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你是曲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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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要你去查欧阳随，能做到吗？”谢然抬眸看向他问。
欧阳淮顿了片刻，垂眸：“他毕竟是我二哥，我做不到完全公正无私……”
“那好，这件事交给裘景嵘和苏祺去做，你和常纪明去查不夜星有无其他异域生物，这样安排都能接受吗？”
她目光不经意扫过苏祺，三个男生都点了头，小姑娘才细细地说了声“好”。
谢然收回视线：“我会盯紧欧阳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千万不要惊慌，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再行动，现在我们都还不是斯立特的对手，遇到他千万不要硬碰硬。”
“好。”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该说的都说完了，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苏祺走在最后，见他们都出去了，在门口停留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返回房间，跟谢然说：“那个……我能不能跟常纪明换换任务？”
谢然就知道她会回来，屁股都没离开沙发，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明知故问道：“为什么换任务？不想和裘景嵘合作？”
“不、不是因为他。”她急忙否认。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因为……”
见小姑娘目光飘忽，面色紧张，谢然叹了口气，直接戳破那层她早已解开的窗户纸：“曲小姐，或许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吧？若我猜得没错，你应该就是曲家那位唯一没有入族谱的，曲随山的私生女，对吗？”
苏祺难以置信瞪大双眼，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轻易解开，惊愕之下竟忘了反驳，下意识承认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就开始怀疑了，不过确认是在刚刚。”谢然说。
“很早……是多早？”她们认识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谢然盯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说：“我记得入学时的体检表上，你两只眼的视力都是满分，为什么要戴美瞳？”
她记得苏祺说过，自己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而作为一名战士最忌讳的就是佩戴多余的配饰。
就像她在训练和战斗时，都会将蓬松的长发紧紧编起，从后脑勺往下编成一条长长的蝎子尾，既不容易松散又十分利落。
苏祺不是爱臭美的人，为什么要戴美瞳？
“而且，你身上总有一股染发剂的味道，”她目光又落到苏祺耳侧的发丝上：“卡尔德里斯作为一所军校，校内开设的理发店都没有染发服务，你应该是自己染的头发吧？”
苏祺局促地将发丝别到而后，她用的是味道最淡的染发剂，味道和她的沐浴露差不多，没想到谢然这么敏锐，竟早就闻出来了么……
谢然笑了笑：“金发蓝瞳是曲家人的特征，你带美瞳染发，其实是想掩盖这些特征吧？”
“不，你的判断太主观了。”苏祺缓缓摇头，“如果我只是爱美呢？我原生的发色和瞳色都不好看……”
“是么？”见她仍在嘴硬，谢然也不着急，继续放出更多证据：“还有第一节射击课，你拿枪的姿势和打出来的成绩，都不像是从没摸过枪的人。但作为一个家境普通的平民，进入卡尔德里斯前是没有机会学枪的。你的平民身份也存疑，这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听她说完，苏祺双手不由捏紧，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最后是在布朗家，还记得你给过我两片止血药吗？那药的效果出奇的好，绝非普通药房能买到的，我猜那应该是给贵族的特供药。”
“这、我……我完全不清楚。”
谢然说：“除此之外，我还听过一件秘闻。一年前曲家小姐与欧阳家的二少爷曾有过一场婚约，当时我就奇怪，曲氏主家只有曲肃元一个儿子，哪来的小姐？原以为是欧阳家屈尊降贵，给随二少选了个旁支女儿做订婚对象，可不料没过多久这场婚约不了了之，曲家托词说家里女儿因病辞世，却不点明是哪位小姐，那时我便察觉这故事里或许暗藏玄机。”
听她一点点揭开自己的过去，苏祺紧咬下唇，完全不知该作何解释。
谢然叹了口气：“不必紧张，这件事我不会往外说。但你得告诉我，除了曲肃元，你的身世还有谁知道？”
苏祺松开下唇，垂眸小声说：“没有别人了，只有他一个。”
她是令家族蒙羞的私生女，这件事只有曲氏主家知道，旁人一概不知。
“当年那场婚约，是你逃掉的？”
“嗯……”她轻轻点了下头：“我不喜欢欧阳家二少爷，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欧阳二少爷的性情顽劣，我不想为曲家跳这个火坑。”
“曲家无论权力还是财力都与欧阳家势均力敌，为什么要跟欧阳家联姻？他们觊觎欧阳家什么？”
