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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手副本 【……因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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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上那起令人意外的偶遇,奚怀夏一上午都没精打采的,像生吞了小石子,胃部时不时痉挛绞痛。
他的状态不好,可工作不等人,本以为能休息两天,可没想到一上午就拉了两个会。
上午十一点,奚怀夏盯着屏幕的眼睛开始模糊,他没所谓地揉了揉,继续改被打下来的策划案。
与品牌调性不符、目标与资源不匹配……
奚怀夏敲了两下键盘,那张轻易就能让他的心脏“砰砰”跳的脸又浮现出来……
他在纠结和挣扎中,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奚怀夏停下工作,放纵自己走神。
几分钟后,他按了按太阳穴,安慰自己想多了。
同时也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警告,是时候放松放松……
放松……
真是一个陌生的词语。
在放松之前,去体检才是正事。
希望明天或者后天,可以不用加班。
中午和同事吃完午饭后,奚怀夏一个人去了楼下的咖啡店。
他坐在靠玻璃那边的一排高脚凳上,用勺子搅动着杯底。
奚怀夏支着下巴看窗景,和来来往往的人。
在某一个瞬间,他盯着过往行人摆动的衣角,会感到难过和茫然。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到底弄丢了什么?
奚怀夏攥紧勺子。
自从昨晚经历了那件怪事,奚怀夏就被霉运找上了门,奚青建、奇怪邻居……还有今天早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虽说年轻男人勉强能算作“艳遇”,但怎么偏偏是昨晚的邻居?
奚怀夏确实被邻居吓得不轻,那妥妥就是一个骚扰犯……
但是……
但是他应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奚怀夏被这个突然浮现的念头吓得不清,他简直是昏了头。
明明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正前方突然覆下来一道阴影,有人站在了窗前——奚怀夏的正对面。
奚怀夏没什么表情地掀起眼皮,来人弯着腰,和他隔着一扇玻璃对视。
脸颊上的两只酒窝还和早上一样鲜活。
短短几秒,奚怀夏先是感到惊喜,但随之到来的是脊背发凉。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附近上班,难道是跟踪?
泽维斯抬起手,指腹按在玻璃上,压得发白。
奚怀夏目光上移,视线落在他明亮清晰的眼眸上。
不可能……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不可能干出跟踪别人的事。
奚怀夏的潜意识在帮泽维斯开脱,可理智告诉他,他的怀疑是对的。
尽管这样恶意揣测一个人很没道理,但昨晚的事也的确是他干的。
他们刚认识了不到一天,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上的交集,奚怀夏应该保持警惕。
纠结的空档,泽维斯已经走进了咖啡馆,朝他旁边的座位走来。
“好巧啊。”
男人的声音不同于他偏阳光的长相,有些低沉。
奚怀夏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泽维斯坐在高脚凳上,翻开菜单扫了眼,然后推给一旁的奚怀夏。
奚怀夏看见他用手指点了点澳白和巴斯克蛋糕。
男人也不说话,奚怀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太像正常人
但是……很喜欢
奚怀夏的太阳穴像被一把尖锤狠狠敲了下,突突直跳。
很喜欢?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
奚怀夏垂着眼,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忽远忽近。
他没听到男人的回答,手背忽地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是男人的指腹。
像羽毛似的在他手背上擦过。
奚怀夏不动声色地拿开手,眉头轻轻地皱了下。
他为什么会那么轻佻,难道是……做那个工作的?
奚怀夏知道这样恶意揣测别人不好,但是——
男人的上半身支在吧台上,慵懒地托起下巴紧盯着他,透漏出的眼神像是在邀请他……
隐秘、被深埋的欲.望在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土而出。
奚怀夏面无表情,像结了一层霜。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对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产生强烈的欲.望很危险……
男人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力道有些重,奚怀夏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躁动。
“不请我吃点东西吗?”男人问。
“……嗯,好。”
泽维斯看着奚怀夏冷淡地拿出手机,扫码点了单。
撩不动啊,他心想。
“你在附近工作吗?”奚怀夏冷不丁地问。
“嗯,是的。”
“哪个公司?”
泽维斯报出一个公司名,巧的是奚怀夏在那儿有认识的人。
他打开前同事的VX,问他公司里有没有一个叫泽维斯的。
泽维斯凑过来问:“你在干什么?”
“关心你。”奚怀夏把手机往泽维斯那边倾斜了下。
看到聊天信息后,泽维斯立马改口,“我骗你呢,我还在上学。”
奚怀夏:“哪个学校?”
