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新酒品尝会后一周，赫连老宅内。
一大早赫连翼刚起床，杨嘉佑急冲冲进屋，然后望着他一脸悲痛，“告诉你两个不幸的消息：一，贺老爷子没挺过来去了。二，那边已经改朝换代，由太子爷接手帮派事物。”
赫连翼点头表示知道了。
杨嘉佑问他：“你怎么这么淡定，一点都不惊讶？”
赫连翼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悠悠地搅拌着粥，“可以预料到。贺老爷子心腹不少，这些都是他给他那宝贝儿子组建的左膀右臂，有这些人支持贺明轩，他上位概率还是很大的。”
杨嘉佑：“嗯，目前帮派内还算平衡，刚开始有几个堂主不服气，也很快被这些心腹联手压下去。还有一些见形势不好，也就没有冒头。”然后感叹道：“都是一些老狐狸，藏得深。”
杨嘉佑唏嘘：“那你以后可有得头疼了，你可一直是他最大的情敌和对手。这种恋爱脑智障起来真是无法理解的。等他手上握有实权，那不得隔三差五地过来找你麻烦。”
杨嘉佑看他那表情瞬间明白，“I Know ，您不怕。您艺高人胆大，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一个智障。”然后他话锋一转，“他不敢直接找你，但是会找我们下面的堂口麻烦啊！虽然我们也不怕，但时不时被他骚扰也很烦人的。”
这时，管家刘叔给他端上一份早餐，看着盘中那块蛋糕，他拿刀切了一块，然后看向赫连翼眼露凶光，“你说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趁他们局势还不稳定，我们先吃掉他们一些地盘。”他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混□□的那有那么多道义好讲，趁他病要他命的事情做的不要太多。有些激动地看向赫连翼，“哎，老大，你说怎么样？要不要搞票大的？直接把贺家地盘吞掉。”
赫连翼摇摇手，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有这股热血热情去拼搏，但是他现在是休假期，辛苦劳累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的假期，他可不想浪费在打打杀杀上面。抢地盘，费力又费脑，劳财伤命，地盘抢回来，还要管理这么多堂口，上万多嗷嗷待哺的兄弟，成倍的劳动量，他可不想自己英年早逝。
杨嘉佑转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知道，赫连可是匈奴贵族后裔吧？基因里有着匈奴人的骁勇善战、霸气狠厉，之前那七年我觉得你配得上这个姓氏，可是这一年来，你这性子改的，我觉得你应该改姓，姓微生，淡薄名利，修身养性的，感觉你已经提前进入退休生活了 。”
说完紧紧盯着他脸看，“要不是还是这张脸，我都以为你被人假冒了。”然后伸手在他脸上掐了掐，恶狠狠地问：“你说，你是不是敌方派来我们这边卧底，过来搅乱军心，磨灭我们心智的？”
赫连翼不理会他的质问，“你知道古代皇帝为什么都短命嘛？那都是管的事多——累死的。我们现在已经占据A区五分之一的地盘，堂口的兄弟多达几十万，我每天至少要抽四个小时以上处理日常事务，还不包括突发事件，常年无休，一周七天，你说我这待遇，比那些上班族还要差，你说我那么辛苦为什么？落下一身伤病不说，还没时间享受生活，何苦来哉。你再想想你——”
杨嘉佑被一顿洗脑，觉得还蛮有道理，他比起赫连翼来工作时间更久，忙得都快没时间去找美人谈恋爱，想想确实苦逼。不过很快他就回神，恶狠狠地道：“你又用这堆歪理来荼毒我。”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摇晃，大声嚷嚷：“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贺家派来卧底的，你丫肯定学过催眠，想迷惑我们，消磨我们的意志，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赫连翼拨开他的双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脑补是病，赶紧去治。”
吃完早饭两人去书房办公，一直快到中午又从书房转战到客厅，赫连翼坐在客厅沙发时看杨嘉佑，“今天就到这吧，我的脑细胞消耗得差不多了。”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行行行，这么不待见我。”刚想起身就听见外面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哈喽，小叔，我亲爱的小叔你在哪里？小叔～小～叔～”小叔两字被叫得那是一个抑扬顿挫、深情款款，直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赫连翼扶额，还想着今天终于可以清闲一会，没成想这小魔王来了。
