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规定还是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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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你回来了？”温礼在办公室遇上了结束校外研学的班主任。
“嗯，昨天是最后一天了。”陈老师凑过温礼的耳边小声说：“好像是很严重的事，级长心情很不好。”
今天一早，级长就通知所有班主任先开个小会，似乎有什么事要宣布。
办公室里的老师好像对级长的情绪略有耳闻，都不敢大声说话。温礼赶紧换上毕恭毕敬的态度在一旁站着。
级长面色不虞地说：“昨晚，德育处严老师跟我说了一件事。他昨天中午的时候，在我们年级的走廊上发现了违禁品。”
级长低头按了两下手机，随后展示给各位老师看，“就是这个。大家都看清楚了吗？”
温礼看清楚手机上的图片，心里升上一阵凉意。
“这个违禁品出现在学校里是重大违纪，现在德育处严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今天内你们查一下你们的班级的情况，下午放学前把结果告诉我。散会。”
温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跟着人流无意识地走出办公室，忽然在走廊上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级长，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温老师，你有什么头绪吗？”
两人在走廊上面对面站着。
“早上你说的那个违禁品是出自我们班的。”温礼把没收的东西放在级长面前，“我昨天把违禁品都没收掉了，但是我没想到会在走廊上出现。”
“这是昨天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级长低头看了一下东西，再把视线投向温礼。
“昨天下午。这个不是我发现的，是一个同学私底下告诉我的。昨天下午我就把它们的违禁品没收掉了，还跟他们确认了是不是全部。”
昨天下午，许同学忽然过来对温礼说：“温老师，关同学他带了违禁品回来学校玩。”
温礼盯着许同学都被吓呆了，计生用品出现在校园里可是很大问题。
“就他一个人玩吗？还是有其他人一起玩？”
“还有好几个同学在玩。”
温礼马上把这几个同学找来，几名同学乖乖地上交了违禁品。
“这东西，你们是知道怎么使用才玩的，还是不知道怎么使用才玩的？”
几名同学相视一笑。
温礼把东西都没收了，还教育了几名同学很长时间。
“你没收了东西，那怎么又会在走廊上出现呢？”级长皱紧眉头。
“应该是我没收之前遗留的，没收了之后我巡视了一下没发现异常。”
“这你怎么不先上报呢？”
温礼苦笑，“昨天下午没收之后，我跟他们做了很长时间的教育，目前他们已经深切了解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还让他们各自写了一份反省。由于处理好事情已经是下班时间，我本来是想着今天来上报的，可是没想到德育处却比我上报的动作还要更快。”
“你怎么不当天就上报呢！我们《工作手册》列明了我们的职责，现在德育处抓着这点揪，把你当成不上报，你这样做会被当成重大的失职事件！”级长语气很重。
“况且在德育处发现之后，你现在才说自己本来是想今天上报，这听起来完全就像是借口！就算是认可了你的解释，也可以当作不及时上报来处分你啊！”
“我明白这点。”
温礼缓缓道，字字铿锵，“许同学他是因为相信我才会告诉我，如果我直接上报，那不是陷那名同学于不义？但是在经过了我教育之后，在同学们写下了悔过书之后上报，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不想站在学生的对立面。”
“就算如此，你目前只是个副班主任，但是责任全部是落在我们这些正职的头上！”级长索性边说边用手指敲响栏杆。
温礼直视级长，“抱歉。但是我认为这些事都是因为这几名学生得不到恰当的教育才会发生的。”
“有几名同学涉及在里面？”级长询问。
“涉及的人数不止一个人，是好几名同学。”
级长听到了温礼的话后思考了一会，“人数有点多……这也没办法，德育处这么要求，我就只能按规章办事。”
“可是……”
“温老师，这是学校，也是职场。你就别管了，把事情交给德育处，让他们决定。这样你我也不用受到惩罚。”
级长说的温礼都明白，可是……
“……我希望这件事能尽量降低严重性。”温礼双手交叉握紧。
“你写一份情况说明上来，到时候交由德育处决定。”
级长说完马上转身离开，温礼慢慢地跟在级长身后。
刚踏入教室门口，温礼看到好几个老师马上投来视线，眼神有点了然。
陈老师赶紧把温礼拉去角落。
陈老师脸色凝重，“是我们班级的事吗？”
温礼看着陈老师的样子，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陈老师瞪大眼睛看着温礼，吸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不早点向我请示呢？现在东窗事发，你才来说你不是不报，只是来不及上报，我都不相信了何况是德育处？”
