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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现代入学事件5 署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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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上一秒发出的，人是过了几个小时就来的。
裴生还没有跟上官知月道别，秋友就已经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了，就像瞬移过来的一样。
上官知月嗤了一声，跟裴生道别后，在秋友的肩膀上撞了下才离开，撞得秋友都踉跄了一下。
裴生小声问道：“你们两个关系很差吗？”
“因为一些小摩擦，”秋友笑了笑，“不过不碍事。”
裴生：看样子这个摩擦并不小。
在她的印象里，上官知月可是很好相处的人，之前没有回到上官家时，可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精神小妹，见人就是姐妹。
两人上了实验楼，寻到了房间。
灯光发出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秋友将外套整齐地搭在椅背上，坐下后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你说的那个项目，资料发我。”
裴生不用电脑，因为她的终端能随意变化，包含了所有电脑的功能。
她将文件隔空投送了过去。
在她操作终端的时候，还被秋友多看了几眼。
秋友接收文件，打开翻了几页。
她的动作很快，不过是看了五分钟就抬起了头，“这……”
裴生坐在秋友的对面，“怎么样？”
“该怎么说呢？”秋友将电脑屏幕移向了裴生，指着上面的几个数据，“这份实验已经十分完善了。”
“核心算法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参数路径也是收敛的，误差都在范围内，这根本不需要一整个团队，只用进行总结报告就可以了。”
裴生的脸色有些复杂。
她还信誓旦旦地要林迟等她，现实情况确实，到宇宙都要爆炸了，她也可能超不过林迟。
毕竟她没有那个超能力，做个梦就什么数据都知道了。
想到林迟这个特异功能，裴生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做梦得知数据……就好像是未来世界有人向林迟传输信息了一样。
裴生天马行空的时候，秋友再次确认了两遍，合上了电脑，“没问题，大约一个月，我可以总结出结果，包在我身上就好。”
秋友微笑着给出承诺，一幅完全没问题的靠谱样子。
“……”
裴生弱弱出声：“能不能也包在我身上一点？”
把全部都交给秋友会显得她很没用的，像个就会撒钱的富二代，用钱砸出来科技成果。
秋友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你不必有负担，现在都是这样的模式。”
裴生：“什么模式？”
“现在知识被高度垄断，最高层是资本，科学家只是打工人，科研的方向由不得自己，成果很多也不值钱。”秋友语气真挚，“你愿意给出这样的报酬，我担下所有研究也是应该的。”
裴生连忙摆手否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也想从中学习点东西。”
“你想成为科学家？”秋友问道。
裴生想吗？
给世界开拓边界的科学家，她曾经无比憧憬，直到自己的理科学的一塌糊涂，直到看到许多科学家的身不由己。
但是，要先问想不想，再问能不能。
裴生用力点头，“我想。”
不只是为了实现与林迟的诺言，也是她自己年少时对科学的憧憬。
“我自然不会推辞，”秋友笑道，“实话实说，你比我坦诚的多。”
裴生感觉秋友在苦笑，她话中似乎还有另外的意思。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拿出终端，打开与秋友的聊天框，转账了十万元过去。
“我知道，走到这一步，肯定也有许多身不由己。但你已经在齐科技大学了，自私一点也没什么。”裴生说道。
她看得出来秋友是平民出身，也知道这个社会对于底层人有多么不友好。
所有一般工作全部被替代，想要有出头的地方，不论擅不擅长都必须走理科。
文科不是没有出路，而是在现在的高度集权的高科技社会，没有背景的文科生才没有出路，所有有天赋的人都被推出了这个跑道之外。
裴生诚挚地说道：“毕竟你已经是齐广科技大学的博士了。”
文科很艰难，理科也一样。理科生必须面对抉择。
给那些资本家打工，会得到开放的知识技术，但结果都逃不过被压榨出剩余的价值，资本不会把人当人看。
只有来到了齐广，才算到了一片净土。
方向自由，版权自由，给学生基金，给学生设备，给学生知识，是千万平民的梦想之地。
