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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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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终南山位于长安府以南，地处秦岭山脉，横亘关中南面，西起秦陇，东至蓝田。山中风景秀丽，奇峰怪石、古松遍山，甘泉涌流。齐聚泰山之雄壮，华山之险峭，峨眉之秀丽，黄山之奇胜。终南山自楚康王起便为道家发源地，李耳，姜子牙，赵公明等等奇人异者均曾隐居于此。
本朝虽重佛轻道，终南山却因一位不世出之奇才名扬天下，他便是全真道教开山立派之祖王重阳。
全真教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门下弟子均习武修道，修身养性。其中更以王重阳七名嫡传弟子为首，独创天罡北斗大阵，威不可当，人称全真七子。
重阳宫为全真教正殿，供奉有道家上仙太上老君。往日多有全真弟子于此处习武传艺，进香潜修。
今日却一片寂然无声，外门弟子垂首侍立殿外，内门弟子跪伏殿前，时有压抑的啜泣声响起。
更前处则是全真七子：马钰，丘处机，谭处端，王处一，郝大通，刘处玄，孙不二。
他们均缟素披身，披麻戴孝，或焚纸钱，或燃香烛，或点长明灯。今日恩师仙逝，七人皆面色沉痛，吞声忍泪。
肃静之际，忽有小道童匆匆来报：欧阳锋，欧阳克，苏念三人递贴前来祭拜祖师。
全真七子心下大骇，认定欧阳锋心狠手辣，欧阳克阴险狡诈，两人此番前来必是为了抢夺九阴真经。
至于苏念，从未听说江湖上有这等人物，然其与这两人同行，必不是善类。
全真七子思前想后，传下令去，让众弟子严阵以待，若三人有何不轨之举，必当场结阵拿下。
宫中气氛陡然肃杀，近百弟子负剑而立，目光紧锁石阶方向。
须臾，三道身影渐近。
居中一人头戴幂篱，步履虚浮，似全无武功。他身着月白云锦衣，上有金线银丝所绣暗纹，在阳光下熠熠夺目，更显华贵。腰间束着两指宽的缂丝带，带子正中镶了一枚鸽血红的玛瑙，红色极正，端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上上之品。左手手腕上套有一只纯金八宝镯，周身气派全然不似习武之人。
其左乃一白衣公子，他轻摇折扇，面目俊雅。虽更像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孙子弟，但在场没人敢小觑于他。单看他的呼吸绵长，步伐稳健，便知此人内力轻功绝不逊于全真七子。
少年右边是名灰衣武者，行走之间竟一丝声响也无，必是用轻功的绝顶好手。只见他眼神如刀如剑，锐不可挡，周身杀气四溢，寒意森森，让人不禁如临深渊。
众弟子见欧阳克时尚能勉强维持镇定，待欧阳锋目光扫来，皆心生寒意，下意识退后半步。这般外放的威压，怕是唯有祖师复生方能抗衡。纵使人多势众，对上名震天下的西毒，谁又真有胜算？
苏念心下略感奇怪，见周围道士们面色紧张，如临大敌，心道你们全真教这么多人，还怕我们这区区三人不成么。
欧阳克以扇掩口，对苏念轻声说道：“这些牛鼻子道士除了他们师父全真七子外，余下之人皆为天赋不佳滥竽充数之辈。乌合之众而已，武功不济，唯有靠中神通王重阳留下的北斗大阵聊以护教罢了。”
那北斗大阵本为全真派集体御敌的杀手锏。由九十八人布阵、每七人一组、布成十四个“天罡北斗阵”，和每七个北斗阵又布成一个大北斗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更是威力无穷。
虽听上去威不可当，然在欧阳克看来，此阵恰是全真教衰微之兆。
若全真教当真人才济济，能再出似中神通般惊才绝艳之人，又何须此阵？王重阳当年一人一剑便足以震慑武林。留下这阵，无非是已知后继无人，苦心为徒子徒孙们留条生路罢了。
欧阳锋冷哼一声，心下也不由赞同侄儿之语。
王重阳天资卓绝，独创内功先天功独步武林，当年华山论剑，他便是凭此力战群雄，夺得第一。然此武学极为复杂晦涩，非绝世天才不能练就，连王重阳嫡传的七名弟子也无一能够领会。
故心下悲叹之余，王重阳只好为七名弟子创“天罡北斗阵”，为全真教创“北斗大阵”，以保自己仙去后，本教生生不息，全真香火不灭。
王重阳与欧阳锋皆为当世绝顶武者，武功在伯仲之间，然欧阳锋却从未生起收徒传艺之念。
开山立派之事固然能流芳千古，然则耗费心力之巨，就连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也不堪重负。
外人又岂能知晓其中有多少心力交瘁，王重阳刚至知天命之年，却已然仙去。
他欧阳锋毕生所求，不过是与苏念相伴。
岁月终有时尽，那他就与苏念福寿绵长，日日相伴。
不求青史留名，只争朝夕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