泽维斯:……
“干什么,查户口?”
“查户口比这问得多了。”奚怀夏起身要走。
“你下午这么早就要上班?”
“不是,”奚怀夏拿起咖啡,“单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泽维斯像被闷棍敲了,当即愣在原地,等奚怀夏走出几米后才反应过来。
他急忙追上去,不可置信地问:“你、你不喜欢我?”
奚怀夏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没说话,冷冷瞥了泽维斯一样,像是在问,为什么要喜欢你。
天塌了,泽维斯不知道是哪儿出现了问题,他一把捉住奚怀夏的手腕,心想,这不应该啊……
男人的手像钳子一样紧,奚怀夏被他抓得有点疼。
“放开。”
泽维斯不情不愿地松了点劲儿。
“你太爱说谎了,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奚怀夏看着泽维斯,“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在读书还是工作了?”
“无业游民,”泽维斯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他前倾身体,眼里带笑地问:“你养我吗?”
奚怀夏没回答,他一根根地掰开泽维斯的手指:“再见。”
澳白和蛋糕奚怀夏已经买过单,泽维斯坐在奚怀夏刚刚待的位置上吃完了才离开。
他走出咖啡店,抬头看了看浅蓝色的天。
泽维斯的脸上没有表情,每当需要用人类的脸来传达情绪时,大多数时候,他总要先在脑海中搜刮图像。
开心的时候眼睛要弯成月牙,嘴角向两侧平拉,唇部自然闭合,还有酒窝。
泽维斯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奚奚可是最喜欢你了……”
他转过身,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好辛苦,人类为什么要工作呢?”
——
奚怀夏正常时间下班,本打算今晚住酒店,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决定回家。
奚怀夏顺路买了份晚餐,电梯门刚一打开,一个坐在矮凳上的男人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大型犬,这是奚怀夏的第一反应。
大型犬……不,是泽维斯,他拿起放在地上的红色玫瑰,质问奚怀夏:“为什么要把它丢在角落里?”
泽维斯挡住了奚怀夏回家的路,奚怀夏只好浪费一点时间,和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交谈。
“为什么不能?既然是送给我的,我应该有处置的权利。”
闻言,泽维斯的脸上出现了不快的神色。
他在做这些负面表情时非常得心应手,压根不用再翻“参考答案”。
奚怀夏说:“让开,我要回家了。”
泽维斯的视线下落,盯着奚怀夏的手里提的晚饭问:“这是什么?”
“汤粉。”
“一份?”
奚怀夏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一个人点什么两份。
“嗯。”
泽维斯的脸色又差了一点。
“你……”
奚怀夏刚想再次让泽维斯让开,这人又说话了:“钥匙落在家里了。”
“你几岁?”
“几岁?我应该……”
奚怀夏打断泽维斯:“没有钥匙就找上门开锁的师傅,别坐在这儿挡道,让一下。”
“我的手机也在里面。”
奚怀夏扫了眼泽维斯正坐着的矮凳,说:“手机能忘记带,凳子倒忘不了。”
泽维斯挂脸挂得厉害,当即就沉下脸,仰起脖颈逼视着奚怀夏,“都是邻居,让我去你家待一下。”
“我最多帮你叫开锁师傅。”
显然,泽维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嘴角挂着一丝不悦,不说话也不让路。
奚怀夏懒得管他,打算从泽维斯身旁挤过去。
但他犹豫了一瞬,因为这样两人会有接触。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动了。
他踮起脚尖,两步路的功夫就把自己卡在了泽维斯和鞋柜之间。
五月份气温升高,两人穿的衣服都较为轻薄,奚怀夏感觉到泽维斯的体温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脊背突然涌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挤一挤应该能过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下一刻,他的腰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你干什么?”
奚怀夏手忙脚乱地把晚饭往鞋柜上一放,就去扯那只手。
但扯不开,那只手死死箍在腰侧。
“放开。”
泽维斯仰视着他,眼神中带有挑衅,还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截握在手里的腰。
啪——
奚怀夏一巴掌扇了上去。
泽维斯把手收了回来,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奚怀夏没说话,急匆匆地开锁进门。
正要一把甩上门时,奚怀夏心里一紧,猛地急停——
一只手扒住了门框。
奚怀夏把门推开:“进来。”
泽维斯慢悠悠地站起来,没等进门,他就看见了摆放在客厅里的纸箱。
“你要搬家?”
“嗯。”
“为什么?”
