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赫连翼只能带着姜黎瞬移回去，直接到了他家别墅门内过道上。
对于突然出现的两人，管家已经习以为常，非常淡定地躬身打招呼：“先生，您回来得可真快。”
赫连翼微微点头，向管家致意：“巴特，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叫姜黎，也是我今天新收的徒弟。”然后对姜黎介绍道：“姜黎，这位是我的管家，你可以叫他巴特叔叔。”
管家右手放在胸前，彬彬有礼地躬身，“您好，姜先生。”
姜黎对于这种长者没有抵抗力，乖巧地回应：“巴特叔叔您好，叫我黎就好了。”
管家满脸慈爱地看着他，“好的，黎。”
赫连翼：“巴特，帮我拿下医药箱。”
“好的，先生，请稍等。”管家转身去拿医药箱。
管家是典型的中世纪绅士，说话彬彬有礼，走路不急不躁，一言一行都带着优雅从容。姜黎的目光不由地跟随着管家而去。
赫连翼看姜黎落在后面，忙提醒道：“跟上。”
“哦，来了。”姜黎从管家身上收回视线。
赫连翼领着姜黎往里走，边走边简单给他介绍，看姜黎表情有些惊讶，问道：“怎么？”
姜黎讪讪道：“我以为你会住在城堡里面。”
赫连翼笑笑：“我不是吸血鬼，也不是贵族，只是个稍微有些钱的老百姓。”推开厚重的木质大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进。”
“谢谢。”姜黎抬脚进入别墅内，快速扫视一圈，装修不是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的风格，而是简约风，不过仔细看能发现很多装饰品都价格不菲，应该属于低调奢华型。
赫连翼领着他到沙发座前，姜黎刚想坐下忽然想起刚才他在地上滚过几圈便又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有点脏。”
赫连翼想也不想回答：“没事，脏了佣人会清洗，坐吧。”
姜黎：既然主人不在意，那他也就客随主便吧。
两人刚坐下，管家就拎着医药箱过来。
赫连翼接过医药箱，从里面找到碘酒瓶和棉球。
姜黎忙起身想接过碘酒瓶，“我自己来吧。”
赫连翼想到昨晚这人擦拭伤口的随意态度，便拒绝道：“你看不到，我来吧。”
管家默默退到在边上，听到先生这么说，心里默默调侃一句：“其实医药箱里有块小镜子。”
姜黎想到昨晚也是便宜师父给他清理的伤口，有过一次经验了，他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于是又坐回到沙发上。
两人就侧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彼此之间的距离最多一个手肘，姜黎甚至能看清赫连翼那长而密的睫毛，根根清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专注认真，仿佛在做什么精密手术。
对方动作很轻柔，他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棉球触碰到肌肤，还有些痒痒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年长者的关怀和照顾，小时候爸妈不管他，爷爷也只会让他训练。
到孤儿之家后，因为孩子多，工作人员根本照顾不过来，他们更多是在照顾那些年纪更小的幼儿，像他那时已经九岁，什么事情都要自食其力，还要帮忙照顾小一些的孩子，稍大一点还要出去赚钱。受伤后有药用就已经是不错的待遇，大多数是靠自身的愈合能力硬生生挺过去。
他想这是不是就是父爱的感觉？心里像灌了蜜一样有些甜，又像肚子里充了气想要飘起来，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如果这是自己的父亲那该多好。于是他头脑一热就问了一个问题：“那个，卡文迪许先生，您今年多大？”年纪相差不大的话，那收他做养子这想法就不太合适。
赫连翼一顿，笑着反问道：“怎么？你看我多大？”
姜黎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一圈，“看不出来，反正比我大。”他看赫连翼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但这人又非常老成稳重，想来年纪也不会小，他猜应该三十多岁，不过东方人一般不太容易看出西方人的实际年龄，反之亦然。
赫连翼疑惑道：“问我年龄做什么？”
姜黎眼神有些闪躲：“我看你挺会照顾人的，想着你是不是有孩子，所以才这么会照顾人。”
“小可爱什么意思？”一号瞪大眼睛：“他是不是想认你当干爹？感情是我棒打你们父子两，你们这是要双向奔赴吗？”
赫连翼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姜黎说道：“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妻子。”年龄的话他怕说出来吓到他，又不想说谎骗他，于是就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还没有喊我师父呢，来，叫声师父听听。”
姜黎接受了这件事情便没有任何负担，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师父。”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赫连翼耳边响起，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他觉得非常悦耳又动听。
“嗯，乖。”说完忍不住想要摸他头，想到他头上还有伤，于是摸头的手变成查看伤口，“我看看昨天的伤愈合得如何了？”
姜黎接受他师父这个设定后，便稍微放下一些防备，他说想看伤口也乖乖地没有动。
赫连翼轻轻拨开头发，看了下，伤口已经结疤，“明天这个疤就能脱落愈合了，记得不要去抠这个疤，要让它自然脱落。”
