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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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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姬子安父子两的绑架复活案开始审讯，赫连翼和姜黎他们四人作为被害人没有参与审讯工作，由其他组的同事负责这个案子。因为人证物证确凿，所以直接给这些人用上了真话术，案件审理的很快。
结果越审越震惊，本来以为只是绑架复活案，没想到还牵扯出了之前的几桩杀人案。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姬子安的母亲因意外死亡，父子两都不能接受爱人/母亲过世这个事实，两人把她的遗体安置在水晶棺内，并用阵法保存尸身以维持其不腐不烂的状态。为了复活她，父子两开始寻找复活的巫术。
在一年前，他们终于打听到东巫有这种死灵术，而且十年前用复活术救活过一个人，这人就是姜黎的爷爷，姜黎爷爷是个痴迷术法的巫师，天赋极高，在传承的基础上改良了很多术法。十年前，他被人用激将法诱导用复活术复活了一个人，也因为这个人丢了自己一条命不说，也为家族召来了一场灾难，据说复活的那人是个杀人如麻的黑巫。
当年知晓这个案件的人都被封过口，消息也被隐瞒下来，姬子安他们了解到的内容也不多。直到姜黎继承了姜氏传承里的术法，他们通过姜黎才知道复活术原来是需要施法者作为代价的，不过想想觉得这样才合理，本来死老病死就是自然规律，想要复活已死之人，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肯定是需要代价的。
知道姜黎这一脉会复活术就可以了，经过调查姜黎爷爷就一个儿子，也就是姜黎父亲，姜黎父亲下面有两个儿子。他的第一个儿子是吸血鬼和巫师混血，由于血统不纯正，所以没法使用家里的这些术法。第二个儿子就是姜黎，血统纯正的姜氏族人，可惜十年前就失踪不见。
接下来他们多方打听，终于在一年前就在他们所在城市的孤儿之家找到了姜黎。
那个时候姬子安父子还不知道复活术是需要施法者的性命作为代价，所以就想先跟姜黎搞好关系，看看他的实力，然后慢慢谋划接下来的事情。
那个时候，姜黎即将成年，要从孤儿之家搬出来，于是姬子安故意接近姜黎和他成为朋友，知道他有灵力会一些巫术，便知道后续的计划非常可行。
他们就想着要把姜黎掌控在手里，姜黎的初级巫师证一直考不出来也是他们动的手脚，跟巫师协会中心的几个考核老师都打过招呼，在出考题时故意选择一些偏门的术法，这对考核老师来说也不算违规。
没有巫师证，姜黎便没法去其他巫师店里工作，姬子安便顺理成章地让他到自己店里工作，又把自己的房子低价租给他，这样让姜黎对姬子安非常感激，两人也因此成为好朋友。
接触后姬子安知道姜黎不懂家里的术法，就想着让姜黎回归家族，去学习家族的术法。这也就是赫连翼给姜黎施加了隔绝血脉探查术而姜氏族老还能找到姜黎的原因，因为就是姬子安暗中给姜氏族人传递的消息，告知了他们姜黎的地址信息。
姬子安父子知道这个复活术是禁术，为了将来姜黎能愿意帮助他们，父子两便想要加强姬子安与姜黎之间的关系，要么姬子安对姜黎有很大的恩情，他们用这个恩情换取姜黎的帮助，要么姜黎有什么弱点，他们拿这个弱点来威胁他。他们第一个选择是恩情，于是他们就想了一个办法，让姜黎陷入困境，然后他们再施以援手，因此就有了郑少勇和麦克两人被杀案件。
郑少勇和麦克身上的灵力都是姬弘深吸取的，再趁他们身体虚弱把他们扔在安德鲁.渥兹华斯（种族歧视者）出农庄的一条路上。而姬弘深之所以选择这两人，也是因为他们跟姜黎都有过冲突，他们被杀，那姜黎身上肯定会有嫌疑。
姬子安他们的想法就是，等姜黎陷在官司里面无人可求助时，他则以朋友的身份出面帮助他洗清嫌疑。开头进展的都挺顺利，谁知被赫连翼给破坏了计划，让姬子安父子两的谋划落空，在这两个案件里面没有让姜黎欠下他们的恩情。更因此，姜黎入了赫连翼的眼，被赫连翼纳入羽翼之下，慢慢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姬子安有想过离间姜黎和赫连翼之间的关系，不过都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包括姜黎在裁判院考核前一日的遇袭也是他们安排的，目的是让姜黎受伤错过裁判院的考核。
后来在姬子安的生日聚会上得知这个复活术需要施法者的性命作为代码，姬子安父子两就意识到用恩情换取姜黎救人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换个思路，既然姜黎跟赫连翼的感情深厚，那就拿赫连翼的性命来威胁姜黎，一个赫连翼如果还不够，那就再多加几条人命。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姬子安知道姜黎其实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是那种可以为了别人的性命牺牲自己的人。这个计划他们非常有自信姜黎会答应的，结果也确实如他们所料，姜黎选择了牺牲他自己。只是他们错估了赫连翼的实力，困住赫连翼的阵法是姬弘深以家族的一个困阵为基础进行升级改进的，这个阵法随着施法者的灵力越强威力就越大。
灵力吸取术一直是姬家的秘法之一，以前姬弘深找的目标对象都是一些流浪到此的异族，这样人员失踪后基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会有人报案到裁判院。直到他们想用赫连翼来威胁姜黎这个计划时，想到有可能会跟赫连翼对上，或者跟裁判院对上。
