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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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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颗白玉珠挡住住了叶挽澜的进攻,叶挽澜进攻不得,想要抽剑回走。
可是那白玉珠死死定住了叶挽澜的剑,进不得,回不得。
而此刻沈筠舟已经带着剩下的珠子杀了过来,叶挽澜当机立变,放弃了被白玉珠纠缠的长剑。
她凌空翻起,躲开了向她射过来的两颗珠子。
那两颗珠子没有打到叶挽澜,而是击中了她身后的一颗巨石,那巨石被击中后,登时四分五裂,凌乱的碎石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叶挽澜有些心悸,这东西要是打在她身上,恐怕她当场就饮恨西北了。
她之前一直觉得沈筠舟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这人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真本事的,不然也无法如此熟练的运用这些法宝。
法宝固然可以增强修士的实力,但是如果自己实力太差,那些上好的法宝不仅无法为你所用,反而可能对你造成反噬。
如稚童挥剑,不仅无法击杀敌人,还可能划伤自己。
沈筠舟见那一下没打到叶挽澜,有些懊恼,真是的,关键时候掉链子,看来平时要练练准头喽。
但他并不着急,而是继续控制珠子攻击叶挽澜。
叶挽澜一边闪身躲避,一边拔下了头顶的簪子,那是一柄精巧细致的剑簪,是她师尊在她及笄时送的及笄礼,是一件非常不错的法宝,给她防身用的,以应对突发状况,比如佩剑突然用不了情况。
就像现在这样。
那剑簪在叶挽澜的手心迅速变大,却也没有变成长剑模样,而是变成了一柄小巧玲珑的飞剑。
她凌空驾驭着那飞剑,对着那些烦人的珠子甩出一道道剑气,用细密的剑气绞杀了一颗白玉珠子。
当那颗白玉珠被凌厉的剑气碾成粉末后,叶挽澜惊讶的发现,自己被白玉珠定住的长剑竟然有反应了。
她心念一动,银白色的长剑登时嗡鸣不止,想要挣脱束缚,然而这还不够。
叶挽澜眉头紧皱,投入了更多的念力,剑芒越来越盛,似乎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终于,长剑挣脱桎梏,崩裂了几颗白玉珠,回到了叶挽澜的身边。
叶挽澜握住剑柄,将剑簪插回发髻,提剑而上,朝沈筠舟杀去。
想来他那珠子是一整套的,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所以在毁掉一颗珠子后,其他珠子对自己佩剑束缚力也就减弱了,所以自己能感应到佩剑的回应。
沈筠舟的珠子坏了好多,剩下的不成气候,很快就被叶挽澜一一击破了。
虽然那珠串一看就不是凡品,就这样毁了,沈筠舟依旧面色如常,并不觉得心疼。
他只是在叶挽澜的剑尖刺向他面门的一刹那,从袖中取出一把桃花洒金折扇,“刷!”的一下展开,纸面的折扇与银剑相击,发出金属质地的铿锵之声。
二人就这样打的难解难分。
交战过程中,沈筠舟郁闷的发现,叶挽澜的气势越来越盛。
出剑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转剑的方向一次比一次刁钻,他应付的有些吃力。
他心里明白,这样下去不行,这女人明显是把他当磨剑石了。
两个人在对打的过程中,叶挽澜不仅仅只是在攻击,同时也是在练剑。
终于,叶挽澜看准时机,朝沈筠舟心窝刺去,沈筠舟忙用扇面去挡,怎料叶挽澜临时换刺为砍。
扭转剑身,抹了沈筠舟的脖子。
预料中鲜血喷射而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沈筠舟的脖子上发出微光,是他戴在脖子上的项圈抵挡了这次攻击。
沈筠舟则趁叶挽澜长剑在外,防守空虚的空档,以扇面为刃,劈向叶挽澜的胳膊。
叶挽澜的胳膊一抖,剧烈的疼痛感一阵一阵传过来,却让她的剑握的更紧了。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沈筠舟微微一笑,带血的扇子在胸前微微摇晃,春风拂面道:“万剑宗名声在外的剑道第一天才,也不过如此。”
叶挽澜对这人幼稚的挑衅没有回话,她远远掷出佩剑,银色的剑身穿过了折扇的扇骨,沈筠舟手里的扇子瞬间脱手,被那长剑死死定在了地上。
然后叶挽澜趁他还没有拿出新的法宝时,迅速近身,一胳膊揽住了他的脖子,将沈筠舟整个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沈筠舟被砸的眼冒金星,挣扎着想要起身,叶挽澜则是翻身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头发就朝地上砸去。
铺着碎石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坑,男人头上流的血汇集在坑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叶挽澜就这样一直砸着,一直砸到沈筠舟进气多出气少,不怎么动弹了才停手。
眼见沈筠舟安分下来,叶挽澜将他脖子上的项圈一把取了下来。
接着在他身上摸索,寻找那先天灵胚。
沈筠舟觉得自己快被那女人弄死了,看不见,听不见,他想睁眼,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和血的红,耳边嗡鸣,什么也听不见。
他能感觉到那女人在他身上乱摸,怒气在他心里滋长,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想找灵胚,行,那我送你一个灵胚。
叶挽澜在他身上一阵乱摸,什么也没找到,难道是放在随身携带的芥子器里了吗?