随着一声声叫魂似的声音，一个浑身亮闪闪的杀马特少年跑进客厅，一阵风地闪到赫连翼前面。
“呦呦呦，小叔在这里，嘉佑哥也在啊，刚好。”
杨嘉佑一脸震惊表情：“我说，你今天这是什么装扮？”
赫连昭：“哈哈哈，看不出来吗？我给你们表演一下。”说完像是手里拿着吉他似的弹奏起来，然后又伸出右手，高喊：“嗨，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中午好！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热情似火的歌。”
赫连翼看他马上要高歌一曲的样子忙阻止，“停，看明白了。”
赫连昭略有些遗憾，然后开心地跟他们分享：“我前段时间组建了一只乐队，名字就叫KOR，king of rock，摇滚之王，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炫？”
杨嘉佑无力吐槽这个名字，隐晦提醒：“咱们是不是应该低调一些？”
赫连昭不以为意：“我队里那几个说直接用king of rock。是我秉持着家族的优良传统，才改用首字母缩写，我这还不低调？”
赫连翼倒是对他们乐队的名字没有意见，倒是对他创建乐队的事情有些微词：“我记得你今年好像是高三，过一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你哪来的时间和精力玩乐队？这事你爸知道吗？”
赫连昭喊冤：“我每天生活在我家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我的一言一行他简直了如指掌。”然后怂怂地嘀咕一句：“再说了我哪敢瞒着他。”
赫连翼对他第一句是相信的，第二句话就算了，他这个大侄子面对他爸，是又怂又勇，怕是真的有点怕，但又知道他爸爱他，仗着他爸的爱时不时作天作地。既然人家亲老爸都没阻止，那他这个小叔也不好再管，“那你是打算放弃高考了？”
赫连昭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我这不叫放弃，这叫及时止损。我用我十来年的上学经历终于发现我的天赋技能不在读书上面。”
杨嘉佑接他的话：“那你是觉得你的天赋在音乐上面？”
赫连昭点头：“是啊，我觉得我的天赋还没有被发掘，需要一一去体验，音乐这块我一直有点想法，对了，最近我写了一首歌，打算作为我们乐队的首发单曲。”说到这他立马兴奋起来，“我手机里有歌曲的demo小样，放给你们听听。小叔，嘉佑哥你们两年轻，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肯定能欣赏得来我的歌。等你们听完觉得OK我再拿去给我老父亲听。”边说边链接客厅的音响开始放歌。
小叔这里的音响可是价值百万的顶级配置，放出来效果肯定一级棒。
被夸的两人一犹豫，就来不及阻止他放歌。赫连翼本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他放歌似有预料般想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可惜他还是错估了这歌高潮部分来得如此之快，瞬间被高亢的嚎叫给震得抖了一下。当然不是他手抖，而是被音响高分贝的声波给震得。
那边杨嘉佑震惊得直接骂了一句国粹。
赫连翼放下杯子，拿出纸巾擦手，强忍着听了一会，实在忍无可忍，为了耳朵不至于出现耳鸣问题，他拿起遥控器迅速按下关闭按钮，平时他都是用语音开启或关闭音响的，今天他怕智能家居都识别不了他的声音。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赫连翼看着赫连昭语重心长地提醒：“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给你爸听。”他怕他大哥会扼杀一个孩子的音乐梦想。
杨嘉佑看赫连昭耷拉着脑袋，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忙鼓励道：“你第一次写歌已经非常不错了，再修改修改肯定能更好。”
赫连昭也就失落一会，很快就恢复过来，说起来这边的正事，原来这个周六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也是成年礼，他爸的意思是要大搞，打算在老宅这里办个聚会，好好给他庆祝。
说完这事，最后还加了一句，“小叔，嘉佑哥，你们可以开始准备礼物了哦，跑车、游艇什么的我也不会介意。”同时挑眉给了他们一个“你们懂的”眼神。
