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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燕赵大厦 尚煦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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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煦阳气自己像个傻子,扭头就要走,被徐一阳拉住。
被气坏了的小兔子也会呲牙,尚煦阳恶狠狠的说:“你捞你男人啊,管我一个单身狗干嘛?”
“你……”徐一阳顿时有种孩子大了管不了的无奈。
着实被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大手一挥,“爱去哪去哪,有本事别回家。”
尚煦阳眼睛通红,和他也是杠上了,不服输的说:“不回就不回,谁爱回谁回。”
说完扭身就要走。
被阮君尧拉住。
疑惑的盯着那只手,徐一阳都忘了生气。
阮君尧会哄尚煦阳?
简直天方夜谭。
阮君尧一直嫌尚煦阳麻烦,而且总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
以前给徐一阳带来不少烦恼。
每天游走在发小和男朋友之间,努力缓和两人关系,但都没什么用,反而愈演愈烈,无奈之下,徐一阳决定彻底不让两人碰面,这才让他安生了一段时间。
其实,徐一阳心里明白,一直都是阮君尧单方面找茬。
这个男人占有欲极强。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徐一阳脑子里关于除了他的所有记忆都掏了。
徐一阳还陷在疑惑中时,尚煦阳已经开始反抗了。
今天小兔子吃了炸药包,要炸了全世界。
即使面对他曾经又讨厌又害怕的人,也一点不怵。
“你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现在我给你腾地方,你赶紧住进去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小心我改变主意以后就赖徐一阳身上,我看你怎么办?”
徐一阳:……
徐一阳:“你放开他,都给他攥红了。”
阮君尧扫了一眼徐一阳,一把扯下尚煦阳的领带,两手反剪到背后,拉到路灯下,把人栓了上去。
“哎,你干嘛……”
徐一阳刚要上前,被阮君尧揽着腰拖到一边,将徐一阳刚给他送下来的外套披他身上。
被强行和路灯绑定的尚煦阳,在他们背后疯狂输出。
徐一阳心里感叹,小东西连骂人都不会。
“许明誉给他买钻戒了,你别捣乱。”
徐一阳愣住。
脑子里把“钻戒”两个字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扣子正好扣好。
不是他反应有多迟钝,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求婚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和尚煦阳身上。
徐一阳又确认了一遍,“许明誉要求婚?对尚煦阳?”
“嗯。”
徐一阳心怦怦跳个不停。
比他自己被求婚都要紧张。
好半天,才如梦初醒,紧张的说:“那,那我们需要干什么?而且,绑着尚煦阳是不是不太好?”
阮君尧把他的无措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帮他拢了拢衣领,“别让他跑了就行。”
徐一阳无比赞同,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径直朝尚煦阳走去。
尚煦阳本来就生气,现在阮君尧也来欺负他,徐一阳不光不管他,还任阮君尧绑了自己,绑了就算了,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边腻腻呼呼上了,简直过分。
看徐一阳一脸严肃大步流星走过来,尚煦阳骂的更凶了,想起什么说什么,“你吃里扒外,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恋爱脑,你白眼狼,你重色轻友……”
“哎,你干什么?你……个王八蛋!”
尚煦阳剧烈挣扎起来。
徐一阳又给他绑紧了一圈。
阮君尧:……
“你限制我人身自由,剥夺我人身权利,侮辱我完美人格,你……”
呲一声。
一辆越野停下。
尚煦阳被大灯晃的噤了声。
驾驶座上急匆匆跑下来一个人。
徐一阳留下一句“不客气”,回到阮君尧身边。
熟悉的脸庞再次出现在眼前,尚煦阳忍不住扁嘴。
被许明誉抱住。
尚煦阳呜呜呜哭起来。
下雪了。
纷纷扬扬,鹅毛大雪。
许明誉单膝跪在一片路灯下,揭开一个小小的盒子,一点银光破空而出。
“尚煦阳,我爱你。”
“二年级的时候,班里玩王子和公主的游戏,你是我的公主,有人把校服披在你的头上让我揭开,同学们起哄,你还真傻傻的亲了我一下,那个时候,我就认准了你是我的新娘。”
“但是你好笨,后来我都骗你亲了我那么多次,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所以我决定,十八岁那年直接要你,没想到,你只是红着脸踢了我一脚,就背过身开始脱衣服。”
“后来的一切顺其自然,我们一直在一起,不高兴了我带你去玩,高兴了带你吃好吃的。”
“二十四年,我们从没有分开,生活平淡,但我很幸福,很满足。”
“你是我人生的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路,温暖我的每一天。”
“原谅我是一块大木头,没有给你该有的仪式感和浪漫,更没有及时察觉你的心绪,你生气也好,想打我骂我都好,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嫁给我吧,尚煦阳。”
“请让我来守护你的余生,我想给你幸福,给你爱,给你遮风避雨,给你一辈子的依仗。”
雪花落满两个人的头顶,炽热的情绪融化出一片独属于两个人的天地。
尚煦阳傻了。
呆呆的张着嘴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开始还以为是被感动到,但见他好久没动静,许明誉有些着急。
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愿意?”
