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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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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道悉从洗手间出来，转头望见了那个还依旧立在急救室门外的背影，便慢步朝他的方向走，他走到向尧身后。
申道悉轻轻叫了他一声：“向尧。”
向尧转身，四目相对的瞬间，申道悉心里一颤，向尧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和无助，脸上全是泪痕。
申道悉伸出手想要将他一把拥入怀中，可指尖刚刚触碰到向尧的手臂就被把滚烫的温度烫得一缩，申道悉这才回过神，将手转移到他的肩膀上，安静看着他，安慰道：“爷爷会没事的。”
向尧呆呆的没有说话。
申道悉心里不是滋味，把手插回裤兜，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向尧并不是故意不来赴约的，而是在他的世界有更值得牵挂的事，如果自己早点察觉不对，那对他的帮助应该还会更多些吧。
在申道悉看来，向尧的世界只有他自己和他的爷爷，两个老少彼此陪伴，如果有一方离开，那对另一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存在。
更别说向尧现在还只是个初中生，是个没有能够独自生活能力的小孩儿，如果只剩他一人...
申道悉没有再往下想，在一旁默默等待。
大概几小时后，手术室灯灭，医生出来给家属交代事宜，手术很成功，听到这消息，在场人都松了口气，向尧喜极而泣。
申道悉了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但却想得更多了些，向尧爷爷的医疗费应该不少钱吧。
申道悉转身离去，出院前把医疗费交上了。
后续如果不够，他会继续帮忙的。
接下来的事应该是轮不到他了，他心想，随后他便没有留恋的走了，也没和向尧说一声。
在向尧看着爷爷进入普通病房后，他想第一时间找申道悉诉说这份喜悦，但转身一看，却找不到这人的踪迹了。
他眼底难掩失落，但也没冲动行事。
向尧在爷爷病床旁边坐着沉默的看着他，心情稍微平缓，在向尧身边站立的管家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管家这才有机会问出心底的疑问，他弯了弯腰悄声问向尧：“少爷，我刚刚就想问了，那位刚才为我们开路，安慰您的男人是您的朋友吗？”
向尧没有丝毫犹豫，“对，好朋友。”
管家闻言点了点头，刚才在村里情况危急的时候，是申道悉为他们化解了危机，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狠狠抱了他们少爷一下，管家把这全看在了眼里，虽说危急之际不应执着于情爱，但现在危机解除之后再想，那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没听他们少爷讲过。
“哦，原来是少爷的好朋友，怪不得他在抱了一下您之后，您立马情绪就稳了下来。”
向尧在悠然的时候，最容易害羞，不好意思，他“咳咳”两声之后，反问：“是吗？”
管家：“是的。”
向尧嘴角上扬，他也没想到申道悉会突然出现，刚刚那个瞬间，向尧不得不承认他心脏一颤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是什么感觉？
向尧身体随心而动，手掌情不自禁的覆上了心脏处，摸了摸，一想到申道悉的脸，这里就会再次快速跳动。
管家：“少爷，您的脸太红了吧！是不是刚才受凉了？”
说着，管家着急的想要伸手去探他的体温，但被向尧伸手一拦，哑声道：“我没事。”
“别了少爷，还是让我看看吧，万一真......”