秋友长吸了一口气，嘴中喃喃地要吐出什么，最后却是吐出了一声叹息。
她微微仰头，上扬的嘴角平复又再次上扬，“哈哈，谢了。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不必这么瞻前顾后……但可能已经在我身上养成习惯了。”
解决完分工问题以后，秋友笑着挥手道别，脸上的表情比来时诚挚了几分。
裴生打开终端想要把自己的任务记下，却看到了秋友把她的转账给还了回来。
［秋友］：我不能收这份报酬，你邀请我共同参与这个完成品项目，已经算是与我分了一份成果。我再得寸进尺就不合适了。
裴生又问了两下，都被秋友拒绝了。
她只好收回终端，努力的制定起计划来，争取不拖秋友的后腿。
“呃……呃…”裴生抬笔忘字，“不去拖后腿，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该往哪个方向学也不知道啊。”
她重新打开了终端。
是时候拿出万能的SL-017A大人了！
开干！
10月1号
［月］［上官知月］：有时间吗？出来，我请你吃饭。
［裴生］：我正在做实验。
［月］［上官知月］：跟秋友一起？
［裴生］：对。
［月］［上官知月］：好吧，你忙。
10月20号
［月］[上官知月］：有时间吗？
［裴生]：不好意思，还是在实验，等完成了我联系你。
……
12月1号
［月］［上官知月］：你做一个残局，做了两个月？
［裴生］：太难了。
裴生趴在实验台上，就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
天知道这两个月她经历了什么。
为了承担住一半的任务，跟上秋友的步伐，熬夜学习都成了她每日生活的常态。
“终于……总结好了。”裴生的魂从嘴中溢出，飘在半空中，看起来即将消散。
背后传来了安抚的拍拍。
秋友：“辛苦了，最后的检查工作就让我来吧，你登记一下署名就算任务完成了。”
裴生应了一声，正准备把自己和秋友的名字写上去。
身前的键盘声突然停止了。
裴生看到秋友的手微微收紧了，表情也像是僵住了。
“秋友？”裴生歪头。
秋友没有看她，目光钉在了屏幕上。灯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一向温柔的双眼现在是从未见过的神色。
“秋友？”裴生又叫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两度。
秋友像是被拽回了神，立即合上了电脑，动作十分迅速。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裴生，”秋友开口，“署名不用写我了。”
“什么？”
“这份报告，只写你的名字就好，”秋友微笑，“我也没有做多少事情，给我结算成工资就好。”
裴生不太明白。
两个月，足够让一个人了解另一个人的基本性格了。
秋友会在她算错时拿过工作，从头到尾理顺逻辑，会在她满眼黑眼圈时给她热一倍牛奶，是极其负责的人。
她怎么会临时变卦？
裴生坐直了身子。
“秋友，”她盯着对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你看到什么了？”
裴生说着就要去拿电脑。
秋友更快，修长的手指已经按压住了盖子。
“裴生。”秋友叫她。
裴生抬头。
秋友就那样看着她，嘴角还是弯着的，但却达不到眼底，“今天就这样吧，我有点累了。”
裴生眼睁睁着目送秋友离开，满脑子疑问。
态度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变了？
她关闭了署名的页面，上面需要秋友的个人信息，没有秋友的同意她也不能擅自加上她的名字。
谁会知道有关秋友的信息？
裴生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朋友并不多，唯一跟秋友有交集的是上官知月。
［裴生］：在吗？
［月］［上官知月］：在。
［裴生］：你知道秋友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月］［上官知月］：她？不还是那个憋屈样子，能有啥事情。
裴生：……
她一时有些碰壁，只能试探性的在搜索引擎中搜索秋友的名字。
一般来讲，一个默默无闻的科学家，搜索弹出来的只会是她的生平以及成就介绍。
所以当裴生看到第一个与秋友强相关的帖子有百万浏览量时，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她越向下阅读越是沉默，她感到有怒火在胸腔中燃烧，但却释放不出来，只能空空烧着她的身体。
［月］［上官知月］：我看到了，刚上的热搜……
［月］［上官知月］：她在你那里吗？她没事吧？你先控制住她，别让她乱跑。
裴生连终端都没有收回，跑出了实验室。
秋友离开的时间不长，而她们所在的楼层是二十八楼。
裴生冲到了电梯口。
秋友所乘坐的电梯已经降到了十层。
来得及！
裴生拍上了电梯，终端也在一瞬间连接。
“截停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