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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现代入学事件7 过去的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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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的实验室里。
裴生的终端被摆在桌子上，数个机械头链接着接口。
林迟在台前操作，手上动作飞快，像是要把所有程序都压缩在一个小小的接口中。
裴生坐在旁边的手术台上歇息，看着林迟忙碌。
她只能帮倒忙，这时候安安静静才是最好的。
屏幕上裴生能看懂的中文也就几个——反侦察系统，解码系统，防火墙……等等，怎么还有AI速递？要安装个AI到基本程序里吗？
每个程序安装的时间并不长，但林迟巴不得把她的防护系统全部塞进去。
“防火墙怎么有五个？老板你是不是安多了？”裴生思索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林迟手一滑，第六个防火墙也安装上去了，“给你包裹的严实点。”
裴生都能想到那时候的画面了，对方的人好不容易定位到她，破解了第一层防火墙，然后就看到了还有第二关，第三，第四，第五……
“老板，我很好奇，你知道那些人垄断的知识是什么吗？”裴生跳下了手术台，走到林迟身边。
林迟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回答道：“都叫垄断了，我当然不知道。”
裴生：“啊？不知道吗？”
她的脑袋又被林迟的手指暴击，“当我是叶昭宁时，我的水平已经受到了时代局限，现在的我也一样，研究的方向单一有限，只是多了个神奇的功能。”
神奇的功能——就是上官知月口中林迟的怪异，发呆做梦，然后精确的数据就在林迟的脑袋里了。
“哪有这样的能力，听起来就像是作弊一样。”裴生都无法想象。
物理中常数是需要大量计算的，但放到林迟身上，做个梦就知道了，太犯规了，她也想要这样的能力。
裴生恨老天不公啊！
林迟戳了戳裴生鼓起的脸颊，“是很神奇，我从小就有这样的能力了。”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思索：“梦中有个模糊的轮廓，我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觉得熟悉。那个轮廓不跟我讲话，只是默默给我提供数据。”
“怎么感觉要向恐怖的方向发展了，这世上有鬼吗？”裴生搓了搓手臂，感觉莫名有点冷。
林迟的手从裴生的脸颊慢慢的摸到了后耳根，贴上了小块的脑后终端。
“好了，需要我帮你创造接触他们的机会吗？”林迟问道。
裴生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跟上官知月约好了，时间都定下了。”
话音刚落下，林迟的指尖就唰的一下收了回去，垂落在身侧。
“嗯。”林迟淡淡道。
裴生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她心中好笑，又有些软，凑近了一些，趁着林迟没有反应过来，单手拉近她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林迟猛地抬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们还没确认关系，你这样算不算……骚扰？”
裴生如遭雷击。
“能一样吗？”她故意装傻，缓慢靠近，“算吗？”
裴生没有忽略林迟泛红的耳垂和突然咽下的喉咙。她火上浇油地贴得更近了，从下往上瞧，歪着头，“老板，你说好的奖励呢？我还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呢。”
林迟侧头不看她，但这个方向耳垂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她眼前。
裴生一点都没有客气，踮起脚尖唇瓣擦过那抹红色。
她感受到了林迟的身体突然一颤，手捂着耳朵转过头。
“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谁教你的，”林迟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容，俯视着裴生，“奖励我当然准备好了，不过是隐形的。”
裴生：？
“隐形的奖励算什么奖励？老板，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裴生十分有九分的怀疑，看到林迟表情时，最后一点信任都没了。
“什么时候不在隐身，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林迟笑道，说完就低头掠过裴生的发丝，退后了一步。
裴生只觉得脑袋上有股热流吹过，也许是因为这个动作，让她的体温有所上升。
她也报复不回去了，与上官知月约好的时间近在咫尺，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
以至于任务即将开始，她还在思索隐形礼物可能是什么。
裴生坐在长凳上，身上是一套标准的黑色西装，撑着脑袋思考。
