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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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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6月。
刚结束了毕业答辩的李灵曜，悠闲靠在沙发靠背上。
简单眯了会儿眼，茶几上已经吃灰了好几天的平板忽然叮铃铃响个不停。
她伸了个懒腰，往前倾了倾身子，拿起平板，点开了推送了近乎满屏的推送信息。
其中，最惹眼的，要数最下面一排：
【大秦：纵横——欢迎您的到来！】
随即，李灵曜又将这行词条上下的推文标题粗略过了一遍。
什么公司老板为了制作这个项目几乎倾家荡产...
什么团队工作人员花费五年之久...
什么画师足足修改了一百多遍，才定下了公子扶苏的立绘形象。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在此之前，李灵曜并没怎么接触过和秦朝相关的游戏或者影视作品。
再加上她大学读的又是理工科，平时没是就泡在实验室，很少接触文学和历史，脑海中仅存的与秦朝相关的知识还是中学时候历史课上没有忘光的。
故而，她对秦朝的了解很是匮乏。
看到广告词后，她能够想起的，也就只有‘秦始皇’、‘指鹿为马的赵高’、‘秦二世胡亥’、以及‘曾被始皇帝寄以厚望的公子扶苏’。
相较之下，这几个人中，李灵曜最为了解的，还是始皇帝嬴政。
毕竟是千古一帝。
尤其是当她趁着假期去欧洲游学，被国外各种规格、各种型号的充电器转换头给震惊到的时候，心里更是对秦始皇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时，她还暗暗感叹来着：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怎么就没能生在这个时代，统一了这些充电头。
李灵曜对历史并不怎么感兴趣，若是放成朱刘李赵任何一位皇帝，她或许不会点进去看，草草掠过，也就算了。
可【大秦：纵横】里的皇帝是嬴政，那她高低得去玩一玩。
她刚打开应用商店，屏幕上就弹起一道她特制的电量缺失的机械童声提示音：【Mom,I'm hungry now.Pleas......】
不等它把整句话说完，平板就黑屏了。
彼时，李灵曜刚站起身，正准备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充电器。
"哎——"
见状，李灵曜一声哀嚎，迈着慢吞吞地步子，走到书房，打开了台式电脑，继而打开【大秦：纵横】的官方网站，下载客户端。
紧接着，她又不厌其烦地完成了安装、注册、登录等一系列前期准备工作。
游戏加载进度条进行到99.99%时，李灵曜莫名变得亢奋起来。
看着进度条上方的人物立绘虚影，她忍不住念叨道：“让我看看，在这个游戏里，我那迷人又喜欢追求长生的老祖宗到底长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像素点如繁星般炸裂开来。
李灵曜下意识眯了眯眼，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直到她完全被那抹刺眼的光芒吞噬。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时，她站在一座无比恢弘的宫殿前，脚下踩着的，是刻有精美纹路的秦代方砖。
仰首，李灵曜看着悬在宫殿上方的匾额，愣在了原地。
匾额上的字体，并非是她所熟悉的简体字，而是秦王扫六合之后统一的文字——秦小篆。
与简体字的横平竖直相比，篆书的笔画曜相对圆润一些。
篆书‘咸’‘宫’二字与简体没有太大的差别，篆书‘阳’的笔画则是和繁体‘阳’有点类似。
故而，李灵曜轻而易举认出，并下意识念了出来：“咸——阳——宫——？！”
【大秦：纵横】游戏里的咸阳宫，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不对，是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咸阳宫外。
她好像是被那阵强光给拽进来的。
李灵曜感到匪夷所思，忍不住喃喃：“难道，我穿进游戏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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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是何人？”
李灵曜听了，惊喜参半，以为这里有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个玩家，转身却看见一位身着玄色古装的男人。
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男人眼神锐利，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整个人却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我、我叫李灵曜，是个……玩家？”
她语无伦次地回答，大脑一片混乱。
这是游戏的沉浸式体验？还是……
“玩家？”
男子微微皱眉，“朕未曾听闻此职。你是燕人？赵人？还是楚人？”
朕？
李灵曜瞪大眼睛，心脏疯狂跳动。
她好像已经猜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
于是，试探性开口：“您……您是嬴政，秦始皇？”
“正是朕。”
男子似乎对她的失礼有些不满，却并未发作，只是淡淡道，“你是何年来到此处？又是如何进入咸阳宫的？”
李灵曜环顾四周，斑驳的城墙、青铜制成的兵器架、远处隐约可见的烽火台——这一切都太过真实，连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都清晰可闻。
眼前的一切，不像是现下最为流行的3D投影，而是给她一种异常的真实感。
她并没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注意力落到了眼前的‘老祖宗’身上。
【苍天啊，我这是什么锦鲤体质，竟然能够在有生之年有这样的奇遇？】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原来长这个样子。】
【他怎么会这么年轻？】
【难不成当年真的被他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不得不说，他有这样一张脸，又有那样的功绩，给他一颗长生不老药又怎么了？！】
【君生我未生，夭寿了。】
...