奚怀夏没回答,给泽维斯倒了杯水,然后就去吃晚饭了。
包装盒刚打开,对面就坐过来一个人。
奚怀夏拆开筷子,泽维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奚怀夏打算吃饭,泽维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是一种埋怨奚怀夏吃独食的怒视。
奚怀夏吃不下去了,他别别扭扭地问:“……你吃饭了吗?”
泽维斯板着脸,缓慢地摇了摇头。
奚怀夏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分出一半汤粉递给他。
泽维斯的脸色稍有缓和,勉强算满意了。
奚怀夏帮忙联系了上门开锁的师傅,这种举手之劳很平常。
“你为什么要搬家?”泽维斯又问。
“房子到期了。”
“哪有?不是刚续了合同吗?”
奚怀夏警惕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泽维斯没半点心虚,“房东说的,所以为什么要搬家?”
奚怀夏没心情去追问房东的事,今天一整天他都因为莫名的躁动而感到万分焦虑。
造成这种不适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和你没关系。”
奚怀夏现在只想快点搬走。
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对面的人问:“那你要搬到哪儿去?”
“你为什么这么多话?”
奚怀夏刚打算换房,哪能这么快就找到新房子?
闻言,泽维斯的脸又拉了下来,他现在非常不爽。
之前刚见到他时,奚怀夏热情得很,对他又亲又抱的,十分珍惜,哪像现在这么嫌弃?
强烈的落差使泽维斯非常不平衡,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和之前大差不差,奚怀夏不应该这么冷淡。
一份汤粉两个人吃,这顿晚饭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奚怀夏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刷了碗碟。
走出厨房后,他发现泽维斯没在客厅里。
房子的户型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泽维斯应该在卫生间,但奚怀夏觉得他也有可能在卧室。
这人好像什么离谱的事都能做出来,而且不怎么有礼貌。
奚怀夏径直朝卧室走去。
果不其然,他在房间里看见了泽维斯的身影。
男人拉开了床头柜,正低着头摆弄着里面的东西。
而里面全是套。
“你干什么?!”
奚怀夏有些生气,但这种情绪中却并没有厌恶的成分。
很奇怪,不管泽维斯做什么,他都很难对这个人产生鄙夷和反感。
泽维斯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他神态自然地站起来,说:“没干什么。”
奚怀夏急忙合上抽屉,“你出去。”
“哦。”
砰——
奚怀夏推上最后一个抽屉。
他还没搞清楚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泽维斯站在门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
咚咚咚——
奚怀夏家的房门被敲响,应该是开锁师傅。
他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看见泽维斯了。
两分钟不到,师傅就打开了门。
奚怀夏把费用转给师傅,叮嘱泽维斯道:“下次出门带脑子,不要再把钥匙忘家里了。”
泽维斯苦恼地应了声。
之前他们是怎么住在一起的?
是一开始就同居了……
泽维斯完全没有答案可以参考。
在他思索的空档,奚怀夏回了家,把门“砰”的一声甩上了。
好麻烦,泽维斯盯着紧闭的房门想。
奚怀夏把拖鞋踢到地板上,坐在沙发上曲起膝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男人这样包容坦诚。
客厅乱糟糟的,地板上摆放着几个大箱子,奚怀夏没有精力去收拾行李,他只想马上就躺在床上休息。
正要起身去洗澡,一道机械音突然响起:
【请玩家于通过初筛副本后,两天内登入新世界,完成新手副本。】
奚怀夏被直接钉在了原地,过了快一分钟才缓过来。
新世界?新手副本?
阴冷悄无声息地顺着尾椎上涌,奚怀夏又想起了初筛副本中的规则。
他一点也不想杀人……
对于能兑现的金钱、权利,或者说一切,都不感兴趣。
于是,他选择忽略提示。
奚怀夏起身拉开包的拉链,一只白熊躺在里面。
奚怀夏没敢碰它,因为接触之后,白熊就会动。
他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提着包把熊倒进阳台的柜子里。
为了保险起见,奚怀夏用绳子拴住两只拉手。
做完这些,奚怀夏忙不迭地走进浴室。
当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时,时间刚来到九点半。
他很累,但睡不着。
奚怀夏盯着天花板,几分钟后突然爬了起来,把客厅纸箱里的东西放回原处,然后拆开箱子,套了一层防尘袋塞进床底。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六点半的闹钟响起时,那道身影依旧徘徊在他脑海里不肯离开。
额边的太阳穴和头皮都在发出抗议,突突的刺痛,奚怀夏感到心力交瘁。
这种疲惫前所未有,之前连轴转时也没这样过。
奚怀夏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去过那个诡异的新世界。
今天不上班,他必须要去趟医院了。
奚怀夏下床去洗漱,换好衣服后出门。
他刚关上门,隔壁的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
泽维斯露出一个头:“早啊。”
“嗯,早。”
看到奚怀夏对他这么冷淡,泽维斯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嘴角紧抿着。
“周六也要上班?”
