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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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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翼想要陪姜黎回去收拾行李，但是姜黎不同意，姜黎觉得这是上班时间，怎么能公然翘班去办私事呢，而且就这么点时间，他不相信那些吸血鬼就会去找他，所以没有必要陪他回去。
赫连翼见他坚持也不敢太过强硬，怕小朋友逆反，虽然他身上有自己下的保护术，但凡是有万一，他还是有些担心。
这时一号提醒他：“主人，你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不是还有我吗？我帮你实时看着他，有危险或者紧急情况我就立马通知你。”
赫连翼只好妥协一步，“那这样，你在家等我，我下班就开车过去接你。”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拿着行李过来也不方便。”
姜黎本来想说他没有多少行李，就装点衣服，一个袋子就足够，但看到赫连翼一副“我已经退了一步，你不能再拒绝我”的神情，便把这些话咽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他这位新拜的师父对他的安危特别在意，就像那种溺爱晚辈的长辈他们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危险，只有呆在他们的羽翼下才是最安全的。
这种感觉他倒是不排斥，最后姜黎也妥协。
聊完这事，姜黎就离开裁判院回他租的房子。结果在门口看见一个他不想看见的熟人——艾维斯，他脚步一顿，看他这样应该是专门来找他的。这人能找到他住的地方，他一点都不惊讶，吸血鬼找人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非常有效率。这人这次来找自己是干什么？又想羞辱自己？还是为他的朋友麦克来质问自己？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他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反应时，那边艾维斯已经发现了姜黎，一个闪身就到了他面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墙上。
姜黎被他掐住脖子时心下一慌，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人掐脖子的手虽然用力，但还没有到致死的地步，想来应该是有事要问他，而不是来杀他的，便慢慢冷静下来。
艾维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慢慢凑近他，问道：“说说，麦克是不是你杀的？”
姜黎翻了个白眼，都是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以为是他杀的，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为那么点小争吵有必要杀人嘛，真是无语。他都懒得解释，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是。”
艾维斯冷哼一声，“那天酒吧里面麦克用酒瓶打破你的头，还几次想要吸你的血，我有理由怀疑你怀恨在心，然后找麦克泄愤。”
姜黎忍不住怼他：“你说是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吗？”
艾维斯轻嗤了声：“牙尖嘴利，证据还不好找吗？让我吸一下你的血就知道了。”正当他要张开嘴巴咬人时，后面一道厉呵传来：“哎，你什么人？快放开姜黎。”
两人下意识往声音来源看去。
姜黎一看是熟人，他的朋友兼老板——姬子安。
姬子安看到两人的脸时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神，跑到艾维斯面前，挥手就朝他的胳膊打去。
艾维斯收回手，站在一边冷冷看着他们。
姬子安拦在姜黎面前，面对着艾维斯，“你谁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掐人脖子？”
艾维斯瞟了他一眼，感觉他像一个傻子，没有理睬他，又把视线转到姜黎身上，“提醒你一句，麦克家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可别死得太早，我还没玩够呢。”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姬子安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身问姜黎，“这人谁啊？说话阴阳怪气的，什么麦克、还没玩够？听着怎么这么渗人！”
姜黎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摸出钥匙打开门，一边跟他讲述他和麦克、艾维斯之间的过节。
“什么？”姬子安大声怒道：“这些人，哦，他们不是人，是吸血鬼，也太TM不讲理了，明明是他们的问题，怎么还怪到你身上？”
姜黎呲牙，深有同感道：“是吧？我也觉得是他们的问题，吸血鬼就是那么不可理喻。”
姬子安诧异道：“那也应该是那个叫麦克的找你麻烦才对，为什么是这个艾维斯三番两次找你麻烦？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人对你的态度有些诡异。”
姜黎微微一滞，随即垂眸叹气：“谁知道呢？可能就是脑子有问题吧？”
姬子安皱着眉仔细端详着姜黎，像在思考什么，没一会他疑惑道：“刚才你们两个一起转头看我的时候，我觉得你们看上去有些像，现在想想，艾维斯跟你的鼻子和嘴巴这一块真得有点像。”然后嘴巴张开成O型，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两不会有血缘关系吧？”