那他们就需要做好万全准备，困阵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只要灵力够强，困阵想要困住十来个人都不是问题，因此灵力的提升就非常重要。如此他们就需要吸取更多人的灵力。
接下来他们开始布局，异族之间早有积怨，他们就在其中稍微挑拨一下，不断激化他们的矛盾，很快便有了效果。这也就是这片区域最近总是冲突不断的原因，一点口角之争就能上升为身体冲突，一动手就立马会变成群殴。
这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效果，世道越混乱，他们越能隐藏自身，找人吸取灵力也越方便，灵力吸取后杀人灭口也越容易找到背锅人。
看完案件资料后，姜黎陷入沉默中，赫连翼便在一边默默陪着他，这些情绪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
有了一个晚上的缓冲，姜黎看到案件后倒是没有昨天那么难以置信，不过还是有些被震惊到，他真是没有想到姬子安他们父子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去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看得人真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也有过一瞬间的自责，他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跟他有牵连，那是不是郑少勇和麦克两人就不会被杀？但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不关他的事。他有些迷茫无措，下意识抬头看向赫连翼，便与他的目光对上，他看到师父眼中的关心、担忧、爱护，这些负面情绪便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是啊，他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错误加注在自己身上？
他也是被害人啊。
调整好心态后姜黎去裁判院的牢房见了姬子安最后一面。
姬子安看上去状态还好，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世家子弟，即使身陷囹圄，也丝毫不见畏惧和颓废之色，倒是神色间多了几许释然。
看见姜黎，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你来了。”
姜黎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知道他为何还能如此淡定地跟他打招呼？昨晚还用别人的命威胁他复活母亲，那时不见他有丝毫的犹豫或不忍，看见他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那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酷无情。
他想问他有没有把他当成朋友,但是看他这样他觉得没有必要问了。昨晚那些已经足够表明之前那些相处都是这人刻意安排的戏本而已。
“你，值得吗？后悔吗？”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为了救活一个已死之人，陪上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现在还要陪上他们父子俩的性命，真的值得吗？现在他有没有觉得后悔？
姬子安扯出一个笑，没有回答他这两个问题，反问道：“如果换成是卡文迪许先生，你会如何选择？”
姜黎皱皱眉，心里不太高兴他用师父举例，不过还是坚定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我不会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去换，但是我会用我的性命去换取我师父的平安。”如果没法用他自己的性命去换的话，那上天入地他也会去寻找破解办法。
姬子安不置可否：“我没你这么伟大。”
志不同，不相为友。
姜黎到现在也看不清他这位曾经的好朋友，只在心里暗叹一声，算了，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各人有各人的命，他也管不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去关注。
那就是赫连翼身上的毒素，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解决总是让人寝食难安。
这两天姜黎时不时就会暗中观察赫连翼的情况，他只恨自己不会医术，要不然他肯定每天都要给师父把脉，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放心，可惜他不会把脉，只能通过观察和询问来确定师父的状态，问题就是不确定师父说的是不是真话，每次问他，他都说好一点了。
他知道这是师父不想让他担心，他也只能表面上装作相信了师父的话，不过他也不能真的当做没事，只要有空他就会去裁判院的藏书阁或外面的书店里找典籍，看能不能找到这种毒素相关的资料。
他的这些行为赫连翼都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虽然没什么用，这些书籍他基本都看过，不过能转移一下姜黎的注意力也好，这样他就不会留意到他的异样。
