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年电话 还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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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过年，反正特护病房的钱已经花了，徐一阳想不住白不住。
而且回家一个人，不如在这儿待着，起码还有人气儿。
尚煦阳本来坚持要和他过年，被他晚饭的时候硬是赶走了，说第一年，丑媳妇儿必须得见公婆。
临走，还又嘱咐，要有礼貌但不能总是呲个大牙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掐许明誉。
最后，给尚煦阳转了点钱，让买点礼品。
尚煦阳嫌他唠叨个没完，穿好衣服就跑，刚出门，给徐一阳发消息，说初一就回来。
徐一阳回他，“我不在。”
尚煦阳：？
徐一阳：“我约了男人。”
尚煦阳：……
尚煦阳：呕吐 jpg.
正准备脱衣服，忽然有人敲门，吓得徐一阳赶紧把衣服放下来。
大半夜谁这么没礼貌？
徐一阳声音不低，“进来。”
小王。
徐一阳斜眼瞧他冷冰冰的走近，把手里的盒子放桌子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一个剥好的红心柚子。
徐一阳挑眉。
小王又把东西往前支了下，催促他吃一口。
徐一阳不动。
小王开始背课文，“上次阮总知道您多吃了几块柚子，就专门从泰国包了一个红宝石生产园，虽然已经错过最佳成熟期，但现在的口感也很不错，阮总在车上给您剥了一路。”
那么着急上车，是为了给自己剥柚子？
倒是阮君尧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徐一阳头一歪，“先放桌子上吧。”
“哎。”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徐一阳：……
徐一阳：“阮君尧给你下命令了，不盯着我吃完不行？”
小王摇头。
不说话了。
徐一阳：……
之前送水果接触的多了，徐一阳也品出了小王的脾性。
木头版“阮君尧”。
不喜不怒冷冰冰，拳脚两米八，情商不及格，对阮君尧除外。
徐一阳啧了一声。
“我吃一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王滴水不漏，“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言外之意，回答不了的，你就当我不知道。
徐一阳捏了一角，一抽出来，发现是一整瓣，掰了三分之一咬一小口，香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
徐一阳心情好了一些，把剩下的扔嘴里细嚼慢咽。
“阮君尧雕那块西瓜玫瑰，用了多长时间？”
“大概十五分钟。”
徐一阳又捏了一块，“兔子苹果呢？”
“五分钟。”
“以前多久？”
小王：“您还没有吃。”
徐一阳嘴里含着东西，用眼神示意他快说。
“一个小时左右。”
软舌舔了一口嘴唇，丰厚的唇珠水润红亮，一小块柚子被扔进去。
徐一阳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时候开始练的这门副业？”
小王低下头，“不知道。”
徐一阳抽了一张纸擦了下手，“吃饱了，医生不让过晚饮食。”
小王抿唇，垂下眼。
徐一阳去厕所刷牙，回来看见小王还是直挺挺坐凳子上。
不客气的赶人，“你还不走？”
似是犹豫很久，小王突然站起来，不过也礼貌的停在距离徐一阳两步远的地方。
突兀的来了一句，“徐先生，宋先生经常去找阮总。”
徐一阳躺回床上，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轻笑一声，“嗯，怎么了？”
小王似是对他的态度不满意，罕见的蹙眉，没头没尾的说：“从我跟了阮先生，阮先生压力大的时候就会练习。”
徐一阳连笑都不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王走了。
徐一阳当着他的面，把剩下的柚子扔垃圾桶。
第二天，徐一阳是被炮震醒的。
简单收拾了下，给陈天胤去了一个消息，徐一阳就回家了。
一进门吓一跳。
整个房间一片喜气洋洋，到处飘红，就连绿植也没被放过，被挂了一小串红色小灯笼。
大闺女出嫁的房间都没这红。
不过，挺有氛围。
胳膊不方便，简单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衣，开始搞年夜饭。
从中午一直忙到晚上，四菜一汤，还有一盘饺子。
卖相不错，味道更不差。
徐一阳发了一个朋友圈，开了一瓶红酒。
其实徐一阳不喜欢喝红酒，相比起来，更喜欢白酒。
徐爸是一个艺术家，自称的。
每天在家画画。
徐爸和一般的艺术家不一样，没有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沉浸自己美好的理想国里，而是终日围着老婆孩子灶台转。
妻子支持，儿子听话，徐爸认为自己是人生赢家，百万富翁都不及他。
徐一阳有时候盲目的乐观，就多少受到徐爸的影响。
徐爸每天斯文儒雅乐呵呵，徐一阳每天古灵精怪搞破坏，徐妈终日豪放泼辣笑哈哈，一家人的日子虽然清贫，但很快乐。
尤其徐一阳 12 岁圆锁以后，徐妈妈准了他喝酒，一家人的晚饭时光，除了吃饭拌嘴，又增加了一项活动。
划拳喝酒。
徐爸徐妈大玻璃杯，徐一阳拇指粗的茅台杯。
徐爸徐妈典型的，竞技场里不论年龄，游戏里面不谈亲情。
简单教给徐一阳基本规则，就开始大杀特杀。
小徐一阳哪是他们两个老油条的对手，被辣的直吐舌头。
两个“老东西”还没有公德心的哈哈大笑。
徐一阳的酒量，就是从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
但除了一般生意场上，徐一阳基本不喝白酒。
白酒承载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
一个人的时候，他怕被回忆窒息。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尚煦阳肯定 99+。
小东西的嘴巴叭叭起来没完，估计是怕他一个人孤单，没完没了给他制造动静。
在婆家还不消停。
聒噪。
徐一阳把他拉黑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朋友，徐一阳一条一条回复。
滑到最后，只有孙小丁的两条消息：徐哥，新年快乐。
上面是一张图片，一套理综的卷子。
徐一阳回复：呦？
调侃讽刺意味很足。
毕竟孙小丁这个小学渣，在高一时候还问他，大于号朝哪边。
顶端显示正在输入很久，直到徐一阳吃完第三根排骨，一条消息才发了过来。
孙小丁：哥，我会考上 P 大的。
徐一阳不好打击他什么，给他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心里好像还是缺一块儿。
砰一声，一朵烟花粲然出现在天空中。
吓得徐一阳一哆嗦差点咬了手指。
徐一阳干了半瓶红酒压惊，盯着窗外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开始啃麻辣鸡爪。
觉得还是安静，又打开了电视。
背后是万人同欢的热闹春晚，面前是丰盛的美味佳肴。
一瓶红酒已经所剩无几，按照他往常的量，只是溜溜缝儿的程度，但徐一阳有些醉了。
恍惚间，脑子里又冒出小王的那句话。
“宋先生经常去找阮总。”
宋朝歌喜欢阮君尧，徐一阳第一眼就知道。
徐一阳一点不奇怪。
喜欢阮君尧，是一件像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
前提是，他愿意给你靠近的机会。
徐一阳向他敞开了整个世界，对他毫无保留的展现爱意和占有。
如果没有那年冬至的不告而别。
他俩应该有了一个家。
热热闹闹的迎接每一年春晚。
有人像徐爸徐妈一样陪他喝白酒，嫌他菜，又把醉醺醺的小朋友洗刷干净扔被窝。
徐一阳靠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
“阮君尧，你是不死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徐一阳自顾自继续说：“本来我都想好了，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砰又一声。
巨大的烟花盖住了电话里一声温柔呢喃。
徐一阳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年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