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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兼职与柠檬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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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实是在曲十五连续三天都梦到他后意识到的。
他问舍友：“如果我在见到一个人后，连续梦到他三天，那我……”
“你喜欢他。”
“可我只见了他一面。”
“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顾开诚笃定地说。
曲十五纠结了三天，终于下了决心。
他要追他。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的人，如果这次放弃，以后可能再也碰不到这么心动的人了。他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他想尝试一下。
他现在是大三下学期，离毕业还有一年。如果毕业还没有成功，那他就放弃。
曲十五结束兼职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老二顾开诚在宿舍，坐在电脑前大杀四方。他将奶茶放到了他手边，叮嘱道：“快点喝。”
“谢了，十五。”顾开城头也不回地说，“今天老丁布置了一个小组作业，你和麻花蛇一组。这两天你估计是没时间去安大了。”
即使是见惯了奇葩的曲十五，想到麻花蛇也忍不住头疼。
麻花蛇是他们班的一个男生，本名叫姬罗，十分符合刻板印象中0的形象。看到帅哥走路就扭成了麻花，像蛇一样，安阳理工的男生又多，数量多了总会有一些帅哥。
他曾在三天时间里不小心跌到长相不错的男生怀里二十次，柔弱无骨。
于是姬罗开学不到一周就喜提外号麻花蛇，在学校里出了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外号在同学中广泛传播，已经替代了他的真名。
曲十五开学时也被他搭讪过，麻花蛇的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后来发现曲十五和他撞号了后瞬间变脸，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不想自己完成小组作业的话，就要和他沟通，而麻花蛇和他好好说话的概率和他的体|位一样，都是零。
“我还是自己做小组作业吧。”
曲十五发出认命的声音。
顾开诚终于结束了一把游戏，转过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这都第几次了，你这运气也太差了，你和那个安教授的进展怎么样？”
曲十五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芒，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毫无进展，他甚至不记得我。”
他没追过人，所有的追人技巧都是从网上学来的。
不要操之过急，要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增加相处的时间，偶尔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他一一照做了，但没效果。
安亦哲的眼里依旧没有他的存在。
顾开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正好休息两天，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追他，这个方法不行，就换另一种方法嘛。安大的安教授是出名的高岭之花，他要是真那么好追，也不至于现在单身，你这才追了一个月，没结果是正常的。”
曲十五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这才对吗？你好歹也是咱们安理工的校草，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
曲十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三年安理工评选出的校草是那只叫大脸的奶牛猫。”
“这你别管，反正相信自己就是了。你年轻貌美有才华配那个安教授绰绰有余。”
安阳大学是所985，安亦哲31岁能在安阳大学任教，足以证明他的年轻有为了。顾开诚昧着良心安慰他，让他十分感动。
他被他逗笑了，轻声道谢：“谢谢你安慰我。”
宿舍四个人除了曲十五都是直男，在他的性向意外暴露后，也只有顾开城对他依旧如常，其他两个人都避着他走，恨不得贴在墙上，生怕他看上他们。
笑过之后，需要解决的就是需要他自己完成的小组作业了。
曲十五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打开了老旧的电脑，光开机就用了一分钟。
等有闲钱，一定要换了它！他认命地开始敲下了第一个代码。
接下来的两天里，曲十五一直在上课、做小组作业和给人写代码，教学楼、图书馆和宿舍三点一线，忙得昏天暗地。
只有晚上快休息的时候才有时间思考要怎么追安亦哲。
安阳大学里的阶梯教室里，安亦哲看着空荡荡的第一排，眼底一抹失落闪过，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始上课。
三天后，下课铃响，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室，曲十五伸了个懒腰：“汇报终于结束！”
