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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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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宴钧轻咳了一声,没有放开周水的手:“你怎么来了?”
周水说:“我来找李淑琳老师。”
“你找我姑姑做什么?”
“你姑姑?”周水意外。
宴钧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她已经走了,走之前让我来找你,跟你说一声放假也要去她家里上课,两天上一次,从大年初三上到开学。”
周水答应了,想把自己的手从宴钧的手里抽回来。
没抽动。
宴钧握紧周水的手,将他带到三楼的一个拐角角落里。
学校里放了寒假,现在又是吃饭的点,这会儿教学楼里根本没有人。
周水皱着眉:“你做什么?我要回家了。”
宴钧突然靠近周水,将人锁在墙壁和他的胸肌之间。
周水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宴钧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周水走。
这些天,只要宴钧想起周水在舞台上的样子,心里就不受控制地乱跳,时时刻刻都有种迫切想要见到周水的念头。
宴钧觉得周水对他也是有点意思的,毕竟那天在寝室里,周水亲了他。
宴钧的目光落在周水的唇上。
他的眼神幽深,喉结滚动。
周水下意识想躲,却无处可躲:“你到底想做什么?”
宴钧低声问:“你上次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周水惊愕万分,宴钧问的居然是这件事。
“没感觉,那是意外。”
那次周水以为抱自己的人是周自珩,所以才亲了上去,亲完之后才发现亲错人了,心里只有害怕。
宴钧没想到周水会这么回答,脸上的表情沉了沉,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所以你也承认亲我了?”
宴钧的声音突然变大,手不受控制地桎梏住周水的下巴:“我可不能吃亏,你让我亲回来,我就不计较上次你亲我的事了,否则给你的五万我要追回,因为你违约了。”
周水震撼不已,没想到宴钧会在这种事情上威胁他!
宴钧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宴钧吗?
“当然,”宴钧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紧张,“如果你答应我,那这个月的五万,我很快就会打到你卡上。”
周水瞪圆眼睛。
周水现在仍旧是个小穷鬼,前两天给哥哥买了礼物,全身上下就剩下宴钧给的五万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敢花这五万块钱,总感觉要是真的碰了这笔钱,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但宴钧现在又说要“续约”,周水只要点点头,就能再拿五万块。
周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想,只是亲亲嘴而已,男人亲个嘴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且他还没和除哥哥以外的男人亲过嘴,根本不知道和别人亲嘴的感觉,万一亲哥哥和亲别人都是一样的,是他自己把亲情和爱情搞乱了呢?
毕竟哥哥昨天都把舌头伸进他嘴巴里了,但用的确实安慰的理由。
有那么安慰自己弟弟的吗?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反正眼前有现成的。
周水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好,我答应你,但我只是还你而已,你不能再追究我了。”
宴钧立刻点头。
他知道周水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被他继续追究。
宴钧没打算和周水止步于亲吻,他不在意周水的拒绝。
宴钧家里这一代就他一个,从小他就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宴钧得不到的东西。
不管周水喜欢不喜欢他,都并不是很重要,只要宴钧喜欢就够了。
无论有什么矛盾,只要将来慢慢磨合,周水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宴钧毫不犹豫地吻住日思夜想的唇。
唇上的触感柔软又香甜,宴钧刚一接触,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连带着附近的皮肤全部都麻了,呼吸之间全部都是周水身上香香的味道,简直就像进入了天堂。
宴钧的呼吸不畅,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连忙慌乱地退后大口喘息。
靠!太、太爽了!
感觉那股酥酥麻麻的电流蛰伏在他的脊骨上,只要宴钧微微动作,就会被电得魂不附体。
怎么会这么爽!
过去二十年人生之中,宴钧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什么人生理想,道德底线,全部都被宴钧抛到后脑勺。
这些新奇的体验,都是周水带给他的。
周水,
周水。
周水不知道宴钧为什么像个精神病一样大喘气,他想将人推开,但宴钧箍得死紧,他根本挣脱不开。
正准备开口提醒,却再次被宴钧吻住了唇。
这一次,宴钧的舌头伸进了周水的嘴巴里。
周水狠狠皱眉,用力挣扎起来,但宴钧却不许他离开,用了更大的力气将人控制在自己的怀中。
宴钧吻着,感受着,头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酥酥麻麻的,只知道从周水的嘴巴里吸甜甜的汁水,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又觉得窒息了。
宴钧的眼神涣散,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小处南压根不舍得和周水分开,恨不得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
周水不喜欢宴钧,也不会从宴钧的亲吻中感觉到什么快乐,他非常可以确定宴钧的确是初吻,因为他只会像小狗一样对着自己的唇珠舔舔吸吸,舌头伸进去了也跟吃东西一样。
周水感觉自己被一条大型犬舔舐。
忍了一会儿,感觉到对方力道松动,就把人推开了。
宴钧不满的睁开眼睛:“干、干什么?”
周水见宴钧满面酡红,眼神空洞洞的,简直跟吸了毒一样,怪吓人的。
“你怎么了?没事吧?”
宴钧没说话。
他硬了。
确实不能再亲了,再亲,他就得交代到这儿。
太丢人了,他不能让自己失态,尤其是在周水面前。
不能让周水对他的印象变坏。
宴钧没舍得让周水走,他平复半响,勉强让自己正常一些:“这是我的初吻,你是吗?”