“你自己去跟德育处说明情况！”
“我昨天不在，你身为副班主任那就是代理班主任，事情应该就是你全权负责。”
“什么狗屁事，殃及池鱼。”
陈老师喃喃着走到级长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跟级长说话。
而温礼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关我事……在外……温老师私自……”
“上报……德育处……规定……劝说……”
“嗯，我知道了，你也提交一份情况说明上来。”
陈老师侧头，用眼尾盯了温礼一下。
在级长办公桌附近的老师似乎也听到了，睁大眼睛来回地看温礼和级长，几个人埋头悄悄摸摸说了几句。
温礼一说自己是来不及上报，老师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像是早已经从脑子里定下温礼的罪行：谁狡辩谁有错。
温礼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看向远方，温礼现在一半身子是冷的一半是热的。
好累。办公室怎么这么吵？
温礼趴在桌子上，用额头搁在冰凉的桌面上冷静冷静。一会后赶紧强撑着身体动笔写情况说明。
温礼跟林啸发了一条信息：
“当你被所有人否定的时候，你是怎样想的？”
林啸很快就回信息：
“其实当时我没有想很多，只是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怎么了吗？你发生了什么事了？严正心又欺负你了？”
“不是。其实也是我处理地不够好。”温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如果昨晚教育好学生马上把事件上报，事情会好很多。
“详细跟我说说？”
温礼正想打字，严正心就发来一条消息：
“违禁品是你们班学生带回来的？”
“你把情况说明交上来，后面如何处分的事让德育处决定。”
“我希望德育处能给学生们一次机会，处分能影响学生未来的前途。而且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昨天已经写了反省。”温礼一字一句打着。
“我们德育处，向来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任何对学生不利的情况发生。”
“况且你才刚考上教师编，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对你的转正和评级发生影响吧？”
温礼咬紧后牙，现在是自己的前途和学生的前途只能二选一吗？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
“那行，你把学生们的反省一起交上吧。我先把这件事上报给副校长，稍后德育处再和你约时间详谈。”
“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别妄想做什么英雄。”
我没有逞英雄，只是将心比心。温礼肩膀下垂，身子向后靠，缩进椅子里。
温礼脑子木木的，脑手分离般写完情况说明。
严正心说要同时上交学生的反省，温礼给每一份反省书拍照录像全都做了一遍，经过上次严正心的陷害，温礼对他更加防备。
“你真的要坚持大事化小吗？”
一名同年级的物理老师，侧过头小声跟温礼说话。因为大家都是教物理的，而且以前还同是合同工，温礼和他比较友好。
他估计是在其他地方听到流言了。办公室就是这样子，没有秘密可言。
“嗯。”温礼有点有气无力。
“你选了一条困难的路。不过你一向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温礼苦笑了一下，“这次我有点不确定了。毕竟面对的东西，不再是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了。”
“如果是我我会按照规定怎么来怎么做……我没有劝你，只是觉得规定就是规定。”
温礼把情况说明交到级长处。
级长翻看着几位同学的反省书，点点头，“幸好你让他们写了反省书，那应该还能好好谈谈。”
“对了，德育处通知我，让你明天去德育处详谈。”
级长紧紧盯着温礼，“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到底什么样的情况对你好对学生好，你自己心里应该要权衡清楚。德育处那边我看他们是坚持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我是希望大家都好，能够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那是最好。你有事，我和陈老师都要受连带。”
“你回去工作吧。”级长把身体回正，看都不看温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规定还是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