赫连翼点头表示知道了，看着闹心的侄子，脑海里就浮现出叶家花园里碰到的那个乖巧安静的少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得，就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小昭，你帮我加一张请柬，单独给叶家的叶黎。”上次在叶家举行的新酒品尝会少年都没有出现，想来是他父母因为他社恐从不带他出去参加社交。对于这一点他不甚赞同，他看叶黎的社恐不严重，多接触人群对他反而是有益处。
赫连昭下意识答应：“哦，好的。”一听名字觉得有点耳熟，问道：“这人谁啊？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叶家的叶黎，等等等等。”然后在手机里一顿翻找，找到同班的通讯录还真找到叶黎的名字，将手机屏幕凑到赫连翼眼前，问道：“是这人吗？”
手机页面上显示的是叶黎的一寸大头照，比起那天赫连翼见到的显得更加稚嫩，应该是高一入学时拍的照片，不过表情还是那么冷漠。赫连翼点点头，“就是他，怎么？你们是校友？”
赫连昭收回手机，一个屁股坐到赫连翼边上：“何止是校友，是同班同学，三年同学，不过这人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太低，我没多大印象。要不是班级里就他一个姓叶的，我还真记不住他名字。”然后一副八卦地问道：“小叔，你怎么认识他的？为什么要单独邀请他？你们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给我看看，我看看。”杨嘉佑忙凑过来看热闹，能让赫连翼单独邀请的少年，还真是有点好奇。忽然灵光一闪，他问道：“是不是之前在叶家的新酒品尝会上认识的？”
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对他人说的，赫连翼就把少年帮他找药的事说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而不是赫连翼的什么八卦，杨嘉佑和赫连昭都稍微有些失望。欠了人情那当然要还，一个请柬而已。
说完正事，赫连昭就挥手跟他们告别，他转身要走时，赫连翼还是没忍住提醒他，“小昭，把你的裤子提一下。”
边上杨嘉佑也忍不住笑出声，“是哇，你半个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
赫连昭回头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是潮流穿着，懂不懂？亏我刚才还说你们两年轻，感情你们也是两老古板。”边说边故意扭扭屁股。
赫连翼轻飘飘地说道：“你要是喜欢这样穿，那以后我可以让你永远都只穿一条内裤。”
赫连昭听他小叔用这种语气说话后脖颈就有些凉，其实吧，整个家里面他最怕他小叔这么冷着脸说话，只能不甘心地提起裤子气鼓鼓地离开。气归气，他还是很给他小叔面子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请柬就送到了叶黎父母那里。
叶黎父母受到请柬时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高兴能搭上赫连家，对他们家日后的事业发展很有利。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叶黎这个性格到聚会上会得罪人，能被赫连家邀请的那都是上流社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那个都够他们家喝一壶的。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担忧，但叶父还是偏向让叶黎参加，他心比较大，觉得不能杞人忧天，到时参加宴会的不止叶黎一人，叶家主家也会去，有这么多人在，难道还看顾不了一个叶黎。
叶父比较坚持，叶母劝不动叶父，也只能妥协。两人把请柬给叶黎，叶黎本来是不太愿意参加这种聚会的，但是知道是赫连翼特意给他发的请柬，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去参加。
时间一晃就到了赫连昭的生日聚会。
叶黎和父母是跟着叶家主家一起坐车到赫连老宅的。侍者引着他们一行人到了宴会厅，门口赫连昭和他父亲在接待宾客，他爸跟叶家主在那边寒暄，赫连昭就负责招待年轻小辈，他先跟叶忻简单打个招呼，然后看向叶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这位不太熟悉的老同学，不看不知道，他这位同学无论身高、长相都蛮出色的，可能还处于生长期，略有些消瘦，今天穿着正装，一套白色西装，更衬得他肤白如玉、清新俊逸，就是缺少一些生气和活力，像失去光泽的明珠，明明九分的样貌硬是暗淡了三分。
因为叶黎帮助过小叔，所以赫连昭对他的印象分有所提高，换做平日他不会跟这类无趣木讷的人打交道，今日看在小叔的面子上，对他的容忍度也提高不少，还能笑脸相迎。不过毕竟他们两个不熟，他也不好贸然把叶黎带到他那堆朋友圈去玩，另一方面，他小叔之前有交代，如果叶黎到场就带他过去找他。
