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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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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几乎没有用银子办不到的事情。
而世上也没有哪个势力能比白驼山庄出手更为阔绰。
仅仅一日，仆人们已上上下下打点布置完毕。庄内四处皆高悬着大红色的绸缎灯笼，光艳夺目，映得暮色中的大漠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暖晕。厅堂中数百张榉木大桌井然排列，其上摆有各色时鲜瓜果、精致茶点、陈年佳酿，无不是万里挑一的上上等品。偌大的后厨里，重金购得的鲍参翅肚堆积如山，只待吉时一到，便由顶尖的厨子们施展浑身解数，化作一道道令人瞠目的珍馐佳肴。
山庄中本就仆从如云，此刻虽人人脚不沾地，却忙而不乱，秩序井然。数百名精悍利落的小厮与眉眼清秀的丫鬟早已分列庄门两侧，垂手肃立，只待贵客临门，便以最周全的礼数迎入。
至于最最要紧的婚服，欧阳烈私下其实早已命人备好。自他知晓自己对苏念爱意的那日起，就已暗地里动了心思。欧阳烈遣人寻来数百名姑苏最好的绣娘，以深海鲛绡并天山蚕丝为主料，命她们耗费整整一年光景，一针一线，纯手工缝制出两套男子的婚服。深海鲛绡熠熠生辉，天山蚕丝光彩夺目，二者交织，再细细捻入金线银缕，缀以翠羽明珠、璎珞流苏，其华贵璀璨，怕是连紫禁城里皇帝的龙袍也未必能与之争辉。
光这两件吉服，耗费的人力物力之巨就已不可想象。
至于其他的龙凤喜烛、三书六礼、金银器皿、珠玉头面等等反倒成了最简单之事，欧阳烈只需吩咐一声，自有最得力的手下心腹，按着世间最高甚至超越礼制的规格去采办布置，所有的银钱花销皆非欧阳烈思虑之事。
故而最后这场嫁娶的规格之隆，排场之盛，耗费之巨早已悄无声息地超越了历朝历代帝后大婚的标准。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门各派的掌门案头都收到了一封来自白驼山庄的喜帖。
山庄势力遍布江湖，眼线暗桩自是无数，欧阳烈只一声令下，喜帖就精准无误地递到了每一位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手中。这封喜帖以千金难求的澄心堂纸制成，内容由欧阳烈亲口拟定，再请当世书法大家誊写，措辞表面看似客气周全，内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告诫之意。
男子与男子成亲本是有违人伦礼教之举，虽历来有人好分桃断袖之癖，但大都隐秘行事耻于公开，皆私下偷偷欢好，表面仍需维持光风霁月，道貌岸然的做派。越是身处高位者，越是爱惜羽毛，看重身后的不朽清名，只恨不得能做到名垂千古，留芳万年。
可他欧阳烈偏不。
他偏要将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要告诉天下悠悠众人，告诉百年之后的青史笔墨，是他欧阳烈心悦苏念，非贪一时一刻欢愉，只求一生一世相伴。
欧阳烈此封信笺，更是明着警告那些好事多嘴之人，若敢在苏念面前说三道四，逞一时口舌之快，他欧阳烈不介意让那些人亲自体会一下有口难言是什么滋味。
接到请柬的众位掌门都是名震江湖的武林豪雄，他们素来见惯了风浪，此刻捏着这薄薄一纸，心下却无不暗自苦笑。
白驼山庄雄踞西域，富甲天下，实力深不可测，往日与各方势力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倘若此次他们只因欧阳烈与男子成亲这一似事开罪了欧阳烈，那日后白驼山庄必会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欧阳烈的手段如何他们早有耳闻，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更何况白驼山庄的二庄主欧阳锋更是世间鼎鼎有名的绝世高手之一，如今中神通王重阳已仙逝西去，剩下的四绝之中又隐隐以西毒的武功为首，故而欧阳锋行事也更无顾忌。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得不去，还得恭恭敬敬体体面面地去。
于是诸位掌门只得压下心头万千思绪，带上手下最懂事精明之人，反复叮嘱其中利害险要关系。又亲自打开私库，取出珍藏多年最为贵重的奇珍异宝作为贺礼，这才匆匆动身，日夜兼程地往白驼山庄赶去
这一路上累死几匹好马，耗费多少内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能借此机会在欧阳烈面前博得一丝好感，换来白驼山庄日后哪怕些许的照拂，其中潜在的好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眼红心跳。
一时间江湖风动，无论心中作何想法，各路英雄豪杰，掌门名宿皆齐齐往白驼山庄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