一号：“小可爱这几天只要有空就呆在藏书阁里找书，看来他是在找解毒的方法。主人，你真的不准备告诉他真相吗？”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蓦地亮了亮，“而且这时候主人你应该装柔弱博同情，小可爱肯定会心疼，每天鞍前马后二十四小时地照顾你，这是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时机啊！”
赫连翼：“......我和他的感情不需要这么培养。”
“哎，你看看你，不听系统言。”一号无比惋惜，就差捶胸顿足，“可是你这样每天找理由逃避跟他一起修炼，迟早他会发现你的异样的。”
赫连翼有些破罐子破摔：“那等发现了再说吧。”
他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仅剩的这些灵力快要支撑不住这些毒素的侵蚀，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他最多还能撑一个礼拜。
如果还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他要开始考虑他的身后事了，遗嘱要尽快弄好，确保他的东西都要移交到姜黎手里。虽然卡文迪许家族人丁不旺，但是也有几个旁支亲戚，他走后，如果没有遗嘱，那这些产业很可能会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就在赫连翼这边暗地里准备遗嘱时，姜黎这边领到了他在裁判院的第一份工资，他用领到的工资给赫连翼和巴特管家都准备了一份礼物，又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有之前他酿的梅子酒也取了一壶出来。
席上姜黎难得真情流露，一杯接着一杯敬赫连翼，完全发挥出东方人在酒席上敬酒的技能，一条条敬酒词说出来让赫连翼都无法拒绝，到晚餐结束时，赫连翼已经醉得有些迷糊了。
姜黎看管家佣人都不在这边，趁着赫连翼还能走路，便扶着他走到隔壁房间。这个房间是平时他们用来练习阵法的一个练习室。
姜黎把赫连翼安置在地上，让他盘膝坐着，全程赫连翼都很配合，闭着眼睛任他摆布，但为了避免中间出岔子，姜黎还是用静止术定住他。
这时赫连翼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被定住也没有什么感觉，但识海里的一号是清醒的，发现姜黎的怪异举动后，有些诧异，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他相信小可爱不会伤害赫连翼，那就剩下一个可能，小可爱这是想要布阵？
难道他已经找到解毒方法了？想到这个一号心里不由开始期待起来。
姜黎布阵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阵法就布置完毕，他走到赫连翼面前，也跟他一样盘膝坐下，两人面对面，看着闭着眼的赫连翼，脸上因为喝酒泛着微红，眉眼柔和，与平日给人的凌厉气势完全不同，就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只剩下柔软的肚皮。
姜黎心中情绪翻涌，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
像是听到有人叫他，赫连翼条件反射般回应他：“小黎...”声音低哑含糊地叫着姜黎的名字。
姜黎的眼睛一酸，这么好的师父，他肯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会治好您的。”他肯定地点头说道。
一号正满含期待地准备看姜黎解毒，但当他看到姜黎划开赫连翼的手掌和他自己的手掌时，心里顿时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然后又看到两人手掌连在一起，这股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当阵法启动时，他便知道姜黎想要干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毒办法，姜黎只是要把赫连翼身上的毒素吸取到他自己身上。
因为没能找到解毒方法，那能让赫连翼痊愈的唯一办法就是转移毒素，姜黎不知道以他目前的灵力水平能不能压制住毒素，反正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像之前他回答姬子安的问题那样，如果换成赫连翼有性命之忧，他愿意用他的性命去换取师父的平安。而且师父之所以会毒发，也是因为被他牵连，如果不是姬子安想要用师父来威胁他，就不会用结界困住师父，那师父就不会消耗太多灵力去冲破结界，也就不会毒发。
一号看到这种情况有些懵，他不知道如何处理，看着姜黎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一慌，只能在意识海里不停呼喊赫连翼：“主人，快醒醒，快醒醒，你再不醒来，小可爱就要挂了。”
赫连翼其实还没有陷入深度睡眠，被一号这么大声呼喊，意识慢慢清醒过来，但人不能动，于是问一号什么情况。
一号便把姜黎用术法转移毒素的事情快速跟他描述了一下。
赫连翼沉默一瞬，然后立即检查身体情况，毒素已经快被转移走一半，长长叹口气，“可能天意如此。”
一号迷茫：“什么天意如此？”
赫连翼：“天意让他在这段时间学会这个转移毒素的术法。他舍命救我，我也舍不得留他一人在这个世界，那便一人一半吧，这也算是我们师徒两有难同当的见证。”
一号明白过来赫连翼的想法，也跟着感叹：“患难见真情，小可爱没有辜负主人您对他的爱护。”
赫连翼边在识海里跟一号说着话边调动灵力，毒素转移走一半后，他的灵力就可以运转起来，解开静止术，睁开眼睛看向姜黎，看到他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心疼，急忙叫停他：“小黎，够了，这样就可以了。”
