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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愿 周放：太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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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硬是把那杯奶茶塞到迟玉手里，迟玉无奈接下，食指受伤的地方正好被周放看见。
“你的手指被划伤了？”考虑到他有洁癖，周放没直接伸手，只是口头问道。
“划了一道口子，没什么事。”迟玉正好想喝水，他插进吸管，喝了两口。
在奶茶入口的瞬间，迟玉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睁大，确实很好喝。
奶盖咸香，绿茶清爽微苦，结合在一起格外美味。
他又多喝了两口。
周放看在眼里，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记下他的喜好。
迟玉喜欢冰爽不腻人的饮品。
迟玉喝了两口就已经饱了，周放顺口邀请道：“走吧，一起上去。”
迟玉看着走在前面的周放，心想这是两人第一次吃完饭一起回班。
前两次周放的种种行为实在令人发指，迟玉又喝了两口，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把奶茶当续命良药了。
糖分激发多巴胺，迟玉能感到自己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不再多思多虑。
但是再好喝也得少喝。
迟玉还记得上一次喝奶茶还是在初中毕业时喝的，他还记得他喝的是什么黑糖珍珠奶茶，又热又腻，两口他就放弃了。
“对了迟玉，我感觉那些题我做不完啊。”周放忽然在前面说道：“一共十五篇，我就算一下午不睡都不可能写完。”
“不会的。”迟玉的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轻松：“按照你的知识储备来看，你其实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就够了。”
周放一时没转过弯：“……什么意思？”
迟玉平静地吐出几个字：“你笨的意思。”
周放顿时不服劲，等到回班他打开习题册打算下手时，竟然发现迟玉说的一点没错！
甚至一节课都是高看他。
等到午睡结束，迟玉舒坦地起身抻懒腰，周放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把习题册还给他。
迟玉点点头：“你看，我说得很准。”
“我靠……”周放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我好像在看天书。”
“你要不是看天书，早就打上三百分了。”迟玉迅速看了一眼周放写的题，一共十五页，他撑死算写了三页，其中一半还都是错的。
迟玉看了一眼课表，今晚也有两节自习课并且课后直接放学，这样的话……
“你们班没人听自习课吧。”
“什么你们班，那是咱班。”周放顺口说：“你有点集体荣誉感。”
“倒数第一平均分的荣誉感吗？”迟玉真想白他一眼：“从自习课开始，你就跟我去自习室学习。”
周放动作一停：“这么快！”
“看你自己。”迟玉将习题册收起来：“你可以不学，我不强求。”
周放立刻接话说：“我学，我最爱学习了。”
于是周放负责请假，等到自习课时，两人脚前脚后离开了班级。
学校的自习室一般都没有几个人来自习，所以当迟玉率先来到自习室时，里面只有一个老熟人。
姜哲。
碰到他，迟玉其实没什么情绪起伏；姜哲这个人学习能力也不错，但是在迟玉面前，他只能永远被压一头。
所以，他每当看见迟玉时，那股毫不留情的恶意显化而出——“终于被排挤到这种地步了吗？在那些真正优越的人群面前，你才发现你一无是处吧。”
迟玉把东西放好，状似关心一样问道：“你的脸好了吗？当时印子可挺红。”
“你！”姜哲顿时怒气冲冲：“我就应该把你的行为告诉老师！”
“嗯，谁说那是我做的？”迟玉不紧不慢：“万一是你不小心摔出来的呢？”
姜哲怒道：“谁摔倒能摔出巴掌印！”
“你啊。”迟玉将一会需要的材料都整理出来：“而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自习室？”
“也被一班赶出来了？”
迟玉说话的时候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仿佛聊家常一般；姜哲当即否认道：“没有！我自己出来学习。”
“真没有？我不信。”迟玉太知道怎么气他了：“你证明给我看看。”
姜哲一时还不上嘴，他当即起身开门离开，恰好与周放撞上。
两人之间也没交集，周放进来说：“刚刚那人咋了？看上去挺生气啊。”
