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那就是布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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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人体实验是为了研究异能。”离开书房谢然便收起了好面色，声音微冷：“曲家没想把异能的事告诉爱德华，自然不能让他知道做人体实验是为了什么。”
“我们已知曲家的目的是为了获得S级异能，怎么把人体实验和这件事联系起来？”
前面走过一队巡夜的安保，她闪身转进一条小路：“若把人体比作容器，完整的容器无法容纳异能，所以要想成为异能者，必先打破容器，在身体上留下足够大的创口。但S级异能不同，即使创口再大，人体也无法将其容纳。这就说明要么人体这个容器本就与S级异能相斥，要么决定S级异能融入人体的变量不是创口大小，而是需要更换的部件不同。”
猫猫牌与她不谋而合，针对这个问题几乎共脑：“也就是说，要么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异能，要么曲家早就知道容纳S级异能的方法，那就是更换人体整套中枢神经系统。”
虽然这是他们自己根据已知信息得出的结论，但谢然仍难以置信。就像解出一道高深晦涩的数学题，得出的答案太离谱，让人无法接受，甚至怀疑自己的推导是否有问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猫猫牌说，“且不说这种更换神经系统的手术能否成功，即使成功，连大脑都更换了，寄存在肉//体里的意识，还属于原来的人吗？”
“除非人的灵魂不依附于大脑，”谢然灵光一闪，看向他说：“就像你一样，即使肉//身俱毁，灵魂却能寄存在卡牌中。”
她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猫猫牌怔了片刻：“……你说的也对。所以我们可以确定曲家就是在实验室研究S级异能吧？”
“应该吧。”谢然笑了下，理清问题的关键后声音放松了许多：“天曜星这趟来得值，我们得到了很多情报，能为下步行动提前做好打算。”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去和大主司见一面。
猫猫牌提醒：“若你能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就更好了。”
“放心吧，忘不了。”谢然知道他指的是帮他重塑肉//身的事：“见到的异域生物越多，找到能帮到你的异能的概率越大。对了，咱们还不知道常纪明的异能是什么呢，说不定奇迹就在眼前。”
猫猫牌不抱太大希望：“我可不觉得这种大运能砸到咱们头上。”
虽这么说，他还是带着一丝希冀随谢然一起来到病房。
欧阳淮、裘景嵘守在病房前，听见脚步声，视线都敏锐地扫了过来。
见来人是谢然，才齐齐放松了神经。
“他怎么样了？”谢然问。
裘景嵘说：“已经从治疗舱转到普通病房了，人还没醒。”
欧阳淮搓了把脸，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医生说，他的左臂大概率接不回去了，得装机械义肢。”
谢然“唔”了声，虽然理解他的难过，但即使能接她也不能让医生把断臂接回去。常纪明已拥有了异能，失去一条手臂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目光扫过两人疲惫的面容，自打来了天曜星他们几乎没好好休息过，今天又是一夜没合眼，此刻眼底都挂着浓重的乌青，于是说：“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欧阳淮不肯走：“还是我在这看着吧，你的伤才好，更需要休息。”
谢然无奈，她留在这是想等常纪明醒了单独和他说异能的事，欧阳淮杵在这儿她不好开口。
于是给裘景嵘使了个眼色，说：“忘了出发前你们是怎么说的了么？都听我的安排，回去休息。”
裘景嵘会意，揽上他肩膀说：“走吧兄弟，别纪明兄还没醒，先把自己累垮了。”
见欧阳淮还在犹豫，谢然又添了一句：“去吧，常纪明醒了我会叫你们的。”
“行吧……”欧阳淮这才点点头，同裘景嵘一起去了休息室。
谢然走进病房看了眼心电监护仪，常纪明血压心跳都正常，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
她坐到床边，靠在床栏上打算先眯一会儿。为了能及时关注到常纪明的情况，她把一根手指搭在他手背上，这样他醒了她能立马感受到。
藏在衣领下的猫猫牌默默注视着她的动作，等她呼吸变得平稳，他从衣领下飞出，看了眼她搭在人手背上的指尖，默默飞过去把她的手往外推了推。
“你在做什么？”谢然抬起眼皮。她本就没睡着，稍微一动便醒了。
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猫猫牌面不改色，反倒理直气壮：“作为教授，偷摸学生的手不好吧？”
“什么啊……”谢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哼，心虚了吧。”猫猫牌冷笑。
她额角微抽：“你这通脾气来得简直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猫猫牌背过身，那牌背对着她。
谢然挠了挠额角：“……曲星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擅长养猫？”
“没有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猫猫牌转过一角斜睨着她。
“意思就是，我看不懂猫儿发脾气。”谢然伸手戳戳他牌背，忍笑道：“尤其是像你这种脾气古怪又傲娇的猫，最好有话直说，否则我大概率听不懂你的意思。”
猫猫牌转过来，身上绒毛炸了一圈：“谢然，你拿我当猫看？”