“师父。”姜黎双眼一亮，师父解开了静止术，说明又可以调用灵力了，这个方法果然可行，“你身上的毒都清除干净了吗？”
赫连翼：“现在这样我已经能压制住毒素了。乖，听话，把阵法停了。这个毒太厉害，全部转移到你身上的话，你的灵力会压制不住。”
姜黎思考一会便听话地停了阵法，他和师父两人都能活下来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呢，他还没有跟师父出去远游，还没有学会开车，还没有给师父酿造他自创的梅香雪酿，等等等等，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给师父养老呢。
赫连翼见阵法停下来，便开始指导姜黎怎么用灵力压制毒素，其实只要不是碰上那种要耗费大量灵力的情况，这个毒素被压制后对日常的生活没有多大影响，当然如果不解毒，长期滞留在身体内，对身体机能还是会产生损伤的，继而影响到寿命。
半小时后，姜黎消耗将近一半灵力把那些毒素压制在身体无关紧要的几处地方。
赫连翼看他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也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叮嘱他：“小黎，下次这种事情要提前跟我商量，知道吗？这次是幸运，没出什么事。”
师父这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哼，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姜黎心里也有一肚子的气呢。
绷着脸反问道：“那我跟你说了，你会答应吗？”
赫连翼被他问的一噎，如果姜黎事前问他，那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姜黎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看，明知道你不会答应，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而且——”‘而且’二字被他特意加重声量说出来：“师父你不也有事瞒着我，明明没法调用灵力，明明快要压制不住毒素，你却瞒着我，要不是我明察秋毫、观察入微，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跟我坦白？是不是要等到毒发的时候？”
姜黎越说越气，心里还有一股莫名的伤感，两股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鼻子一酸，在眼泪即将流出时又被他强行压住。
“说好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你就是这么对家人的。”
姜黎越说情绪越大，鼻子越发酸胀，双眼里已蓄满泪水，他吸吸鼻子，忍住了，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被小可爱发现了。”一号幸灾乐祸：“不知道小可爱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们这都被他骗过去了，他表面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其实把气都压在心里，不知道积累了几天的气，结果被你这么一戳，直接炸了。”
赫连翼现在没空理睬一号的叨叨，只觉得心疼不已，忙握住姜黎的双手，温声道歉道：“不气不气，师父跟你道歉，师父不该瞒着你。”
姜黎清晰地感受到从师父掌心源源不断往他手上传送的体温。师父的手好大好暖和，握着的感觉很暖很舒服，他一时被这种感觉弄得一愣。总感觉这样子的师父有些像大型犬科动物把两只前爪搭在主人腿上的样子。
肯定是他的错觉，他在心里晃晃脑袋，把这怪异的想法甩出脑海，重新板正脸：“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怕你担心。”
“那师父你说一下你对家人的定义是什么？”姜黎也不等赫连翼回答，他自己跟个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说：“家人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可以彼此分享快乐和痛苦，也是彼此之间最坚强的后盾。所以我不光想分享师父你的快乐，也想知道师父你有什么困难和痛苦，可以让我帮你分担，即使我能力不够，但是我可以当一个聆听者。”然后微抬下巴看着赫连翼：“而且你看，我也是能帮上忙的。”
“是。”赫连翼看着徒弟凶巴巴的样子，心却塌了一角，一个名为“小黎”的人住了进来，脸上不自觉漾开一个笑容，夸道：“我家小黎最厉害！”
姜黎不为所动，仍旧冷着脸，“夸我也没用。好好检讨自己的错误。”
赫连翼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觉得他家徒弟这样也很可爱，像只生气又有些傲娇的猫咪，特别想抱到怀里撸一下，不过他没把这些情绪显露出来，他现在要做的是表现认错的态度，“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打着‘为你好、怕你担心’的旗号隐瞒你。”
姜黎看他认错态度诚恳怒气终于消下去一些，“下不为例，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一定要跟我商量，知道吗？”
赫连翼哪还有不答应的，徒弟生气还是蛮恐怖的。
