两人得不对付一辈子。
“喏，你要吃吗？”小福蝶递给年轻人一只兔子腿。
“啊，谢谢。”
“你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所以不洗头也洗脸啊？”小福蝶看着年轻人灰扑扑的样子，好奇问。
年轻人摇头：“不是，我是听说皇帝这几日会在此处围猎，所以提前了半个月埋伏在这里。”
小福蝶：……
牛哇牛哇。
“你叫啥？”
“常笙。”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想游走江湖！不过，我想先去江南看看，据说那里很好玩。”
“哦……”
“我得先回趟宗门，和他们告别。”
小福蝶咂舌：“不是，你那武功烂成那样，他们也没好好教你吧？你什么时候入的你那个宗门？”
“我在那里长大的。”
“那还是太渣了。”
“……我出生那年，有个道士说，我天生命里带煞，家人不要我，把我丢在了山上。被师父捡回去了，可惜没什么天赋。”
“和我一样。”
“嗯？”
“命里带煞哈哈哈哈哈……”
——
“你们俩在聊什么？”
南宫陌刀一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很开心地在聊天。
“王爷。”小福蝶回头，看到南宫陌刀，连忙递出手中的兔肉，“吃吗？”
“不了，谢谢。”南宫陌刀婉拒。
“嗯，那你吃吧。”小福蝶将兔肉递给常笙。
“你过来，本王有些事要和你说。”
“好。”小福蝶拍拍衣服上的灰，对常笙道：“我等会就回来哦。”
两人寻了一处没人的地，南宫陌刀道：“符蝶，从今日起，本王允你自由。”
“啊？”
“你可以选择留在京城，本王会替你另寻一处宅子，或者你若是想回到永城，本王也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事务。算是……对你十五年前救命之恩的报答。”
小福蝶点头：“多谢王爷，不过我在永城已经没有家人了，京城也不适合我，我和常笙打算一同去江南。”
“好。到时候，本王会替你安排好这件事。”
小福蝶摸了摸鼻子，道：“王爷，你不喜欢我啦？”
南宫陌刀扭过头，脸色绯红。
小福蝶笑道：“哎，没事儿，我也挺替您和陛下操心的。毕竟你们俩感情其实很好，但是自己一直都不明白。”
“嗯，抱歉这段时间让你为难了。”
小福蝶笑道：“这算是我这倒霉星能促成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了。”
——
围猎结束后，南宫陌刀替小福蝶安排好了去江南的一切事宜，常笙虽然武功不及两位侧妃——这也是必然的，毕竟两人时皇甫御剑从小悉心培养的死士，但是放在一众习武之人当中，也算是上游水平。
游走江湖这件事，小福蝶只听说书人说过，他也好奇，常笙觉得小福蝶这人挺好玩的，见他一脸期待，便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小福蝶点头答应。
于是两人一同回了趟宗门，然后下江南。
皇甫御剑回到宫中，第一件事就是草拟圣旨。
南宫陌刀突然右眼皮直跳：“你在写什么？”
“封摄政王为朕的皇后！”
“……”
手中的笔被人抽走，一只有力的胳膊将皇甫御剑拦腰抱起，然后放在了床上。
“你又想以下犯上？”皇甫御剑笑着捏住南宫陌刀的下巴。
“上次没成功，这次决不能失败了。”
——
两年后，江南某小村落里。
两位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带着斗笠，身负长剑，手拉着手一同走进了一间正在说书的茶馆。
“说时迟那时快，之间常大侠从那屋檐上一跃而下，长袍烈烈，甚是英姿飒爽，微微一躬身，脚尖轻点，抽出腰间的长剑，直逼向前面正在逃命的歹徒，歹徒突然停下脚步，拔出长刀，向常大侠劈了过去，而就在这时——”
那说书人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急得底下的一众听众纷纷嚷嚷。
“到底怎么了！”
“您别喝茶了！继续说啊！”
“常大侠到底有没有抓到那个歹徒啊！”
说书人“唰”地打开扇子，将扇面“投币继续”四个明晃晃的大字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从二楼的包间传来。
“后来，常大侠的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弹弓，正好打到了那歹徒的脑门，歹徒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的一颗树，树上的鸟窝正好砸下来，鸟蛋碎了一颗，鸟妈妈很生气地啄那歹徒的头，然后常大侠很轻松地抓住了那个歹徒！”
说书人：“……”
听众：“……”
台下一阵唏嘘。
说书人气得胡子直飘：“你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儿来这里砸我生意！”
包间的窗子探出一个身子，少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分外惹眼，他冲说书人吐了吐舌头：“人家都是请听下回分解，你倒是好，还‘投币继续’，本小爷我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人捂住了嘴拖了回去。
常笙看着气鼓鼓的小福蝶，递给他一块点心：“多吃点。”
“你是不是想说，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常笙捏了捏小福蝶的嘴巴，笑道：“没有。”
“嘁。”
两个天煞孤星一同行走江湖，身上的霉运居然负负得正，九九归一去了，常笙功夫好，心地善良，容貌也不差，无论是路过帮王奶奶抱下在树枝上下不来的猫咪还是清剿一处横行霸道的土匪，都不在话下，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位比他更惹眼的小福蝶。
人们都传，常大侠的伴侣是一位有着绝世美貌身带异香的美人，只是常年带着斗笠和面纱，至今不知道样貌到底是怎样倾国倾城。这位伴侣还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总能在常大侠遇到棘手的事情时，让常大侠化险为夷。
这时，街上传来一声吆喝：
“一剑攻九州的新画作《送春归》！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街上的人瞬间拥挤了起来，小福蝶一个激灵，直接扯着常笙的衣领子把他往窗外扔：“快去给我抢一本！”
常笙怀里揣着书上来的时候，还顺道带了一根糖葫芦。
“哇好厉害！”小福蝶接过糖葫芦和书。
常笙笑了笑，正准备说“还好啦也没有很厉害”，小福蝶继续道：“皇甫兄画技又精湛了，看看这个新的封面图！”
常笙：“……”
——
皇宫里，皇甫御剑举办宴席，据说这次还邀请了一个有名且特殊的舞蹈班子，他们要表演的故事非常特别。
故事说的是一位行走江湖的大侠，在一次意外受伤时遇到了一位白发男子，男子容貌倾城，心地善良，待大侠伤癒之后，两人一同行走江湖的故事。
皇甫御剑抿了一口酒，对旁边的南宫陌刀说：“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耳熟？”
南宫陌刀点头。
“行走江湖的常大侠和他的神奇伴侣。”皇甫御剑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下了几个字，“下一个新画本就用这个。”
“你不画春宫了？”
皇甫御剑耳朵一红：“春宫能在皇城小报上出现？”
“不能。”
“哼。”皇甫御剑笑了笑，“到时候，我的著作，你得放到每一次小报最显眼的位置！”
南宫陌刀也笑了：“好。”
不远处，似乎有人放起了孔明灯，却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注意到。
一大片一大片绚烂的孔明灯破碎消失的房屋、街道出升起，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异常，他们继续正常地活动着，直到那逐渐消失的界限延伸到了自己。
万千孔明灯汇聚在天空中，照彻了虚无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