“谢谢师父。”姜黎知道应该是他施加了愈合术才加快了伤疤的愈合速度，被他这么一打岔，倒真是忘记问年龄这事，提起拜师，他心里还是有些恍惚，没有实际感，感觉有些过于草率，于是问道：“师父，我们要弄一个正式一点的拜师仪式吗？比如我给您磕头、敬茶之类的。”要不然他心里总不踏实。
“哦，西方这边没有这个传统，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有。”赫连翼想要尽量对徒弟好，其他徒弟有的他家徒弟也要有，他家徒弟想要的他也会尽量满足。
半小时后，管家就为师徒两准备好拜师仪式所要用到的东西，采用的是东方传统的拜师仪式，万能的管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环境，四方桌充当香案，上面摆放着烛台及供品，香案后面是一副赫连翼父亲的画像，那也是他的启蒙老师，算是姜黎的师祖。
赫连翼和姜黎也都沐浴更衣，换上正式些的衣服，姜黎身上的是别墅里为客人准备的备用衣服。两人看到管家准备的场地都觉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赫连翼冲管家点头致谢，“巴特，辛苦了，场地布置得非常不错。”
管家微笑回礼：“您和黎满意就好。”他早上的预感果然成真了，看先生对姜黎的重视程度，家里算是多了一个小主人。
姜黎手持茶盏，缓步至赫连翼面前，双膝跪地，双手将茶盏高举过头，恭敬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姜黎一拜，请师父饮茶。”
赫连翼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将茶盏放回，表示接纳徒弟，“你既拜我为师，我定当倾囊相授、悉心教导。还有，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有什么委屈要跟我说，我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前面两句听着还正常，后面越听越觉得不可置信，姜黎觉得他的心脏跳得快了几分，抬头看着他师父，想确定这人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客套说说的，真的有人会无条件对他好吗？
以后他也有靠山了吗？
赫连翼上前把他拉起来，“现在这么说你可能还有点不信，但以后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你也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做到这些。”
姜黎点点头，不管如何，他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说不出的温暖感动。他有师父了，师父——里面也带有父字，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旦拜了谁为师，那就如同父亲一样，关系长久且深远。
“我也会孝敬师父的。”如果你没有食言的话。
拜师仪式结束后就到了午饭时间，管家有幸见证了一场东方古国的拜师仪式，非常开心，就到厨房吩咐大厨午餐要准备丰盛的中餐用于庆祝先生收徒。不过赫连翼不追求奢华享受，也不是会浪费粮食的人，说是庆祝，大厨也只是在平日的规格上多加了两道菜而已。
两个人，一共八道菜，非常吉利的数字，有鱼有肉，荤素搭配，在姜黎看来那是非常丰盛奢侈的一顿饭了。
饭桌是长方桌，赫连翼让姜黎坐他边上，然后用公筷夹了几块糖醋排骨放到姜黎碗内，“你有点偏瘦，要多吃点肉，后续开始训练，我让厨房给你准备训练餐，吃好了才有力气训练。”
“谢谢师父。”姜黎看着堆成小山的菜，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他好久没有吃过中餐了，看着糖醋排骨、番茄鱼，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快吃吧。”
赫连翼看姜黎两眼放光，明显是非常想吃的样子，但他吃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粗鲁急切，看来即使是在孤儿院长大，用餐礼仪还是学得不错的。
毕竟是第一次一起用餐，姜黎想给师父留个好印象，就安静吃饭，没有说话。赫连翼倒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只是不想打扰姜黎吃饭的进度。
饭到尾声，赫连翼发现姜黎的口味跟叶黎基本一样，也都是喜欢酸甜口，不喜欢重油重辣的。特别是那道番茄鱼，尤其喜欢，不光鱼吃得光光，最后汤汁也被用来拌饭吃掉了。
拌饭前姜黎还给赫连翼推荐这种吃法，“师父，您要不要试试鱼汤拌饭？我从小就喜欢这么吃，味道特别棒，真的。”
赫连翼不忍拒绝他的分享，他也不觉得这种吃法不符合用餐礼仪，徒弟吃得开心就好。于是一碗鱼汤就被他们两人平分着拌饭吃掉，味道确实不错，很下饭。
吃完正餐，管家又端上来一些甜点，姜黎也如赫连翼预料的那样选了蓝莓山药糕。
一号感叹：“还真是连口味都一样。”
赫连翼：“所以是同一个人的概率很高，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来。”
饭后，赫连翼正式进入师父这个角色，了解姜黎目前会的巫术，姜黎报了一串巫术名字。
赫连翼觉得他会的巫术种类还挺多，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只是大多数都是花里胡哨的术法，不是实战类的术法，用处不大。
“以你的水平初级巫师应该能过，怎么没去考？”他心里一直比较疑惑这个问题。
姜黎耷拉着眉眼，有些委屈，“去考过三次，但是每次考官出的题目我都不会。”
巫师协会考核巫师时题目不是一成不变的，也有一些是根据考生而临时出的题目。姜黎会的巫术有些偏，如果运气差些，确实有可能会碰到他不会的巫术题目，这种情况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以后这些都不是问题，赫连翼便没有多想，问起另外一个问题：“你这些巫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姜黎：“在孤儿院时，有个老巫师时不时会过来看望我们，他每次来都会变一些术法给孩子们看，我看多了就自己跟着学。老巫师看我有天赋就教了我一些，不过没教多久，他就没有再来过。”老巫师不知道是过世了还是有事不能来，他们不知道这个老巫师的个人信息，也就没法去找他。