一号看着好笑地摇摇头：别人都是妻管严，他家主人这是要被徒弟管控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两人的感情也更深了一些。
姬子安父子两被执行死刑的那天，赫连翼和姜黎都没有过去看，赫连翼带着姜黎去学车，他们找了个郊区空旷的一条道路，赫连翼简单介绍后，便让姜黎试着开。
姜黎上手很快，胆子也大，一个小时后便开始加速上路了。
上个世界赫连翼也教过叶黎学车，不过只有一次，叶黎那时候刚学会开车，他买了一辆车打算在叶黎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结果礼物没有送出去。
这个世界他不想等什么生日再送礼物，第二天就想带着姜黎去车行挑选新车，虽然车库里有多余的车可以给姜黎，不过还是要买年轻人喜欢的款式才行。
可惜他把这个想法跟姜黎提后，被姜黎给拒绝了，还被姜黎说了一通，说他败家，车库里的车都快放不下了，买新车后放哪里，他们两人开不了这么多辆车，放着太浪费。
赫连翼无奈只能放弃这个打算。虽然礼物没送成，但是不知为何，这种被人指责败家的感觉还真是蛮新鲜的，让他心里有点热滋滋的。
一号全程捂嘴笑看主人被骂。
姬子安父子两落网后，没有黑手在幕后搅风搅雨，这片大陆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安宁，裁判院的工作也轻松不少。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赫连翼某日突然在原身记忆中找到一些有关身体内毒素的线索，原来不是有人给他下的毒，而是原身自己弄的。
他在一次远游途中，意外得到一张药方，药方是用来提高身体机能的，原身便按照配方调配出了药剂，结果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喝下去后就变成了毒药。
第二年的春天，赫连翼和姜黎辞去了裁判院的工作。当初赫连翼进裁判院也只是想要调查是谁给他下的毒，现在已经弄清毒素的来源，那呆在裁判院也没有必要，他原本进小世界就是来休假的，并不想每日辛苦工作。
姜黎则是随赫连翼，师父在那他就在那。他们离职有多个原因：一是想离开小镇去往大陆其他版块走走，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方法；二是寻找灵力充沛的地方，好进一步提升等级；三就是赫连翼曾经答应姜黎要带他去周游世界，也可以说是历练。
说是历练，但是赫连翼也不想两人的旅途太过辛苦，于是在出发前他结合现代世界的房车亲自动手改造出了一辆适合长途旅行的房车，这样吃穿住行都可以在房车里完成，不用风餐露宿。
由姜黎占卜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两人就这样踏上了没有归期的历练之路。
前期他们的目标是找到解毒方法，这一找就直接找了十年，终于把两人身上的毒素给清除完毕。
这个世界两人都没有成家，却相携走过了一生。姜黎前面十几年过得艰难凄苦，但后面几十年却过得非常幸福，无论他多大年纪，在他师父眼中他始终都是那个要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徒弟。
两人在历练中不停研究和升级灵力功法和巫术。
赫连翼没有再收其他徒弟，为了不让他们的功法和巫术失传，姜黎便承担起了传承的责任，每到一处地方便会收一些徒弟，徒弟再收徒弟，如此推行几十年后，两人的功法和巫术慢慢地传遍整片大陆，巫师的实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真正实现巫师与吸血鬼和狼人的鼎足之势。
两人的功法区别于各大家族，自成一流派，两人也被后世众人尊称为该流派的开山鼻祖。
毒素虽已清除，但终究是停留在体内太长时间，对两人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伤害，进而影响到了两人的寿命。五十年后，姜黎的身体慢慢地走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即使赫连翼想了很多办法，但也于事无补。
赫连翼握着姜黎的手，看着他痛苦却强撑着心里满是无奈和酸涩。
姜黎看着即使满头白发但仍旧俊美的赫连翼，有些不舍也有些愧疚，“师父，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愧疚是因为没法继续在师父身边尽孝，不舍是因为以后天人两隔，再也看不到师父，到了亡灵世界，说不定都不会记得彼此。只要想到那个世界若没有师父，心口便泛起万般难舍和无法言说的悲伤。
赫连翼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我知道，你先走，师父很快便会去找你。”
姜黎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赫连翼不是搪塞姜黎，而是他真得想带姜黎的灵魂去快穿局，结果等他召唤时却没找到他的灵魂，心下顿时一慌，忙在意识海里呼叫一号：“怎么回事？姜黎的灵魂呢？”
一号：“主人，姜黎的灵魂确实有些怪异，他没有前往亡灵世界，而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刚才已经跟踪到他的去向了。”
赫连翼闻言心下便有了决定，身后事有徒弟们会料理，他不能耽搁太久，每个世界之间会有一定的时间差，他在这个小世界多耽搁一秒，姜黎去往的那个世界说不定会过去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一号，那我们也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