谢然一手托腮，见他炸了毛，愈发笑得惬意：“是呀，你知不知道自己跟猫有多像？为什么你肉//身损毁后正好寄宿在这张猫国王卡牌里？以前我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应当是同性相吸。”
猫猫牌咬牙切齿：“不准拿我当猫，我不是你的宠物！”
“不是宠物，那你为什么冲我撒娇？”
“我冲你撒娇？”他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双晶莹剔透的猫眼瞪得溜圆。
“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就是撒娇。”谢然说。以前慕恪就爱跟她翻脸，像曲星臣这样毫无理由地闹脾气，她当时就拿这句话恶心她。
虽然曲星臣没有慕恪讨厌，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恶心他一下。
猫猫牌似是被气得力竭，深深吸了口气说：“可能是我现在的形象太幼稚，做什么都让你觉得像在闹着玩儿……”
谢然眨眨眼，刚才不就是在闹着玩吗？
他突然这么失落是什么意思？
猫猫牌轻轻哼了声：“你不要把这张牌上的胖猫形象代入给我，如果我说我原身一定是个风光霁月的美男子，你信吗？”
“信啊。”谢然毫不犹豫说：“曲家基因都很好，你看你们家的人，哪有丑的？”
“……”虽然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很高兴，但他不接受谢然给他安的身份：“你就那么肯定我是曲家人了？”
“我又不是傻子。”谢然撑着下巴看着他，自打见过斯立特后，她越发笃定曲星臣就是曲家的人。曲家人在研究S级异能，而斯立特说曲星臣拥有S级异能。她猜测曲星臣或许是曲家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只不过他肉//身损毁后前尘尽忘，异能也被压制，误以为自己只有A级。
以曲星臣的敏锐程度，自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但他不愿接受，所以一直刻意忽略这件事。谢然也就没当着他的面戳破。
猫猫牌叹了口气，垂下眼说：“曲家人曾那样害你，我不想和他们成为一丘之貉。”
“那就等你恢复记忆了再做决定。”她扬唇笑了笑：“反正恢复记忆前，你都是我值得信任的同伴。”
猫猫牌面色微微转晴，瞥了病床上的人一眼，问：“和常纪明他们是一样的同伴么？”
“是呀。”谢然点头。
闻言，刚转晴的脸又瞬间布满阴云，他抿了下嘴，闷声钻进了她衣领下，不想再搭理她。
谢然又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但知道生闷气的猫还是不惹为妙，不然容易被咬，索性便不再理他。
抬手伸了个懒腰，跟猫猫牌闹了一通，本就不多的睡意荡然无存。只能扒在床栏上，百无聊赖盯着常纪明的脸等人醒。
一片混沌中，常纪明感受到一束灼热的目光打在他脸上，眉心不由蹙起，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太刺目，但他睡得太久，还是缓了好一阵视线才恢复清晰。
紧跟着知觉也重新回笼，他逐渐感受到身上诡异的异样感。
左边袖子空荡荡的暂且不提，他知道自己被人斩断了一条手臂，但……体内那种怪异的、还在流动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视线向两旁扫视一圈，在看到谢然时微微一顿。
“你醒了。”谢然朝他笑了笑。
她先叫来医生，确认他恢复得还不错。医生帮他理了理衣服，身上贴着的电极片也被拆除，他趁这段时间迅速理清头绪，等医生走后撑着床面坐起来。
“谢然同学……”他刚开口便卡壳，似乎在斟酌用词，顿了片刻后才说：“我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很正常，刚开始都这样。”谢然说：“我给你注射了异能，试试看？”
“异能？是什么？”他似乎无法理解谢然的话，眼睛里充满困惑。
谢然这才想起注射异能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那是来自异域生物体内的能量。你伤得太重，我只能给你注射异能试剂才能保住你的命。但那时太匆忙，没留意给你打进去的异能是什么。试试吧，我觉得应该不差。”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超人了？”常纪明慢慢消化了这足以颠覆他三观的信息，但仍有些迷茫：“异能……怎么用？”
“闭上眼，感受你体内的能量。”谢然说。
他依言照做，体内能量翻涌，缓缓集中于眼部。他眼前逐渐亮起一些细碎的光，慢慢聚成一幅标绘着所有建筑的立体地图。
“我看到了……这是布朗家附近的地图！”
他的异能竟是特殊的地图标识，虽然这种异能没法帮到曲星臣，但谢然还是对此充满兴趣：“范围有多少？”
“很远，大概……方圆二十公里！”他一点点确认地图上的细节：“所有建筑都很清楚，包括我没去过的地方都能看到！”
“就像在眼睛里装了个GPS？”
“不，不一样。”常纪明眉心微蹙：“GPS无法标识的地方……我好像也能看到。”
谢然有些惊讶：“比如？”
“比如……地下。”他眉心越陷越深：“布朗府邸西南方向十五公里的地下……竟然有一座实验室吗？”
谢然搭在床栏上的手下意识攥紧：“你说什么？实验室？”
“对……就是实验室没错。”他似乎在努力看清更多细节，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虽然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人，但我能看到建筑内的仪器。那里有实验台……还有好几个巨大的容器，我看不清容器里面是什么，是液体么……”
谢然微眯起眼，位置合理细节也对得上，毋庸置疑，那就是布朗家做人体实验的地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