赫连昭跟叶黎打过招呼，跟他说了一下他小叔的意思。叶黎看向叶母，叶母叮嘱他晚宴结束前回来就行，然后赫连昭就带着叶黎去找赫连翼。
“你父母管你管得这么严吗？”路上赫连昭同情地看着叶黎，“你不会没有在外面通宵玩过吧？”
叶黎没有犹豫回道：“没有，我一般放学就直接回家，很少出去玩。”
赫连昭心里暗叹还真是一个乖宝宝。
没一会两人就找到赫连翼，在一群或大腹便便或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老年男士中间，赫连翼真是太过鹤立鸡群、出类拔萃，想看不到他都难。
叶黎这是第二次看到赫连翼，与第一次这人慵懒的模样不同，这次这人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在一群可以当他父亲或爷爷的前辈中长袖善舞、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各种应酬，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全开，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可抗拒的成熟魅力。
这是与他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的圈子。
一时叶黎好像被迷了心智，呆愣愣看着，可能是他目光太过专注，赫连翼有所觉察，侧头看过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他身上，顿时让他的心跳加快几分，下意识垂眸躲避他的视线。后又觉得失礼，抬眸重新望过去，可惜那人已经收回目光。
赫连翼看到叶黎和赫连昭，就借口说他侄子找他有事，然后自饮一杯酒告辞离开。
“叶黎小朋友，又见面了。”赫连翼笑着跟叶黎打招呼。
叶黎讷讷道：“您好。”
赫连翼看出他的无措，“我在赫连家排行第五，你可以叫我五哥。”
赫连昭在一边急声阻止道：“哎，差辈了啊，叶黎是我同学，我叫你小叔，他叫你哥，那我不得也叫他叔。”
叶黎没有在称呼上面纠结，他父亲叫赫连翼五爷，他作为儿子怎么能叫他五哥，于是开口道：“我还是跟大家一样叫您五爷吧。”五爷这个称呼是大家对赫连翼的尊称，不管是比他年长还是比他小，基本都会如此叫他。
赫连翼对称呼倒不怎么在意，“行，你想叫哪个都可以。”
赫连昭：“小叔，人我给你带到了，那我走了。”走之前转述一下叶母的话，“还有，叶黎妈妈说让他晚宴结束前回去。”
赫连翼摆摆手：“行，去吧。”然后看向叶黎声音不自觉温和几分：“你想在宴会厅坐坐还是想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坐着？”虽然想带少年多接触一下人，但还是要尊重一下本人的意见，而且他们还不熟，不到时候。
叶黎眨巴了一下眼，疑惑道：“您不用去招待来宾吗？”
“不用，有我大哥和小昭在。”赫连翼示意他跟上，“带你去我家的花园逛逛。”考虑到少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会有些局促不安，又不想麻烦他，也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他便拿主意，知道少年喜欢花花草草，让他呆在花园里多少能让他自在一些。
果然听到这话，少年暗暗松口气，没让他做选择自是最好。
赫连翼看他乖巧地跟在身边，暗自点点头。
两人很快就到了赫连翼说的花园，赫连家的花园比起叶家的稍微小点，不过里面的花草品种也不少，最特别的是花园里有个透明暖房，边上还连着一间书房。
“随便坐。”赫连翼招呼叶黎，指指那些椅子，然后走到一个酒柜前，回头问他，“想喝点什么酒？”问完想起他还是高中生，“哦，你还是学生不能喝酒，想喝果汁还是牛奶？”
“我喝牛奶就好。”叶黎走到他身边，怕赫连翼两只手拿不下，忙开口道：“我自己拿。”
赫连翼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新鲜牛奶给他倒了一杯，“有些凉，没关系吧？”
“没关系。”叶黎没想到这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被人关心，心中一暖，拇指不自觉地在杯子上摸了摸，眼底的温度暖了几分。
赫连翼给自己选了一瓶之前从叶家带回来的新酒——春江玉露，他最喜欢喝的是浮玉春深，春江玉露算是他第二喜欢喝的，因为没喝几次，目前还在兴头上。选好酒，再伸手去拿酒杯，看到边上叶黎那不太赞同的目光，微抿的唇似欲言又止的样子，手下意识地转个弯拿出一个最小剂量的杯子，看着手中这个只能装十五毫升一口就能喝完的小杯子不禁莞尔，笑着跟叶黎解释道：“放心，我的身体我有数。对了，这酒还是你家酿制的。”
“嗯，我知道。”叶黎吸吸鼻子，“闻得出来，是春江玉露。”