尚煦阳还是那个样子。
许明誉心疼的不行,连忙站起来把人抱住,“好了,好了,不愿意就算了,又没有人逼你,先别哭了。”
哪知尚煦阳一下急的跺起脚来,边哭边说:“你才是公主,你才是新娘,我是男的,男的!”
手机屏幕突然晃了晃,徐一阳忍不住笑骂,“这个二傻子。”
腰被一只胳膊圈住,身上瞬间暖和起来,呼出来的两道白气互相纠缠。
阮君尧不要脸,贴着人耳朵说:“我可以当你的新娘。”
徐一阳无情推开他的脸,“比我还壮的新娘我不要。”
阮君尧无底线,“我可以穿性感吊带裙。”
狐狸眼高高吊起,斜他。
不远处传来不满意的嗔怒,“先给我松开呀,要不我怎么戴戒指。”
徐一阳赶紧把屏幕拉近。
不一会儿,一颗硕大的鸽子蛋被戴在了尚煦阳无名指上。
路灯下,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正值年轻,徐一阳难得欣慰。
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一次觉得,大雪是甜的。
收起手机,把阮君尧手拍掉,脱下大衣扔给他。
“滚吧。”
阮君尧一把抓住要走的人。
不同于手上的霸道,嘴上软的不行,“我都受伤了,外面这么冷,让我上去待一会儿吧。”
确实有点冷,徐一阳双手插兜,“想也别想。”
一把甩开他,扭头就走。
回到房间,难得清净。
不过,有点安静。
像嫁闺女以后,乱哄哄的热闹一下散去的冷清。
啧。
徐一阳出神的盯着对面沙发上的一摊血迹,陷入沉思。
爱有很多种,恨也是。
不知道过去多久,徐一阳疲惫的捏捏眉心,给孙小丁去了一个电话,一开始没人接,连着打了好几个才被接通,小崽子心情不好,语气挺冷淡,徐一阳猜测他可能听到自己的事情一时难以接受,也没有多问,知道人安全到家就可以了。
去冲了个热水澡,给自己泡了一杯酸酸甜甜的蜂蜜柚子茶。
窝在沙发里,盯着电脑,沁人心脾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想起被自己倒在阮君尧键盘和主机上的好茶,徐一阳略显心疼,但已经计划好了下次倒他打印机里。
手指一顿。
停在王志远的名字上。
孙小丁的舅舅。
阮君尧公司里的小财务。
那份没有通过的会议记录里,唯一代表财务签字的人。
徐一阳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随即点开了王志远父亲王邵东的资料。
很漂亮的履历,拥有普通人看了直羡慕的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
就职单位也很气派。
信中银行。
徐一阳觉得眼熟,点开曾经查找过的资料。
果然,白砚南的上司。
徐一阳突然想到,宋承赫给阮君尧打的那一通电话。
某根神经突然搭上,徐一阳恍然大悟。
宋承赫想让阮君尧和白砚南联姻,而白砚南的上司和宋承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宋承赫想把阮君尧和信中银行绑定,又或者说,想让恒天集团和信中银行扯上关系。
可是扯上关系要干什么呢?”
门被从外头拉开,打断思绪。
徐一阳拧眉,“你怎么回来了?”
尚煦阳一边换鞋,一边脱外套,“我自己家不能回?”
还生气呢。
徐一阳放下电脑,走过去,“都被求婚了,还赖在娘家,有你这么啃老的吗?”
尚煦阳红光满面,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让冻的,扬起下巴,“我就知道,你们沆瀣一气,就为了把我赶走。”
徐一阳忍不住轻笑,“有老公了就是不一样,都敢和我横了”,说完,捏着他脖子,拎小鸡一样把他压沙发上,“说清楚。”
尚煦阳一点不怕,梗着脖子,“许明誉都告诉我了,是阮君尧给他出的主意,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就为了把我赶走,好给你们腾地方。”
这是回来找茬来了。
徐一阳忍不住继续逗他,学着他的语调压着嗓子,“你快给我解开,要不我怎么戴钻戒。”
尚煦阳板着脸绷了半天,但一想到许明誉单膝跪地的样子就立马破功,破罐破摔的在徐一阳眼前炫耀他的大钻戒。
徐一阳任他得瑟。
“哎呀,好了好了,再让我住几天吧,明誉去忙燕赵大厦的事儿了,实在走不开。”
徐一阳刚想调侃他,这么快就改了老夫老妻的称呼,突然注意到一个词,“燕赵大厦?”
“嗯,怎么了?”
徐一阳赶紧爬起来,点开燕赵大厦的官网。
首页信息:热烈庆祝我司成功融资 3000 万,王建明董事长出席股东大会进行利好消息宣布。
王建明,王志远的兄弟。
徐一阳给许明誉去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