这句话倒是把周水问住了,周水自成年后其实偷亲过好几次哥哥,哥哥平日里也会亲他的嘴,昨天哥哥安慰他的时候,都快把他的嘴给亲烂了。
但周水不敢说,怕宴钧怀疑到他哥头上。
“是。”周水小声回答。
宴钧的眼底浮起一抹喜色。
真好。
周水看着就一副白白净净,单纯可爱的样子,和外面的那些人一点也不一样。
他喜欢这样的周水。
“你家在哪里,我想——”
蓦地,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周水被吓得瑟缩一下,宴钧不满转头,就看到一脸冷漠盯着他们的沈泓秋。
办公楼里常年不透光,整个楼道里暗沉沉的,沈泓秋穿着一身简约冬衣,脸色苍白如纸,眼眸黑沉阴暗,头发像是湿着,发尾已经结了鳞鳞白霜,像是从某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阴气森森,分外可怖。
他的手里拿着一小捧茉莉,只是茉莉青涩得很,并未在寒冬中开花。
沈泓秋语气冰冷:“调情就滚出学校,这里不是你们胡来的地方!”
谁也没想到,沈泓秋会出现在学校里,更没想到沈泓秋会撞见周水和宴钧接吻的场面。
周水慌了,连忙说:“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不是这样的!”
沈泓秋听到周水的声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存在,他皱了皱眉,随手将手里的茉莉丢掉,转身就走。
周水害怕沈泓秋把这件事说出去,更怕哥哥知道,连忙追过去想解释。
宴钧却拉住周水的手,满不在乎地说:“你去追他做什么?我们做的又不是偷鸡摸狗的事。”
周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甩开宴钧的手,头也不回地去追沈泓秋。
宴钧意外周水对沈泓秋的在乎,甚至为了沈泓秋而甩开自己的手。
宴钧的表情冷下去。
沈泓秋走得极快,周水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学校小树林里追上他。
“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周水拦住沈泓秋的去路。
沈泓秋冷冷的盯着周水,白生生的一张脸上,唇色红的要滴血,宴钧刚才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周水嘬成了这个样子。
沈泓秋只觉得刺眼无比。
蓦地,周水拉住了沈泓秋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小小声:“那个……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周水的眼睫毛在颤抖,说明他也在慌。
周水在慌什么呢?
有什么值得慌的,毕竟做出这种丑事的人是周水。
敢做不敢认吗?
沈泓秋心里失望到无以复加。
周水这种人,天生就是活在别人掌心里的,不是在他这里,就是在别人手里。
偏偏周水没有一点脑子,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宿醉和缺觉让沈泓秋的脑袋一阵又一阵的疼,他看向周水的眼神又冷又硬。
巨大的失望和疼痛让沈泓秋的胸口空洞洞的,像是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让他难受的厉害。
沈泓秋必须要说点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于难过。
“周水,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替你保密?”
沈泓秋勾了勾唇,语气讽刺又轻贱:“谁惯的你,让你觉得全天下都应该围绕着你转?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周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泓秋,既震惊于他竟然会对朋友说出这种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会儿一张面孔,让人根本分不清楚沈泓秋到底是什么人。
沈泓秋注意到周水骤然苍白下去的脸,他心里被快感占据:“你吻过宴钧,又喜欢和别的男人住,你这种人,我实在不敢恭维。”
“你除了专业课好一点,人长得漂亮之外,好像没什么优点了,可你偏偏就是能把男人耍的团团转,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背靠上了哪位大佬,能让王家在一夜之间从A市消失?”
“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和谁做了交易?你付出了什么?身体?”
沈泓秋越说越疯魔,他一步一步靠近周水,将人抵在树上:“有了很想达到的目的,就用你这张脸扮无辜撒娇,那些男人就会为你拼尽全力,后续的报酬会是什么呢?在床上的时候会热情迎合那些男人吗?周水,你妈生你出来就是让你做这种事的吗?你下边该不会被弄烂了——”
周水一巴掌扇到了沈泓秋的脸上。
周水气的手指发抖,明亮的眼神里满是痛恨:“我不允许你骂我妈妈!”
沈泓秋像是被这巴掌惊醒一般,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他被周水眼里毫不遮掩的委屈与愤怒刺痛,下意识就想抚上周水的脸。
他在做什么?
今天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伤害周水,为什么要说这些伤人的话?
“周水,你不要——”
“啪!”
不远处传来保温杯落地的声音。
周水和沈泓秋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堆表情呆滞的学生。
刚才周水和沈泓秋情绪激动,压根没注意到那些由远及近的声音。
同学们原本是来找周水,感谢他今天慷慨借化妆师的事,却没想到看到了吵架现场。
救命!
校花的眼睛里怎么有泪珠,沈大佬的脸上怎么有个鲜红的巴掌印?
什么修罗场?
周水背过脸,不想让同学看到自己的失态。
沈泓秋下意识挡在周水的面前。
有个学生反应极快:“哎呀,我想起来签退还没有签,我们要不要赶紧去?”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
“是啊是啊,我想起来我爷爷要生了,得快点回家接生!”
在场人看得出来,沈泓秋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肯定不会再把巴掌还回去,既然这样,他们得赶紧走才是,给两个人留下解决问题的空间。
小树林里很快安静下去,沈泓秋握了握拳,懊恼不已。
周水的唇角弯成一抹倔强的弧度,半响,他才哽着嗓子说:“我就算亲了宴钧又怎么样?他有对象吗?我有对象吗?我们不违反法律道德,只是亲吻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
沈泓秋张了张嘴,脸上浮起一抹挫败:“我以为,你已经和我互通心意了,你和宴钧接吻,那我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