什么东西算得上是隐形的礼物，要等她自己发现？果然是染上了叶昭宁的谜语人性格，又开始拐着弯地干大事了。
祈祷不要震惊到她吧。
“衣服不错，还没见过你穿的这么正经，人模狗样的。”上官知月推开房间门，她也穿的正经了一点，不过只是一点。
在裴生的印象里，上官知月向来不修边幅，不在意外貌装扮，只做到干净就行。
可是现在她穿着一身小礼服，头发向后梳，露出了常年不见光的额头。
看上去是做足了样子，但裴生看到她衣服边边角角都没有压平，要是仔细看，绝对能看出她的敷衍。
“你倒是一如既往。”裴生起身帮她压了压衣服的褶皱。
上官知月：“当年学校里的小混混我都不给好脸的，不论我混到哪里都一样，我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再说了，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黑历史错不及防被拆开，裴生都受不住。
她也是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时候的，就在遇见上官知月的前一个月，但是上官知月的离开，却一并带走了她的所有幻想。
“这次行动，说不定会让你的家族受到打击，我还想再确定一次，没问题吗？”裴生整理好了上官知月的衣角，做着曾经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坦坦荡荡的直视上官知月。
上官知月却放肆大笑，“我的家不在那里。再带着我大干一场吧，像曾经一样。”
过去的场景若隐若现。
在巷子的角落，似乎是身份性格都遭到了互换。
上官知月缩成一团，身上的校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随意的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是满满抓痕。
“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裴生走进巷口，向上官知月伸出了手。
她也身穿着校服，在墙后面思索了许久才走了出来。
可惜，这不是什么救赎的走向。
上官知月用力拍开了她的手。
巨大一声响破开空气，裴生立马被疼地抽回了手。
“装什么好人？”上官知月的双眼阴翳，牙冠紧咬，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滋味。
裴生没想到自己在墙后时，地上的影子背叛了她，让上官知月察觉到她一直在。
这不是偶遇，然后见义勇为的戏码，裴生好巧不巧的早来了一会儿，看到了欺凌的全过程，却没有在那个时候就出手阻止。
或许对方会误解她吧……认为她虚伪？
可那时的裴生只是纯粹的胆小与善良交织，前几日在网上看到的励志故事激励着她做出改变，所以在看见有人欺负上官知月时，没有直接离开，但懦弱又让她止步不前。
上官知月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后旁若无人地扶墙将要离开。
裴生心里一阵翻涌，甚至因为自己的行为而产生了浓重的后悔。可是在看到上官知月身上大片裸露的皮肤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批了上去。
上官知月立即开始了剧烈反抗，想把身上的衣服扔掉。
裴生拽着两边的袖子轻轻在她脖子上打了个结，让她的挣扎毫无作用，“套着吧，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用了，当我送你的也行。”
上官知月闻言挣扎都弱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漏皮的衣服，又看到了外层被洗的发白的外套，转头凝神注视了裴生一会儿。
“……你不也一样穷，少关心别人了，虚伪。”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上官知月的身体十分诚实，带着裴生的校服外套就飞速溜走了。
寒风吹过，裴生里面穿的是夏季校服，跟外套一个待遇，都褪色了，任由她瑟瑟发抖。
果然做不成主角。
网上那些故事，都是在有勇气、有实力的人手中的，她只有空空的懦弱善意，什么都做不到。
裴生顶着寒风回家了。
小时候，她营养不良的夸张，一躺到床上就发起了烧。
家是租的房子，破的可怜。其实她家也曾经也辉煌过，裴生也有幸躺在自家的房子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现在只有发烧的身体，漏风的窗户，和满头白发的母亲。
“妈妈，不要担心，我还好，不用去医院。”裴生捂着母亲已经生出褶皱的手，搓了搓，但又怕自己把病气传给她，于是别过了一点头。
她是第一胎，下面还有一群弟弟妹妹，但都死了。
没什么稀奇的，没钱，病了也不敢去医院，都是穷死的。
裴生的母亲，张嘴喊着，“要，要，买药，需要。”
声音坑坑洼洼的，像是干枯了的土地，听起来刺耳。
手机被反复翻找，一些用来引流的低价药品已经尽数被用过了，反复翻找也找不到解法。
裴生瞥到，母亲不小心点进了一处新闻，那上面写着人类制药行业的进步，那些对造福人类的巨大贡献。
她想，可能她们不算是人类吧，毕竟收不到这样的造福。
那时候的裴生还不知道什么叫垄断，什么是资本，只是觉得，世界好像把她淘汰了，把她，她母亲，她的朋友们，一同摒弃在了城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