赫连翼了然，怪不得他会的术法都偏向表演类的，原来是有这个缘故在。
接下来赫连翼就给姜黎分析目前他的情况，“你的灵力应该是属于东巫派系的——”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想到他可能不了解这些信息，于是便从头给他介绍。
这片大陆的巫术分为东巫和西巫，两者的区别是咒语和运用灵力的方式不同，很多术法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是一样的。当然两个派系都拥有各自特有的术法，也就是秘法，不过那些秘法基本都掌握在各大家族手中。有些秘法运行的条件非常苛刻，比如说一定需要某个家族的血脉才能施展或者需要灵力很强的人才能施展等等。
姜黎认真听完，问道：“我是东巫派系的，所以我施展西巫术法的话就会有些障碍，对不对？”
赫连翼点头：“对，因为你用东巫的灵力运用方式去施展西巫术法，要么是不起作用要么就是效果会大打折扣。”他想起另外一个事情，“你灵力运用方式挺成熟的，看着应该是从小有被系统训练过。”
姜黎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是的，很小的时候我爷爷教过我，不过在我八岁时他就过世了，那段时间家里很混乱，没人管我，我很饿就自己出来找东西吃，结果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流浪到这个小镇，最后被孤儿之家的院长收留。”
一号两眼泪汪汪：“小可爱的身世怎么都这么可怜啊！”
赫连翼试探着问道：“那你想回家吗？”
姜黎摇摇头，没有任何犹豫：“不想回去。”
赫连翼见他不愿多说，想来应该是在原生家庭过得不好，宁愿呆在孤儿之家，也不愿回去，他便也没有再提。
“东巫术法我这边有一些书籍，你后续可以看看。”
姜黎弯着眼睛点头，“好的。”这些巫术书籍外面基本没有，他想自学都找不到来源。想到那些书籍，他都忍不住想现在就去翻看了。想到以后他也能跟师父那样厉害，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于是他就想到这个问题：“师父，您为什么这么厉害，连吸血鬼那样的速度都赶不上您？”吸血鬼那是非人类的速度，他从来没有见过有正常人类能躲开吸血鬼的攻击，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见的比较少。
赫连翼见他提到要点上，便问道：“神秘的东方古国有句古话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姜黎点点头：“知道，它是武林至理名言，说明速度在武学之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兵刃相交，能先一步出手，便能占得先机，克敌制胜。”
赫连翼：“要破解这种速度上的优势，我们需要提高两方面的机能，一是速度，如果我们的速度较之对手慢太多，那即使我们有再好的格斗技术也战胜不了对手；二就是防御，吸血鬼是那个锋利的矛，那我们就要变成坚固的盾，当我们的盾足够坚固，甚至不怕矛时，那我们就可以无所畏惧地进攻。”
“嗯嗯，然后呢？”姜黎知道师父马上要讲到重点了，顿时兴奋异常。
赫连翼笑道：“正常来看，吸血鬼和狼人都有种族优势，他们的速度常人根本没法赶上，即使是巫师也不行。所以巫师们千百年来一直在寻找方法，各种方法，包括能杀死吸血鬼和狼人的方法，还有提高自身能力的方法，目前来看，几个大家族都有一些成果，但还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一直都在尝试改进，终于在一年前有所感悟，我抛弃了东巫和西巫传统的灵力运行方式，自创了一套全新的功法，这套功法可以提高人体的各项机能，包括速度、耐力、爆发力、力量等等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看他双眼亮晶晶满含希翼地望着自己，笑道：“当然，这套功法我都会教给你。”其实这套功法是他结合了其他修灵世界的修炼功法改造的，以目前这个小世界的天道限制来看，这套功法已经是灵力运行的极限了。
姜黎这回眼里都是崇拜，“师父您怎么能这么厉害，还能自己研究功法。我这是拜了一个什么神仙师父，肯定是我上辈子积的福，这辈子才能遇到师父您。”
赫连翼听他前面几句彩虹屁听得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自从跟他相遇后，小朋友这是第一次对他和言善语的，听到最后两句话，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一号一言难尽喃喃道：“还真是上辈子积的福。”
赫连翼很快就压下心里的负面情绪，看着姜黎促狭道：“这是喝了蜜嘛，嘴巴这么甜？”
姜黎：好吧，他师父这是在暗指他之前对他说话太冲，打哈哈道：“这不是我两成了一个阵营的人嘛，不再是阶级敌人，那我就不会对您横眉冷对的。”
赫连翼挺喜欢他现在这副活泼的样子，收起身上的尖刺，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小朋友就会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当然，除了灵力运用，我还会教你格斗、枪械等，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学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的我都会教你，我不会的到时再给你请其他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