丁教授的任务完成，他还趁这个时间将写的一个小软件收尾卖了出去，得了五千块。银行卡总共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三。
看着卡里的余额，曲十五先是转了一万到一个账户，一下子，卡里就只剩下六千了。
留下一千作为生活费，剩下的五千他准备给安亦哲买礼物。他喜欢他，想追他，总不能只用嘴巴说说，却一毛不拔。
虽然安亦哲一看就很有钱，可能看不上他的礼物，但他不能不表示。
先前的感谢礼物已经送过了，这次曲十五要送的是一本珍藏版伊利亚德的《神圣与世俗》。和之前的联系的卖家说好，付款后，他就耐心等着书到。
在收到书之前，他不打算再去上安亦哲的课。总是看到他，安亦哲会觉得烦吧。
曲十五|不想给他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收拾好心情后，他照旧去了暖亭兼职。
时隔三天看到他的客人十分惊喜，一个他眼熟的女生说：“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曲十五轻笑着说：“如果不干，我会和大家说的。辛苦大家这几天的等待了。”
他上班的消失在各个群聊里传播，学生们奔走相告。
【姐妹，那个奶茶店的帅哥来了，速来！】
【曲十五来了，来不？】
奶茶店前很快就排了一条长龙，曲十五开始了营业，耐心对待每一位顾客并送上笑容。他要对得起每天两个小时，每个小时一百的高薪。
一个小时后，曲十五熟练地问：“客人想要点什么？”
这个时间来店里的客人基本都是为了他而来，很少有扫码点单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一杯柠檬水。”
曲十五的身体一震，脑袋机械地抬起，和面前的男人对视，心跳如擂鼓。
是安亦哲。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照他这一个月以来的观察，他平时只喝茶和咖啡，奶茶和饮料一概不碰。
一时间，曲十五大脑宕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喝奶茶吗？”
安亦哲两眼含笑，轻声回答：“偶尔换换口味。我要一杯柠檬水，少冰，五分糖。”
曲十五完全是全凭肌肉记忆做好了这杯柠檬水。
“您的柠檬水好了，请慢用。”
柠檬水做好，放进包装袋。曲十五将袋子递给安亦哲。
安亦哲伸手接过，微凉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曲十五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热得出奇，从手指迅速蔓延到了全身，几秒后他的耳朵都红了。
只是碰到了而已，冷静一点。曲十五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得像个变态一样。
安亦哲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光滑，指腹没有一点茧子，和他满是老茧的手截然不同。曲十五|不禁感叹。
他对安亦哲笑了笑：“欢迎您下次光临。”
笑容中比起对其他人的多了几分真心。
安亦哲弯了弯嘴角，拎着袋子离开了，曲十五开始接待下一位客人。
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从见到安亦哲后，他整个人都在发飘。躺在宿舍的床上时，曲十五忍不住抱着被子打滚。
这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 ，虽然只是正常的举动，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一见钟情后的一个月，他更喜欢他了。
兴奋劲儿终于过去了，曲十五望着天花板，脸泛红。
他喜欢他，喜欢他矜持的笑容，喜欢他修长的手指，喜欢他挽袖子的样子，喜欢他脖颈上的黑色小痣。
他会努力追求他的，至于安亦哲会不会回应他的喜欢，他不敢多想。只要他不拒绝就好。
曲十五从知道他是谁后就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但今天意外的碰触，让原本虚无的概念变得切实起来。
月亮高悬，曲十五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他现在总共有两个兼职，在暖亭当吉祥物店员，和在网上给人做网页或者app。
至于原先酒吧的兼职，在遇到安亦哲的第二天他就辞了。
他讨厌麻烦，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曲十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三个室友，彭关在和女朋友打电话，顾开诚和裘浩言正在打游戏。
而他挂念的安亦哲，正在家中的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喝着下午点的柠檬水，眉头微蹙。
安亦哲家中的书房很大，三面墙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中国古典文学《三言二拍》、戏曲杂剧《牡丹亭》《窦娥冤》、诗词歌赋《诗经》《全唐诗》到西方古典文学，英雄史诗《伊利亚特》《奥德赛》、古希腊的悲喜剧、莎士比亚到柏拉图的《理想国》、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康德、黑塞……
橡木制成的书桌保留着天然的木质纹理，塑料的杯子放在上面竟然有些莫名的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