姜黎浑身一僵，大声否定道：“怎么可能？你不要胡思乱想。”
姬子安讪讪道：“你不要这么激动嘛。”然后转移话题，把带来的东西推给他，“给你带了点吃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姜黎在心里吐槽：这几天过得那真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进了两次裁判院、被人打了两次、差点被吸血、拜了个师父，相当忙碌的日子。
两人闲聊一会，姬子安就是顺道来看看他，坐一会就起身离开。
姜黎等他走后，开始收拾他要带的行李，他想着只是短住，等麦克案件抓到真凶后他就可以搬回来，这样的话只需要带日常的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常用的东西就可以，最后这些东西全部被装在一个行李袋里面。
收拾完，他把家里打扫一遍，又给家里的家具套上一层防尘布，这样的话回来就不用清理这些家具。
姜黎这边发生的事情一号都一五一十跟赫连翼汇报，当时艾维斯掐住姜黎脖子时，一号催促赫连翼赶紧去救。赫连翼虽然心里也担心，但是他却没有动身去姜黎那边，一则是因为姜黎身上的保护术没有被触发，他便知道艾维斯没有要杀姜黎的意思。二则他还有另外的考量，一次、二次突然出现在姜黎身边，他还可以解释说是偶遇，但是太多次出现的话那就不同了，这会让姜黎误认为他在监控他，想来应该没人会喜欢自己处于别人的实时监控中。
赫连翼听完那边的事情后，陷入思考中，他想到上个世界叶黎“叔叔变父亲”的身世，再想到之前姜黎说的有关他身世那段话，比较含糊，但隐含的信息量有些大，看来他还是需要了解清楚姜黎的家庭情况，这样才能做到心里有数，免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存在什么安全隐患。
于是他就起卦给姜黎算了一下家庭情况，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发现不少问题。
原来姜黎是东巫有名的姜氏族人的子弟，姜氏是很古老的氏族，据说传承历史有上千年。十年前姜氏一族人丁还很兴旺，是很庞大的一个族系，在东巫所有族系中算是最为旺盛有实力的一族，族里有很多天赋极高的巫师，隐隐有领头人的趋势。
他爷爷这一脉算是姜氏旁支，虽是旁支，但他们这一脉有很多不传秘法，比如死灵术，这是一种可以与死亡世界沟通的术法。死灵术分为两个支派：一派为死灵派，擅长召唤和支配鬼魂，这派比较常见；另一派死尸派则掌握着能让死尸回魂的法术。当然这些都是传说，毕竟谁也没有见识过他们施展这些术法。
不过他们的秘法对血脉要求很高，血脉越纯正觉醒的巫师天赋就越高，所以姜氏族人基本都不与外族人通婚。前面几代人都遵守着这个规矩，所以姜黎爷爷和姜黎父亲的巫师天赋都很高，可惜到姜黎父亲时发生了变故。
姜黎父亲在出门历练时遇到了一个吸血鬼并爱上了她，他知道父亲肯定不会答应，便瞒着父亲偷偷跟吸血鬼在一起，并生下了一个混血儿子。可惜后来还是被姜黎爷爷发现，姜黎爷爷怎么可能会答应，对象不是姜氏族人不说，还不是人类，竟然是个吸血鬼。
姜黎爷爷就想杀死对方，可惜对方是吸血鬼亲王的女儿，身份贵重，杀死对方会引起巫师和吸血鬼之间的战争。
姜黎爷爷无奈，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有一个要求，就是要给他生一个血脉纯正的继承人，否则他就在祖宗牌位前自杀谢罪，因为他们家十代单传，他可不想传承断在他们手上。
父亲以死相逼，姜黎父亲也不是心性坚定之人，于是就答应跟族内一个女人圆房，等到那个女人生下姜黎，就直接扔给了姜黎爷爷抚养，他自己则继续跟吸血鬼爱人在一起。
姜黎生母出生于一个小家族，她没有自主权，父母跟姜黎爷爷做交易，她也跟父母达成协议，只要生下一个男孩就放她离开，因为她也有爱人。
就这样姜黎出生，但他一出生，便是没爹没娘疼爱的孩子，家里只有爷爷，还有他爷爷请来照顾他的保姆。保姆只照顾姜黎的日常，唯一的亲人爷爷，是个眼里只有修炼和家族传承的狂人，所以姜黎从小只能算是没有饿肚子长大，却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稍微长大一些就被爷爷拉着一起修炼，小小年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赫连翼看到占卜的结果忍不住惊叹姜黎身世的坎坷，然后又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小，兜兜转转两兄弟还是相遇了，没错，姜黎那个同父异母的混血哥哥就是艾维斯.弗兰肯斯坦，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艾维斯会看不惯姜黎、三番两次折辱姜黎了。
一号看到结果，呆愣片刻，随即也是叹息：“小可爱为什么每个世界的身世都这么惨？怪不得艾维斯对姜黎会是那种态度，姜黎这身份真是挺尴尬的，在艾维斯眼里姜黎就是他父亲身体出轨的证据，说出轨好像也不太准确，毕竟他父亲也是被逼的。”
“艾维斯对姜黎的感情应该是很复杂的，他自己可能也搞不清楚，里面大部分可能是厌恶，但又有血缘上的牵扯，他内心深处可能也不愿意看到姜黎被人害死，所以才会去提醒姜黎。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是个内心有些变态的人，他把姜黎当玩物，看成他自己的所有物，在他还没有玩够前，他不容许玩物消失或被人损毁。”赫连翼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慢慢分析着。
人心是最难推测的，所以才会有类似“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等成语。
一号搓搓他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主人，你不要再说下去，我寒毛都竖起来了。不管这个艾维斯是内心变态还是手段变态，我们还是让他离小可爱远一些比较好。”
赫连翼没有回答他，让艾维斯主动远离姜黎是不太可能的，但是他可以让姜黎强大起来，让他有跟艾维斯一战的能力、甚至更强，那就不用再怕艾维斯这人的存在。
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本来他这个工作也不用每日按时上下班打卡的，再说裁判院也没有人管他，所以他就正大光明地翘班去接徒弟。