迟玉只是说：“你赶紧进来。”
周放顿时坐了下来：“哎来了。”
接下来的这几个小时，迟玉有种用尽了毕生功力的感觉；经过昨天的洗礼，周放的脑子终于开了一点窍，至少在后续做题的时候能看出来没白学。
……当然，要是再白学迟玉打算全额退款彻底放弃，周放爱去哪去哪吧。
七点，迟玉疲惫地放下纸笔，周放说：“这个点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因为高三学生的存在，学校是有晚餐食堂的；开放时间是六点五十到七点半。
两人来到食堂，迟玉本想正常点餐，然而这个窗口在这个时间关闭了，他一时不知道该点什么好。
周放正好在等盖浇饭，见迟玉停在那个窗口前，就又点了一份。
“迟玉，吃盖浇饭行吗？”周放在那边喊他，迟玉正愁吃什么，听到周放这么说，就应了下来。
只是在刷卡时，周放说：“我点完了，等着就行。”
“……不用你帮我，我可以自己点。”迟玉拿着饭卡的手一顿，他的手指细微地动了一下，才将饭卡收了起来。
“你是为了我才留到现在，我不请你吃饭说不过去。”饭还没好，两人一起排着队。
虽然迟玉可以理解，但是迟玉就是感觉像占了便宜一样怪异；思来想去，只能觉得是自己的道德水平太高了。
就在这时，迟玉想到他就拿一份饭，再联想到之前周放买吃的分量，说：“我出去一下。”
周放点头：“放心，我排着队呢。”
于是迟玉去自己平常根本不怎么去的炸食小吃的窗口买了之前周放买过的东西。这些都快，等到迟玉小包小裹地找到周放时，周放手里拿着两份饭。
那些食物实在太显眼，周放有点懵：“你那么饿吗？”
迟玉说：“你不是每次都吃很多吗？给你买的。”
周放：“……”
艹！忘了这茬！
“呃……”周放的大脑开始权衡利弊，最终在坦白和瞒天过海里，他选择了后者。
还是别告诉他真相了，不然迟玉该生气了吧。
“谢谢啊，不过我晚上吃不了那些。”
看着迟玉将东西推到自己面前，周放友善地笑了笑。
“吃多些算多些，还有两个多小时呢。”迟玉掰开筷子，周放买的是鱼香肉丝盖饭，滋味够足，是迟玉在食堂一年多来从来没有吃过的品类。
毕竟他只追求营养全面平衡了。
而周放这边，他看着迟玉基于他曾经“食量”买的小吃，为了不浪费，他假模假样吃了几口。
然后趁着迟玉专心吃饭的功夫全塞到校服口袋里了。
……心累，回去路上热乎乎的小吃烫着周放的皮。周放麻木地想，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时间终于来到十点，两人都彻底解放下来；迟玉已经教得口干舌燥、疲惫不堪，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资料，那股墨味问得他头疼。
周放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和学习已经无缘好几年的人突然上此等强度，他还活着已经是非常好的消息了。
“走吧。”迟玉背起书包：“学校要关门了。”
周放木讷地点点头，两个被学习吸干了灵魂的僵尸完美融入高三生中，一起离开了校门。
“我送你回去吧。”周放再次邀请：“十点了，这么晚回去不安全。”
“不用。”迟玉说：“我家离得近，很快就到了。”
周放说：“你昨天拒绝我没毛病，但是现在是十点，而你还是个未成年。”说着，他还很应景地比了个十七：“于情于理我都得送你回去。”
迟玉：“……真不用，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周放啊，你们要是补课太晚，你就送迟玉回家吧。太晚了他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或者我送也行。”
竟然是校长的声音。
周放给校长发语音：“放心吧校长我送他回去。”
迟玉无奈扶额，最终坐上了周放的大G，被送到家楼下。
开车甚至就五分钟，真的很近；周放好奇道：“是因为近所以踩点到班吗？”
迟玉嗯了一声，周放看他下车，说：“到家给我消息。”
迟玉在车门口看着他，在快要关上车门时，他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声：
“谢谢。”
周放刚要说没关系，车门就关上了。
这要放在正常人身上，可能也就结束了；但周放此人E属性拉满，直接拉开车门说：“没事，我明天还送你！”
这嗓门让迟玉身躯一顿，随后他逃一样地回去了。
回去路上，刘叔说：“这地方是老教师楼，基本都是分配的地方。”
周放在后面喝可乐，听到刘叔这么说，他说：“怪不得学习这么厉害，原来家里人是老师。”
刘叔笑笑：“是个挺内向的小孩。”
听到这，周放就像打开话匣子一样：“内向倒是其次，就是不愿欠人情。我寻思请他吃饭，结果他还了这么些！”说罢，那些凉的小吃终于得以面世。
“我还不如让他自己花钱呢，这样下来不是更费钱吗？”周放看着这些东西就头疼，随手塞进车载冰箱。
刘叔没再接话，两人也很快到家，周放洗漱完就睡觉了。
没办法，脑细胞耗费过多，实在无力清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