“新式武器。”苏祺说：“每年曲家都要耗资千亿购买欧阳家研发的新式武器，曲随山想节省这部分开支。当时议定等婚约既成，曲家购买新式武器的价格便可折半。”
听她直呼曲随山姓名而不称他“父亲”，谢然扬了下眉：“曲家待你不好，对么？”
苏祺攥了攥拳：“何止不好，如果可以，曲随山宁可不认识我母亲，没有我这个女儿。”
“你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一颗很偏远的小星上。她是曲随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污点。她为了我放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为了我能逃出那场婚姻，甘愿搬到那颗小星上替曲随山保守秘密。”
“你母亲为你做了那么大牺牲，为什么你还要到卡尔德里斯来？”
她应该只改换了名字并未改变容貌，卡尔德里斯是实打实的贵族学院，她就没想过被曲肃元发现了怎么办？
何况她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
“因为我不甘心。”苏祺拳头捏得愈紧，掌心留下两个深深的指甲印：“不能出人头地就只能为人摆布，我想进骑士团，留在大主司身边，这样任凭谁也不敢再招惹我了。”
卡尔德里斯不受联邦管辖，大主司是这里唯一的法律。入了骑士团，生死皆由大主司定夺，就算是曲随山也不可插足。
谢然能理解她的想法，不过：“欧阳家的人可认得你这张脸？”
苏祺僵硬地摇摇头：“不认得，他们没见过我的长相。”
“那就好。”谢然见她还有些紧张，冲她笑了笑说：“回去休息吧，明早我跟常纪明说要他和你换一下任务。”
小姑娘抿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谢然。”
许是怕丢人，她一直低着头，道过谢后揉了下鼻尖，然后离开房间。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脚步，待门合上后，谢然失笑：“这小姑娘……”
猫猫牌从衣领下飞出：“你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是啊，你本家的八卦，听完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曲家如何与我无关。”
“希望你恢复记忆后也能这么说。”谢然打了个哈欠，起身朝卧室走：“去睡觉了，明天见，曲星臣。”
“晚安。”猫猫牌帮她关上外间的灯。
“晚安。”
…
不夜星距首都星有整整两日行程，抵达目的地时，距欧阳里被“灭口”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夜深露重，欧阳家早早派人在港口等着，见到人后赶忙迎过来，正要开口接人上车，却见两支小队里至少有七八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谢然挠挠鬓角，因在星舰上那场交锋，她的同伴不是很愿意跟对面同行，对面估计也一样，裘小千金看她的目光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好在欧阳家备了两辆车，分开后，剑拔弩张的氛围才稍稍散了一些。
谢然心里惦记着别的，刚坐上车便扒着前座问：“大主司可还在云之城？”
副驾上的随侍愣了愣，说：“米里埃先生已于今晚十点启程，返回首都星了。”
谢然：“……”
接下任务后，他们的名字会显示在官网任务栏上面，大主司必然知道她要来，也知道她何时到达不夜星。
而他不早不晚，就在她抵达不夜星前一个小时，离开了这座星球。
若不是为了躲她，何必于深夜启程，走得那么着急？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大主司明知她的身份，但就是不想见她。
可是为什么？
难道大主司不把人类的安危放在眼里吗？
难道他毫不担心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吗？
她本以为到了不夜星总能见大主司一面，却被现实打得措手不及，情绪变得十分糟糕，一时没控制住表情，面色沉得可怕。
同行几人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常纪明大抵能猜到她要找大主司说什么，没有吭声。苏祺因身份敏感也没说话。欧阳淮心肠直，有什么说什么，见她面色不好便直接开口问：“谢然，你找米里埃先生有事吗？”
谢然微微一怔，回神道：“没什么事，就是单纯崇敬他，本以为能见到，没想到竟错开了，挺可惜的。”
欧阳淮想起他俩第一次见面，在月黑风高的象牙塔下，谢然也是说她崇拜大主司，便没有丝毫怀疑，反倒安慰道：“总会见到的。”
“是啊，总会见到的。”谢然回靠到椅背上，随口应了一声。
轿车载着众人一路驶往中央城市，谢然靠在窗边，默默打量不夜星的夜色。无数颗闪烁的霓虹灯如漫天飞霞，映得夜空亮如白昼，沿途是宽敞干净的街道和错落有致的高楼，摩天大厦每一扇窗后皆灯火通明。
这是一颗高度机械化的星球，路上没有行人，轿车已算最朴实无华的交通工具，还是欧阳家怕他们用不习惯那些奇形怪状的新式代步工具，特意调出来的。
即便如此，轿车的引擎也经过精细改良，车子行驶的速度极快，原本四小时的路程被缩减至一小时，凌晨时分便抵达了中央城市中心的云之城入口。
下车后才知，曲肃元他们的车速更快，比他们先一步抵达，已到了云层之上。
云之城位于五百米高的悬浮云上，无法搭乘电梯，只能通过穿梭门入城。上下两道穿梭门皆有欧阳家的家养军把守，配给了不夜星上最先进的军火装备，一旦有人强行擅闯，这些军火武器会将其瞬间炸成齑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