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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白，动手废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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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叙白那这这只手机，眼眸低垂，好似极为虔诚的将其放在手心捧在心口
闻渡收拾了一下，销毁了些痕迹，最后想了想，还是在橱柜里收了那几包老鼠药
但路过房间的时候，闻渡却看见安叙白还坐在床上把玩着那只手机，随机又想到，安叙白之前砸了的那只手机，是他见都没见过的牌子
“怎么，古董没用过啊，这可不是你那触屏的高级手机”
安叙白抬头，见闻渡已然收好准备离开，立马起身跟上，生怕闻渡自己再离开似的：“好可爱，为什么会给我选这样的礼物”
闻渡眉间轻挑，仔细思索了下这个词：“礼物？”
“嗯，我很喜欢，但我现在…没有能送阿渡的东西，留着吧，以后我再送你”
安叙白歪头笑着，闻渡看了一眼，将芯片丢来
“充好电了就随时带着，至于以后……别想这么远的事，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闻渡侧头看了眼窗外，微微叹息
还以为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但这次到也不怪安叙白，骨蝶那样大动作，那屁股后面一溜人都闻着味儿来了
安叙白站在闻渡身后一动不动，闻渡等了一会儿回头，奇怪问道：“不是说要快点收吗，怎么还站着”
“我，没有要收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
闻渡眯了眯眼，背上背包，拉起安叙白的手：“别说的像我苛待你一样”
安叙白跟在闻渡身后，眼睛直直的看着闻渡拉住自己的手，耳根又红了：“阿渡对我很好”
“……”
在巷子里东绕西绕的，闻渡选了条最稳妥的路，先去方世玉那儿买下了订购的异兽血液，但方才走进去，闻渡就极快的退了出来
“……”
闻渡扶额，很想把眼睛给挖掉
安叙白好奇，抬脚打算迈入：“阿渡？怎么了？”
闻渡一把拦下安叙白，神色莫名的把他放在了路边：“在这里坐好等我，不要进来”
这话一出，安叙白瞬间紧张了起来，手指直接揪住闻渡的衣角：“有坏人？我去”
“没有，只是……方医生在工作，我打扰他就行了”
闻渡咽了咽口水，做好了心理准备走了进去
视野里，全是挂拉着肠子啊，残肢啊什么的，而正中间那手术躺椅上，一个不算人形的肉坨在其中蠕动，而方世玉，正在对它进行缝合
闻渡有些嫌弃的无从下脚，甩了甩手上的血膜，心里大概有了些许的猜想：“我说…方老头，你搞这种东西，就不能搞个私密点的地下室吗，吓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哦，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晚点”
方世玉没有理会闻渡，紧皱着眉心，好似遇到了什么很难的事一样
“嗯，暂时离开这里”
“又被追杀了？冥鬼，还是上城区”
“……”闻渡张了张嘴，有些无语
虽然他不知道这方世玉…怎么知道的，从哪儿知道的，但闻渡倒也不生气
他很小的时候就听骨蝶说过，有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医，在还没有分上下城区的时候就游走在世间
从大疫到各种偏门的疑难杂症，都逃不过他的妙手，但在他被揭露出使用人体进行实验，并且妄图改造异兽和人类时，他也引起了上下城区的恐慌和绞杀
从那之后，鬼医的名号就在上下城区彻底消失了
“妙手神医，好个妙手神医，方世玉，以后异兽的血，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付得起吗你”方世玉将手术椅推远了些，将闻渡定的异兽之血拿了出来：“这些没有经过过滤，最纯粹的剧毒，你不要碰”
“哥现在有钱了，一次性刷卡付清”
闻渡扬了扬手里的黑卡，眼神挑衅，也就是方世玉看清那张黑卡之后，闻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错愕，但还没看清就很快恢复了
“要去哪儿？”
“二十五区”
“嚯？”方世玉推了推眼镜，擦干净手，踏过一堆血腥接过了那张卡：“那可是个…好地方”
闻渡歪头，有些看不懂方世玉的神色了：“怎么，你还去过啊”
“……别废话了，不是要异兽之血吗，现在这些只够用一两个月的，要想送货上门”方世玉又笑的格外谄媚了：“配送费五成”
“明抢了啊你”
“这不很有钱嘛”
方世玉将卡丢回给闻渡，看了眼门外坐着的安叙白，叹了口气：“上次那个血清只能是压制一段时间，这两天他应该还会毒发，你直接给他用异兽之血的时候，你自己小心些”
闻渡眨了眨眼：“我靠，原来你上次不收钱是坑我呢！”
“哎呀，哪里的话，医者怎么能说坑呢”
“……行了，为什么我要小心，我又不会碰到血”
“ 他体内的剧毒之物相互搏杀的时候，也会影响他的神志，躲着点，别被直接宰了，不然我可失去一大笔收入来源了”方世玉努了努嘴嘱咐道
闻渡闻言眼里有些无奈，倒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没办法喽，自己捡的，哭唧唧的要我负责”
“德行”
“好了，方世玉，走了”
闻渡收好异兽之血，临出门之时最后看了眼方世玉：“后会有期”
…………