赫连翼敲门时，姜黎已经把家里收拾完毕，开门看见是他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师父，来得刚刚好。”本来他想说师父来早了，不过想到他师父翘班是为了来接他，那他就不能扫兴，于是改成这句来得刚刚好。
赫连翼看到沙发上面都套着防尘布，想着应该没法坐一会再走，于是便问他：“那我们现在出发？”见姜黎点头，问道：“行李呢？我帮你拎。”
姜黎从门后拿出一个行李袋往自己背上一甩，“就这个，走吧。”
一号星星眼：“小可爱很潇洒啊！”
赫连翼看着那个不大的行李袋，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潇洒可能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他倒是宁愿姜黎没有那么潇洒，搬家能收拾出十大箱行李那种，他开车来回跑几次也乐意。
姜黎看他没动，回头催他：“走啊，师父。”
“来了。”赫连翼应了一声，顺手关上门，小小的房子在眼前关闭，这个房子他不想也不会让姜黎回来住，既然搬到他家，那后面他有的是理由留住他。
赫连翼给姜黎安排的房间是他隔壁的客房，他去接姜黎前便先回了一趟家里，跟管家交代了一下姜黎要过来住的事情。
管家立马叫佣人打扫房间，床单、被子、枕头等等都换成年轻人喜欢的亮丽颜色。虽说是客房，里面还有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休息室，面积比姜黎那房子的整套面积还要大，有一扇大大的窗户，窗户正对着花园和后山，望过去风景特别好。
“黎，你看看这些都还喜欢吗？我看年轻人都喜欢鲜艳的东西，就帮你换上了这些。”管家慈祥地看着姜黎，问他的意见。
“谢谢巴特叔叔，我很喜欢。”姜黎确实很喜欢这里，也看得出来师父对他的重视，然后朝着赫连翼和管家微微欠身行礼，“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给您们添麻烦了。”
管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好多：“黎，你太客气了，就把这里当成你家。”
赫连翼拍拍姜黎的肩膀，赞同管家的话，“巴特说得对，你是我徒弟，我们就是一家人，明白吗？有什么事直管找我，我不在的话找管家或者佣人都可以。”
“嗯。”姜黎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为了庆祝姜黎搬进来住，管家吩咐大厨做了一大桌美食，除了姜黎喜欢的番茄鱼，还做了焗龙虾、炭烤牛排等几道大菜，满满一桌，直吃得姜黎肚皮滚圆。
赫连翼看姜黎靠着椅背，肚皮微微鼓起的样子，好笑道：“撑不撑？”
“有点撑。”姜黎讪讪笑着，不过很快他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再说了不能浪费粮食。”
赫连翼起身，招呼他，“走，去花园逛逛，顺便消消食。”
姜黎摸摸肚皮，暗叹确实吃得有点多，把他的腹肌都撑没了，看赫连翼往外走，忙麻利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逛着，赫连翼问他这两天的练习情况，姜黎便把他积累的问题一股脑地问出来，赫连翼一一给他解答，他不甚明白的时候还会当场给他演示。
姜黎：果然跟师父住一块是明智的选择。
没一会两人就逛到靠山的边缘，这里是赫连翼让管家给他开辟出来的训练场，现在已经初步成型。场地被规划成几个练习场，里面放置了各类训练器材，以锻炼提高力量、速度、灵敏等各方面的身体素质。
“除了灵力的调用功法需要练习，你的体能也需要相应提升，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赫连翼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些器材的用处。
姜黎看着这些崭新的设备，想来应该是师父特意为他训练准备的，师父不是光在嘴上说说，而是全心全意地在践行他给出的承诺，给他创建训练场地，手把手教他，在他遇到麻烦时把他拉到自己的羽翼下护着。
他是真的有点相信赫连翼把他当徒弟了。
半小时消食时间到，赫连翼教姜黎怎么使用这些器材进行训练，器材看着都挺简单，但是要正确使用，才能达到训练效果。
姜黎上手很快，赫连翼教一遍他就会了，他在练习时，赫连翼就在一旁看着他，时刻注意他的姿势，确保用力正确，不拉伤肌肉，也确保动作必须高质量完成。
姜黎做得好时，赫连翼会夸赞他，比如：“这次速度很快”、“很棒”、“姿势很标准”等等；姜黎做得不规范时，赫连翼也会及时指出他的问题，是那种客观的讲述问题，而不带任何负面情绪，也不责骂他、也不嘲讽他。
不管姜黎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赫连翼的目光在他身上，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但是他很喜欢，每每对上赫连翼鼓励的眼神，他身上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充满力量。
这一练习就练了一个多小时，赫连翼才喊暂停。
练武场边上还有一个休息区域，是一颗枝叶茂盛的梧桐树，树下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累了就可以坐在这里休息一会。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响。
姜黎坐在靠背椅上，一边擦汗一边仰头看上方的树冠，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斑点点，他深深吸口气再长长呼出去。
真舒服，好想睡一觉。
赫连翼看他放松的姿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两人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温馨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