奚怀夏按了下行的电梯,疏离地嗯了声。
泽维斯不满地抱怨道:“我欠你钱吗?一直拉着脸……”
奚怀夏走进电梯,“我就这样,不喜欢就离我远点。”
泽维斯冷哼一声,不怎么高兴地跟了进去。
叮——
电梯停在了一楼,奚怀夏边朝小区门口走边打车。
走到一半,奚怀夏发现泽维斯正跟着他。
他没在意,以为泽维斯也要出门。
直到泽维斯跟着他进了便利店,他随手拿了一个饭团后,这人很夸张地咳了声。
奚怀夏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泽维斯不说话,用眼睛瞟了下奚怀夏手里的饭团。
奚怀夏:……
“想吃自己拿。”
奚怀夏说着就要去结账,泽维斯突然侧身挡住了路。
奚怀夏无语了:“你干什么?”
泽维斯不说话,继续摇摇晃晃地挡路。
奚怀夏转身又拿了个一模一样的饭团,这人才有眼色地让开了。
付完钱后,奚怀夏把饭团递给一旁的人。
泽维斯接过,撕开外包装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问奚怀夏:“你怎么不吃?”
奚怀夏:“吃你的,问这么多干什么?”
几分钟后,他打的车到了。
奚怀夏这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又被泽维斯一把拉开。
“往里坐坐。”这人说。
奚怀夏:……
见他不动,泽维斯催促道:“快点啊。”
这时司机扭头问奚怀夏尾号,他只能边回答边坐到里面的位置上。
“去第一人民医院是吧?”
“是。”
奚怀夏刚说完,泽维斯就猛地凑了上来:“医院?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这儿?还是这儿?”
肩膀一把被钳住,奚怀夏觉得泽维斯都要贴到他脸上了,他急忙挡了下,“体检,体检!”
“哦。”泽维斯松了口气。
奚怀夏不自在地和泽维斯拉开一点距离,下一刻,他感觉到右侧传来一道审视的目光。
“不是去上班吗?奚怀夏你现在.在医院工作了?”
泽维斯又靠了过来,奚怀夏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骗人,你说谎……”
泽维斯义愤填膺地指责他。
奚怀夏伸手按住泽维斯的肩,“你坐好。”
“为什么骗我?”
因为不想多说话,奚怀夏暗道。
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有些固执地别开脸,让泽维斯安静点。
他听到泽维斯不满地哼了声。
一路无话,到了医院后,泽维斯也跟着下车了。
奚怀夏对此很不解,因为他们刚认识了不到两天。
他不知道泽维斯这是什么意思。
奚怀夏瞥了眼身旁的人,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泽维斯拉着脸,好像奚怀夏欠他钱了,“我难道都不能来医院体检?”
答案是当然可以。
奚怀夏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图朝体检中心走,泽维斯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但这人压根不是来体检的。
奚怀夏排队缴费时,泽维斯站在他身旁晃悠,压根就没付款。
奚怀夏懒得理他,但做了两个项目后,他忍不住问紧跟着自己的泽维斯:“你不是来体检的吗?”
泽维斯嗯了声,“但是我吃东西了。”
奚怀夏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泽维斯歪着头看奚怀夏,“你那是什么眼神?嗯?”
他突然伸出手,在奚怀夏脸上摸了一把。
奚怀夏如临大敌地一把拍开他的手,“你……”
“我怎么了?”
泽维斯凑近了些,和奚怀夏四目相对。
勾起的嘴角和两个酒窝就在眼前,奚怀夏的脸色却蓦然冷了下来。
见状泽维斯也不笑了,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无聊。”
做完常规体检后,奚怀夏又专门检查了脑部。
从就诊室出来后,他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手,泽维斯直愣愣地杵在他身旁,面色凝重。
“为什么会头疼?”
奚怀夏怎么知道,他要是知道还来什么医院?
“没休息好。”
“哦,”泽维斯应了声,非常不要脸地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睡觉,怎么样?”
奚怀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瞄了泽维斯一眼,想问他是不是有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答案太明显,根本就不需要问。
“说话啊,同不同意?”