她又去扒拉沈筠舟的手指,腰间。
突然,她感到腹部一凉,低头一看,一柄闪亮的匕首正插在她的肚子上。
叶挽澜倒下了,沈筠舟感觉到身上一轻,那个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上下其手的女人就这样倒下了。
沈筠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衣服脏污,头发凌乱,鼻青脸肿,但他看起来很高兴。
然而,下一刹,他只觉脖颈一涩,一根小巧玲珑的的剑簪插在他的脖子上。
剑尖穿过脊骨,簪体横贯了他的整个脖子。
雨渐渐小了,沈筠舟的扇子摔在地上,他本人则是捂着脖子,缓缓倒下了。
因为剑簪还插在他的脖子上,所以并没有怎么出血,他只是痛苦的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艰难涩哑的喘息声,瘫倒在了地上。
叶挽澜则是捂着肚子,缓缓坐了起来。
她点了自己腹部的几处重要穴位,暂时止住了血,又撕下了一段衣摆,将腹部包裹了起来,将扯了一截布凝成一股绳,使劲勒住了出血上方的位置,手臂上血渐渐的止住了。
师姐和那个百川阁的少主打架的时候,曲屏儿一直在旁边紧张的看着。
当看到师姐被那贱人偷袭受伤倒下之后,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在曲屏儿心中,她的师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师姐每次出山,和别人打架,除了那些岁数比师姐高出个几个百年年头的老家伙,几乎从无败绩。
她的师姐,将来可是要当大剑仙的女人。
可这次,师姐竟然被那小子偷袭,还流了那么多的血。
她早就听过师尊说过,外面的江湖是多么的险恶,但那都是挺别人说的,她一个小姑娘,那里见过这种场面,因此当场就吓傻了。
曲屏儿此次前来,就是见世面的,用她师尊的话说,就是让她看看外面世界的险恶,看看那些修士,为了一点点修炼资源,是如何打的头破血流,争的你死我活的。
免得天天只会偷奸耍滑,寻遍理由不去练剑。
她现在修为低微,师姐和那人打架,她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焦灼地看着,在内心给师姐加油助威。
天知道师姐倒下后曲屏儿有都慌,可师姐紧接着就反击回去了,还杀了那个人,而且师姐还坐了起来……
师姐没死!
“师姐,你没事吧!”曲屏儿撑着小伞,飞奔过去,关切的看着叶挽澜。
叶挽澜笑了笑,说:“没事,小伤而已,我之前在山下闯荡的时候,有几次受得伤可比这重多了。”
曲屏儿还是担忧的望着她,叶挽澜无奈道:“真没事,当务之急是把灵胚从沈筠舟的身上找出来,你和我一起找,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
叶挽澜撑着起了身,俯在沈筠舟身上,和曲屏儿一起,把他身上的东西从里到外扒了一边,没找到灵胚,但是找到几个储物的芥子器。
灵胚应该就藏在这些东西里面。
修真界有些有钱的修士储物会用芥子器,内有乾坤方圆,看似只是一件小东西,一个戒指,一个手镯,一个荷包或是一根簪子,里面的空间却大的多,可以放很多很多东西。
芥子器本身就是贵重之物,放到芥子器里面的东西,一般更为珍贵。
要么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要么是和那修饰性命相连的本命之物。
因此,每个人的芥子器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密令,只有它的主人知道怎么打开。
如果密令错误,不仅无法打开芥子器获得里面的宝贝,还可能启动它的自毁程序,芥子器会爆炸,同时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然而,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总有人觊觎其他修士的芥子器,要是碰到头肥羊,便能一飞冲天了。
所以催生出了一门技术,那就是如何破解他人芥子器的密令。
而叶挽澜的师叔师邈就精通此道。
万剑宗太穷了,听师尊说,师邈师叔早年间下山历练的时候,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学了这门技术。
此后师邈劫富济贫,惩恶扬善,这门技术可是帮了他大忙。
叶挽澜收拾了一下从沈筠舟那里搜刮出来的东西,又把那辆价值连城的金车收入了自己的芥子器里。
最后,将那根插在沈筠舟脖子上的剑簪拔了下来,拔下来之后,沈筠舟脖子上俨然出现一个血洞,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准备和曲屏儿一起走的时候,雨幕里,出现了一道黑影,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阁下乃是何人?”叶挽澜问道:“为何挡我去路。”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难道也是来抢这先天灵胚的?
她刚和沈筠舟打了一架,受了伤,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
那黑衣人根本不理叶挽澜的问话,只是如鬼魅一般冲到了叶挽澜的身前,一拳砸向叶挽澜的命门,叶挽澜闪身去躲,却被那人扭住胳膊,“咔嚓“一声,卸掉了肩膀。
随即以掌为刃,劈向她的脖颈,叶挽澜当即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曲屏儿一动不动,小姑娘只看见那黑衣人朝自己走过来,她想逃,两条腿却像木头一般扎根地上,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曲屏儿只感觉头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黑,直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世界变成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