赫连翼被他这小动作可爱到，笑道：“这么厉害！鼻子很灵！”心里惊叹，不愧是酿酒世家的子弟，这能力一般人还真没有，“这酒据介绍说酿制的水是开春那日从银江源头取的，真的假的？”
“真的。”叶黎点头，然后给他详细介绍：“银江源头的水带着些许甘甜，水质最为清澈。水是其一，其二是酿制的独特工艺：酿造前后有数十道工序，每道工序都要根据气候和酿造情况随时进行适当调整。造曲在端午前后开始，到伏天方成；前期酿制在冬至后开始，月余完成；后期发酵紧接前期酿制，将初步酿成的酒灌坛储藏，一年左右酿造成功。”
赫连翼抿一口酒，边品尝酒的甘醇，边听叶黎缓缓讲述，少年的声音清透悦耳，可能就跟银江源头的泉水那般清澈，听着就让人心情宁静。难得听他一次性讲这么多话，看来他感兴趣的话题，话还是挺多的。由此可见少年对家族产业还是了解颇多的。
少年终于不再像只锯嘴葫芦，赫连翼爱酒，喝过不少好酒，对酿酒也略有了解，于是他便引导着叶黎聊酒的话题，看少年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捧着杯子喝一口牛奶，然后抬头看着他说话，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想到闹心的侄子，这两人互补一下该有多好。
正想着有的没的时候，看到少年微皱着眉，关心道：“怎么了？”
叶黎左手下意识按在胃部，“没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牛奶太冰了？”赫连翼接过他的杯子，“严重吗？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麻烦医生过来。”叶黎不好意思，忙拒绝道：“只是有一些难受，过一会就好。”
赫连翼观察他神色确实还行，也没再坚持，“那你稍等一下，我让管家送一个暖水袋和暖胃的药过来。”说完拿起手机打电话，没一会东西就送到花园。
看着放在肚子上的暖水袋和泡好的暖胃药，叶黎心情略有些复杂，没想到外面那些人提起来都有些惧怕的五爷却是这么细心且贴心。为什么赫连翼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别人都说赫连家的五爷武艺高超，一人就能单挑整个堂口，二十三岁接触家族事业，仅仅用两年时间就完全接手赫连家暗处产业，再用三年时间把产业扩展两倍。为人狠厉、说一不二，有人预估，如此下去，不出十年，这人就能成为暗夜之王。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一年前五爷突然放慢了“开疆扩土”的脚步，开始收养身心。
“发什么呆？先把药喝了。”赫连翼的声音打断了叶黎的沉思，看着递到眼前还冒着淡淡热气的中药，眼睛微微有些发酸，他闭眼把这股情绪压下去，重新睁开眼，看向赫连翼，语气真诚开口道谢：“谢谢五爷。”说着接过杯子喝起来。
赫连翼看他喝完，“好点没有？”
叶黎点点头，暖暖的汤药到了胃里，不止胃舒服很多，连他整个人都感觉温暖轻松不少。
赫连翼看他眉眼舒展开，想来确实是舒服不少，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书递给他，刚才他就留意到少年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上面，“平时喜欢看书？”
“喜欢。”叶黎放下杯子，接过书，“有空我就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那边能借书，带回家看。”看到书中间夹着的书页，抬头看赫连翼，“您快看到结局了？”
赫连翼：“是的，我打算晚上把大结局看完。”
叶黎翻到他看到的地方，“我还只看到——”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看过的书却不少，两人很能聊得来，中间家里的佣人送过来两块生日蛋糕和一些吃食，他们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又聊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快十点，看时间差不多，赫连翼想到叶母的叮嘱，便提醒叶黎，看他还有一些不舍的样子，想着跟他相处的这两个小时也蛮愉快，便邀请道：“我这边还有一套方老先生的书，你有空可以过来这边找我。”
叶黎听到方老先生的书便很想看，转头又有些犹豫，“我爸妈管得比较严，他们可能不会允许我一个人出门的。”
赫连翼不以为意，“没事，到时候你联系我，我派人过去接你，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叶黎想想父亲对赫连翼的态度，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于是点头同意，两人互留了彼此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