闻渡牵着安叙白的手，一路沉默不语，安叙白也没见过闻渡这样子，随即开口：“阿渡，那个……你和方医生说的话，我听到了”
“嗯？哈……耳朵挺好的，那等你发狂的时候，可别杀了我啊”
安叙白好似被这话戳中，拉着闻渡的手都紧了紧，闻渡走了两步发现走不动了，回头看安叙白：“干嘛，打算现在动手啊”
“阿渡，我不会伤你，绝对不会”
“嚯，这flag立的”
闻渡又拽了拽安叙白，仔细看了下他的眼睛，虽然心里一个字都不信，但还是放缓了声音：“行，知道了知道了”
安叙白蹙眉，明显感受到闻渡的不相信，刚欲再说些什么，余光就看见了街角二狗家飞出来的板凳
安叙白松开闻渡的手，直接跑了过去
闻渡只感觉自己耳边刮过了一阵风似的，好笑的闭了闭眼，索性站在原地没有过去，静静的看着
闻渡昨晚来二狗家寻找安叙白的时候，就听到了打砸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怒骂，当时闻渡也只是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有安叙白的声音之后就离开了
闻渡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下城区人皆卑贱，烧杀抢夺时常发生，反正也没有人管，更别说打骂亲子这种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小过错，闻渡第一眼见到二狗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他身上伤痕的来源了
街角，安叙白正好接住了一个飞向二狗的酒瓶，但这酒瓶的豁口却将他的手臂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浑身横肉，脸上还有一条刀疤的男人举着砍刀冲了出来，一看就看见等着自己的安叙白：“狗屎玩意儿！还会找帮手了？一个两个没用的，快点把那个小杂种的尸体处理掉，你再犟，我把你一起杀了”
安叙白闻言一愣，视线看向屋内
里面，一个小女孩的尸体已经开始生蛆腐烂了，但小被子小枕头都盖的好好的，远远看去，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安叙白眼底闪过一抹红光，但仍时刻牢记着闻渡的嘱咐，声音里带着怒意看向眼神有些呆滞的二狗：“二狗……是他杀了妹妹吗！”
二狗不做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眼泪，闻渡蹙眉看向二狗，小男孩没有之前的活泼了，脑后一片血痂，明显是被重物敲击之后没有治疗，硬生生挺过来的
真顽强啊……
闻渡垂眸，抱手靠着墙，随时注意着街道的情况
闻渡是真的不想管这些事，反正这样的惨剧每日每夜都在发生，甚至更甚，他已经麻木了，对于这些……闻渡都无所谓
但闻渡想，安叙白，应该会杀了那男人吧，闻渡揉了揉眉心，几乎将后面的发展都想好了，如果这样的话，就比较麻烦了，得趁着夜晚降临之前就出城了
很快，那边一声重击声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嚯，动静这么大…”
闻渡揉了揉耳朵，之前燃爆弹造成的伤害让他不太能听到一些尖锐的声音，刚想让安叙白动作小一些，闻渡刚迈出的脚步就顿在了原地
安叙白没有出手，他只是抱着二狗，而那声重击，是那男人用石板砸向安叙白的声音
石板断裂，周围的灰土飞扬着，安叙白唇角间的血不断流出
闻渡张了张嘴，笑容凝固在脸上，微微歪头，眼神疑惑
…………
闻渡意识回笼的时候，手里的枪已经抵在那男人脑袋上了
好似从溺水的氛围中得救，闻渡胸膛不断起伏，扣着扳机的手指也在不断颤抖，闻渡死死盯着男人，却张口问道：“为什么，不躲”
“我说过我会听你的话，阿渡，但是……他一定不能活着”安叙白跪在地上，眼眸闪着红光，而二狗，此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颤抖着想帮安叙白擦去他嘴角的血
闻渡想笑，但嘴角却牵不起来，他明白安叙白的意思，当然，现在这也是他心里的想法
后退一步，闻渡在男人求饶的声音中放下了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逐渐和之前噩梦的眼睛重合，闻渡的笑声仿如从地狱传来：“小白，先废了他”
话音刚落，安叙白骨节咔咔作响，几乎是一呼一吸之间，男人的手脚都被拧断，甚至发不出一丝喊叫
闻渡看向二狗，将手抬起：“会用枪吗”
二狗呆愣愣的摇了摇头，闻渡微微一笑，蹲在二狗身后，将他颤抖的手拉去，放在扳机上：“很简单，你只要扣下去”
二狗看着眼神求饶的男人，又看了眼里面妹妹的尸体，眼底的恐惧已然被恨意替代，毫不犹豫，一声枪响，雪花迸溅
二狗愣怔的看着这个几乎是朝夕相处的男人倒下，他的噩梦，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闻渡收回枪，突觉自己的冲动，有些懊悔，弯腰用刀撬开那男人的心脏，将子弹取出，转眸看向二狗：“你小子，可以，不过动用枪械了…城防军的人很快会过来，我们带不了你”
“阿渡…”
“我没余力再带一个拖油瓶，安叙白，收起你的圣父心”闻渡背对着两人，晃了晃脑袋，这一幕，和那个时候太过重合了，让他都有些恍惚了
二狗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乎二人意料的跪了下来，狠狠的磕了两个响头：“谢谢你们救命之恩！我二狗日后一定报答，我不会拖累你们，我会找到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