“好了好了，我真没事，对了，我爸妈他们说什么时候赶到了吗？”
管家这才收回了手，认真道：“老爷和夫人说明天一早就能赶到。”
向尧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少爷。”
向尧稍有羞涩之意的抖了一下腿，刚想开口就被管家一口打断，并拍了拍他的双腿：“少爷，您要注意不能抖腿，老爷和夫人也提醒过。”
向尧无奈，把腿停了下来，他身旁的管家是在他小时候就跟在身边的，他现在也四十多了，是个中年人，就是不知道怎么还能把他爸妈的随口一个提醒都记在心上？不过也算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了。
向尧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爷爷，把爷爷露在被子外的手帮忙塞了回去，然后对管家说：“以后在我的那个朋友面前不要叫我少爷，也别说咱俩的关系，还有外面那群保镖也是，你们就把我和爷爷当成是你们的邻居，也记住现在你们的身份就是我们的邻居，其余多的不要说。”
管家一听这意思，瞬间明白：“好的，少爷。”在外不显露家世，确实是他们富人家惯用的套路。
“少爷，我在这里多提一句，刚才您的朋友帮助了我们，按照礼数，我们应当回礼。”
向尧一听来了精神，觉得管家说的不无道理，人要懂得感恩：“那应该回些什么礼物？不要跟我说什么多贵重多贵重的，你就调查一下在当地送别人礼物都送些什么。”
管家被戳中了，有些尴尬，“好的，少爷，我查完立马为您准备好礼物。”
另一边申道悉已经回到了店里，他径直上了二楼。
“老大，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都快十二点了。”
赵文和刘星奇担忧的看着他，申道悉把二楼的门关上，越过他们往沙发上走，一屁股坐下，眼睛已经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看起来累得不行。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觉得申道悉和向尧的见面不太顺利。
但是他们又想不出什么能够安慰到他们老大的方法。
申道悉在沙发上安静休息了会儿才睁开眼睛，一睁眼就见赵文和刘星奇两人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申道悉“啧”了一声，“你们俩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你们赶紧睡觉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们纷纷摇了摇头：“老大要不你有啥事跟我们说说吧，你和向尧谈得不好吗？”
申道悉：“不是，我们俩谈得挺好的，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心情也挺好的，所以你们赶、紧去睡觉。”他抬头直愣愣瞪他俩一眼。
他俩不为所动，申道悉暗骂了一声：“操－”
“老大，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申道悉，所以这点小事－－啊！”
赵文的话音未落，刘星奇就用手肘狠杵他一下，示意他别多嘴，赵文捂了捂胳膊肘，疼得脸上表情都有点扭曲，话更是说不出来了。
见申道悉没有什么心思再回他们的话，刘星奇有眼力见的说道：“那老大我们就先睡觉去了。”
说着他拉起赵文就往屋里拽，申道悉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始终无言。
......
次日，店里一如往常，但要说最奇怪的莫过于申道悉的状态了，之前就算他生病也要逞强工作，可今天明明什么病也没有但给人的状态就是不如以往，整个人阴沉沉的。
他的这张脸一到工作的时候都会摆出笑容，所以一看他，觉得这人又阳光又帅，可没多少人知道，他的脸垮下来那叫一个恐怖，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
多少往日沉迷于他的人格魅力的姐姐，今天再来店里光顾，被这表情吓了一跳，都不觉感叹：“好可怕。”
但又有喜好独特的姐姐觉得这样的他更有魅力。
“哎哎，星奇，老大心情还是不见好啊。”
赵文拍拍刘星奇，凑到他的耳边悄声道，刘星奇推开他的脸：“是不太好，所以你最好把手头工作做好了，不然到时候就拿你开刀。”
“你别光给我们老大抹黑，我们老大虽然是大佬级别的，但对我们这些下属还是很关爱的好不。”
刘星奇白他一眼：“老大平时对我们是挺关爱的，就是有种你试试现在去他面前犯贱看他是什么反应。”
赵文咽了咽口水，推搡了刘星奇一把：“滚，要去你去。”
他们两个人推来推去，推上瘾了，连申道悉在收银台叫他们的声音都没听到：“赵文，刘星奇。”
“赵文，刘星奇？”
“赵文，刘星奇！”
“啊，在！”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本能地站得笔直，申道悉瞪他们一眼，两人又迅速摆出平时姿态：“申哥，怎么了？”
申道悉伸手指了指：“你们去帮张姐挑个蘸料，她不要辣的。”
申道悉面前站着他口中的“张姐”，张姐也是姐姐们当中的一个。
“行，那我去吧，申哥。”刘星奇抢先道。
赵文想张口反驳什么，但是被申道悉去安排了一个别的任务：“赵文你去冷库里搬一箱虾出来，送到红绿灯左转的那家饭店。”
“好嘞，申哥。”
都安排完了任务，店里人也慢慢减少，申道悉终于可以得空休息会儿。
他趴在桌上眯了会儿，眼睛因为昨晚的事一直没有睡着，所以有些痛。
片刻后，他睡得熟了些，熟悉的脚步声从他的身边走过，接着有个其他听不出来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搬进了店里。
申道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突然他感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一开始听的还不真切，直到那人说的更多了些，他才听得清楚：“大叔，你醒醒，我有东西要给你。”
申道悉猛然惊醒，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向尧的脸，他的眼睛正一闪一闪的盯着自己，申道悉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申道悉反射弧有点长：“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