奚怀夏抽出两节纸巾擦手,“不同意。”
两人一起走出门诊楼,泽维斯还在锲而不舍地问为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后,奚怀夏拿出饭团开始吃。
“冷暴力,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喜欢冷暴力我,”泽维斯非常不满,“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我说了,没有为什么,”奚怀夏目视前方,声音冷冷的,“我们才刚认识,我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可能让你住进我家。”
“那第一次见面怎么还亲我了……”
泽维斯的声音细若蚊蝇。
时间还早,奚怀夏打算提前吃午饭。
泽维斯照旧挤上他叫的出租车,死皮赖脸地跟他一起去吃饭,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家,这人还要硬进他家。
“你还有完没完了?别告诉我你又忘带钥匙了?”
泽维斯刚要说话,奚怀夏就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笨死了,换个密码锁吧。”
“没有,我没忘带。”
“那就好。”
奚怀夏说着闪了进去,眼疾手快地一把甩上了门。
泽维斯傻站在门外,愤懑地抱怨:“怎么这样……”
奚怀夏把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仰面扑了上去。
他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纪录片当背景音。
随后就趴在沙发上发呆。
奚怀夏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一种强烈的兴奋充斥着他,伴随着理性的压抑,和蒙着浓雾的迷茫。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十几分钟就压得全身发麻,等缓过来后,奚怀夏翻了个身,继续发呆。
下午五点半时,门被敲响了。
平常来敲奚怀夏家门的人只有外卖员,但他明明没点东西。
他有预感,八成是泽维斯。
奚怀夏朝门边喊:“谁?”
门外传来一声“我”。
奚怀夏深吸一口气,“什么事?”
门外:“该去吃饭了。”
奚怀夏:……
“你自己去吃。”
门外:“我没钱,还有一件事,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
奚怀夏起身去开门,泽维斯亮出一个二维码:“你扫我吧。”
奚怀夏扒开他的手,问:“为什么会没钱?”
“没钱就是没钱,哪有为什么?”
奚怀夏转身进去拿手机,泽维斯后脚就跟了进来。
他加了泽维斯的VX,发了一个一百块的红包。
“好了,你去吃饭。”
泽维斯不客气地收了红包,“你不去?”
“嗯,你自己去。”
泽维斯:“怎么能不吃晚饭?”
奚怀夏又在沙发上躺下了,“一顿不吃饿不死……”
他看见泽维斯朝自己走来,心想不是已经给他钱了吗,怎么还要在自己眼前晃?
泽维斯蹲下身,凑得很近,近到两人可以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对方的样子。
奚怀夏的脸被一把捧住,泽维斯说:“你生病了……”
奚怀夏没有躲,他沉浸在泽维斯眼神里的担忧中。
“没有。”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泽维斯细细摸索着他的脸,“别去工作了,我有钱,足够我们两个花了。”
奚怀夏轻笑出声,“可是你刚刚还说自己没钱。”
“我有钱。”
“嗯……”
奚怀夏合上眼,“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
额头上贴上来一只手背,泽维斯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你发烧了吗?”
“没有。”
用手背试温有误差,泽维斯突然低下头,和奚怀夏额头相抵。
奚怀夏心理上吓了一跳,但他没动,因为他的身体坦然接受了。
泽维斯磨蹭着试温,没一会儿就被奚怀夏推开。
不能再躺了,奚怀夏坐起身,他要马上把泽维斯赶走。
“你出去吃饭吧。”
泽维斯紧盯着他,似乎在确认他是健康的。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粥。”
“好,我马上去。”
奚怀夏看着泽维斯消失在门边,他等了两分钟,拿着手机和身份证也出门了。
他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原因是不想看见泽维斯。
奚怀夏发了消息给泽维斯,内容是他去公司临时加班了。
晚上九点钟,奚怀夏正靠在床头发呆,机械音再次出现了:
【请玩家于通过初筛副本后,两天内登入新世界,完成新手副本,倒计时:1:52。】
这次多了个倒计时。
奚怀夏一直敢无视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认为自己是个Bug。
Bug或许不需要遵守规则……
但真的是这样吗?
奚怀夏前方悬挂着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时间在以正常的流速消逝。
突然,透明的光幕闪了下,跳出是和否两个选项。
【请问玩家是否立即进入新世界?】
奚怀夏还抱有侥幸心理,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点了“否”的选项。
系统没再询问,奚怀夏眼睁睁地看着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
0:00
奚怀夏的心被吊了起来。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玩家并未进入新世界,现强制施行,因违反规则,副本难度上调,请玩家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