围着‘老祖宗’打转的同时，她的心声一句又一句涌入脑海。
这个时候，李灵曜并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能够听到她的心声。
甚至，就连她坐在书桌前，等着游戏进度条加载时的碎碎念，也悉数传入他的耳中。
原本，咸阳宫只他一人。
无论沉默，无论疯狂，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就在刚才，他听见一道又一道清晰、陌生的女声。
尽管有些话，他不太能听懂。
但对于孤独了太久的他而言，这一道又一道的低语，犹如天籁。
可他寻遍了整座殿宇，都没找到除了他之外的人。
就这样，他寻到了咸阳宫的外面，却仍旧没能寻到人。
于是，他失落地往回走，却没想到，遍寻不到的那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咸阳宫外，盯着他亲手写下的匾额发呆。
其实，早在她的声音响彻咸阳宫的那一刻，嬴政的心里就生出了一丝防备。
可不知不觉中，随着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人，他心里的防备逐渐转变为失落。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一抬眼，看见了她。
‘咸阳宫’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平白为这座空旷又寂寥的殿宇增添一抹温婉。
同时，他敏锐感知到，相比她之前的碎碎念，咸阳宫这三个字夹杂着浓浓的不解和震惊。
而当她转过身，看到他的那一刻，不解退去，震惊稍减，面上多了一抹雀跃。
尤其是知晓了他的身份之后，这两种情绪更为浓烈。
她兴致盎然地围着他打转的情景，莫名让他想起他生前被荆轲行刺时他绕柱钓鱼的场面。
尽管他很不想成为一根柱子。
她说她叫李灵曜，他可以笃定的是，生前从未听过此名号。
“姓李？李斯是你什么人？”提及李丞相，他的语气总算温和一些。
李灵曜回神，一边摇头，一边说：“没有关系，恰好同姓而已。”
“我……我自未来而来”
她打着磕巴，做好了被当做疯子处理的准备。
嬴政听了，只略显惊讶地挑了下眉毛，随即接受了她的言论，面带戚色与悲悯，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同情。
“又一个被困于此的灵魂。朕在此已……不知多少岁月。此地如同樊笼，朕出不去，外来者亦难以逃脱。”
“灵魂被困？”
李灵曜睁大眼睛，“你是说，你不是游戏角色，而是真正的秦始皇嬴政的灵魂？”
“游戏角色？”
嬴政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他很快点点头，“朕的记忆中，朕应当在巡游途中驾崩。再次睁眼时，便在此处，如同鬼魂般游荡，无法离开这座宫殿方圆百步。”
“不知为何，连容貌都恢复成了青年模样。”
李灵曜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又一次涌起万千思绪。
【如果这不是梦，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我不仅在游戏里遇到了真正的秦始皇，而且他自己也穿越了——或者说，灵魂被困在了这里。】
【至于他的容貌，应该是他内心追求长生的执念太重，才使得他的灵魂从年迈转为青年模样。】
这个时候，李灵曜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中，并不知道对面而立的人被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长生’二字给刺激到了。
【这是什么狗血奇幻穿越体验啊？！】
【我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
...
好一会儿，李灵曜才接受了他说的那句话。
【不管了，就算真的不出去，能够和千古帝王困在一处，也算是我老李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
抬眸，她看到秦始皇正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她看。那视线锐利无比，仿佛能穿破她的血肉，直击她的内心。
“老祖z——”
宗字没有说完，触及他威严且带着几分的眸光，李灵曜及时改了称呼，神色恭敬，口吻也情不自禁变得谄媚：“陛下，这里是您的地盘，万一我真的出不去，以后还要您多多关照。”
就在李灵曜以为他不会理会她的时候，对面的人冲她微微颔首，应了她。
李灵曜冲他嘿嘿一笑：“老祖宗，您人真好。”
嬴政勾了勾唇，声色温和，问：“你说，你自未来而来？”
李灵曜心里那抹浅显的防备墙被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浅笑击碎，只顾着欣赏和回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他以男色和温情预设的陷阱之中。
李灵曜冲她颔首，进一步解释道：“确切来说，我来自2030年。”
嬴政低喃：“2030——”
他并不太清楚，她口中的计数方式，转而又问起了他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如今的朝代，可还是我大秦朝？”
“继位的皇帝又是谁？”
李灵曜无语凝噎，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老祖宗，您老人家可真会问！】
【一个二个，全是送命题，这让我怎么回答。呜呜呜——】
嬴政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反而神色越发温和，“不方便回答吗？小友。”
李灵曜吞吞吐吐，“也不是不方便回答，我就是担心你会接受不了。”
闻言，嬴政的呼吸一滞，胸口起伏的频率却越发猛烈。
片刻后，又恢复如常，温声道：“无妨，无论事实如何，朕都不会迁怒于你。”
许是太过于抓大放小，李灵曜着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迁怒’一词上。况且，秦始皇这个人并非只是千古一帝这么一个称号。
或许是因为他在位的时候，有焚书坑儒的事件发生，相比‘千古一帝’，历朝历代的民间百姓、甚至是坊间的戏本，更喜欢用‘暴君’一词来称呼他。
故而，李灵曜也受了些许影响，她并不是很相信他方才的话。
嬴政的眼光很是毒辣，他看出她的犹疑，又道：“君无戏言，你且安心。”
“那我就...说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