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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班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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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奇的声音到后面越发小了，眼神也由刚才的直视变得闪躲，赵文在旁边看得真切，申道悉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三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很久。
申道悉扶了扶额，事事都不顺，对于他哥的这种极端发言，他听到的也不止一次两次，但最终都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但自从上次被闹事之后，申道悉就意识到了他哥申青天是来真的，他所说的把这家店烧了，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警告。
申道悉思考了好一会儿，身体因为今天一天的疲惫而几乎都靠在桌子上，赵文和刘星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还在等他的答案。
申道悉突然故作轻松地双手一伸展，打了个哈欠：“行，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月吧。”
接着他站起了身，这答案是赵文和刘星奇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惊讶：“老大...真的吗？你真的要回去？”赵文张大了嘴巴问。
“那还能是假的啊？总不能真的让他们把这家店给烧了吧。”
“行了，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申道悉朝他的卧室走，身后有一阵叮当响，他转头瞥了眼正好与刘星奇对视，刘星奇抿着嘴：“老大，要不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吧！我们不在这里生活了，他们也不会迁怒一家小店吧。”
刘星奇提议道，赵文闻言也寻求申道悉意见。
要按往常申道悉的性格，说不定会很快答应，但今日不同往日，不定性的因素太多了。
申道悉说道：“我们来这个城镇的时候，除了我们三个有其他人知道吗？”
赵文和刘星奇摇了摇头。
“那我们有谁说出去了吗？”
赵文和刘星奇使劲摇了摇头。
申道悉一笑：“那他们不还是知道我们在哪儿吗？所以不管我们再去其他任何地方，他们都会知道，去哪儿都一样。”
申道悉说完，观察他们两人的反应，看到他们没说话，转身回屋了。
一晃到次日，全部都在按部就班，要说插曲就是向尧早上七点，还没等到店开门营业，他就早早在外面就位了。
在店门外面挨着国道边摆着一个鱼池，也是申道悉的，铁皮沿边的大池子，专门卖鱼的那种，申道悉主要卖草鱼，鲤鱼，中华鲟什么的。
这个鱼池子一到晚上收摊的时候，就会上锁，防止会有偷鱼的，之前还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时他们刚开店不久，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还不是很熟悉，也是第一次开店，买这个鱼池的时候，店家就提醒说：“如果你们卖鱼的话，为了保险我推荐你们买个这种鱼池盖子，可以上锁。”
店家为他们指了一下那鱼池盖子，是整块厚铁轧的，边缘卷着钢条加固，正中间焊着铁环锁扣。
申道悉他们三个人看到这盖子的第一想法很统一，都觉得这是无用之举，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偷鱼呢。
但这想法持续了没有一周，就又去趟了卖鱼池的店里，买回去了当时店家介绍的那个原版盖子。
鱼池子里的鱼是在一天凌晨被偷的，那天的鱼池和之前一样都没上锁，毕竟连个盖儿都没有，每天卖不完的鱼都在里面游着，偷也倒是好偷。
那天原本还在鱼池子剩的五条鱼，第二天一看全没了，申道悉他们三人在鱼池前愣了很久。
“老大，这不对吧，昨天我明明数了，还剩五条啊，今、今天一条都没了？“赵文不可置信道。
申道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查监控。”
幸好他们当时听劝，在店铺的四周角落全布上了监控，查的时候，三人盯着监控上的人沉思了。
监控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使是在夏天这么个炎热的季节，他就像是穿着冬季大棉袄出征，佝偻着背的......
看不出是什么人，什么年龄，连性别都模糊不清，脸更是没露一条缝，都不知道他是用哪个部位呼吸。
“老大，这怎么办？”刘星奇小心翼翼问。
申道悉闷了口气，吐出一句：“买个盖子去，要有锁的。”
“就上次那个店家推荐的那个？”
“嗯，你们俩去。”
赵文反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嫌丢人不敢去啊？”
申道悉踹他一脚，嘴硬道：“去你的，我不得看店啊，万一店里的菜也被人偷了怎么办？”
在那之后偷鱼的人不见了。
向尧在店铺外等了半个小时后，他听到身后货车开过来的声音，转头定睛一看，他们三个回来了。
向尧看着他们把货车的后厢门“哗啦”一声拉开，里头都是在市场上批来的新鲜蔬菜，码得整整齐齐，细闻还有股子泥土气。
向尧很快拾起员工的身份，自觉帮助他们把菜搬下来。
申道悉在车上早早就注意到了在店门前等候的向尧，下车后追在他后面，一边搬菜一边不经意的问：“来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我今天起床起得早，你们呢吃过饭了吗？”
申道悉趁机摸了把他的头，笑道：“还没吃，我们抽空吃点就行。”
向尧一秒切换工作状态，严肃地看向申道悉：“大叔，哦不，应该叫店长，我们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偷懒。”说着他搬起面前的一大筐土豆，他力气属实不小，虽看着瘦但力气不差成年男子。
申道悉一瞅，赞叹道：“呦呵，真厉害。”
后厢的蔬菜和鱼，很快被他们四人搬完，向尧抹了把额角流出的汗，顺手把空了的货车后厢门重重合上。
申道悉手里攥着一件红通通的东西朝向尧走过来，递给他，向尧挑了挑眉，疑惑道：“这是？”
“围裙。”申道悉轻回一声。
向尧接过后将其展开，把那围裙在手里翻来覆去了片刻：“这是你的同款吗？”
申道悉嘴角一斜，身上也已经戴着了他的‘挚友围裙’：“对。我帮你戴上吧。”说着他便上前一步，绕到他的身后，指尖捏着围裙的系带，轻轻一拢，打了个利落的蝴蝶结。
“好了。”申道悉顺便帮他打理了一下围裙，向尧转过身，面朝申道悉，不自觉的来回动了动，奇妙的感觉。
申道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这副接触新鲜事物的模样，语气略带笑意，“我真没想到你这小屁孩儿来这么早，我给你定的时间不是八点吗？”
他昨晚把定好的时间点和一些注意事项全都给向尧发了过去。
八点上班，中午十二点在店里吃饭，午休一个小时，下午四点下班。
一个月为期限，一个月后结束。
向尧昨天收到申道悉发给他的时间表后，晚上实在乐得兴奋，根本睡不着，盯着医院的天花板数着羊，直到窗外泛起阳光。
另一方面来说申道悉这是同意他去店里打工的事了。
“这不第一天上班嘛，有点把控不好时间。”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去申道悉店里打工，一点是他确确实想要回礼，第二点就是他想体验来店里打工是什么样的感受，顺便还能和申道悉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举两得。
“对了，你昨天只给我说时间表和打工期限的事了，也没提医疗费的事，所以我问了医院，他们说是一共两万。”
向尧抬头看向申道悉，申道悉躲开眼神，“对，是两万，这是一周的医疗费，现在你爷爷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多久可以出院？”
“爷爷身体恢复的很好，应该再过个一两天就能出院。”
申道悉寻思了会儿，昨天思来想去，也总真的不能让向尧这么白白工作一个月啊，既浪费时间和精力，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让他还钱还倔得跟头驴似的非要还，这整得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好事。但是我还是比较担心你的暑假作业。”申道悉把目光落到向尧身上，一字一句道。
向尧眉头微蹙：“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安排好时间，能写完。”
申道悉脸上的表情透露出怀疑，“别了，这样吧，我给你的时间表改一下，下午五点下班，你到四点的时候，上楼做完一个小时的作业再走。”
向尧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好－－”
“好什么好，我都没说完呢，你每天下班前都挑一些菜带回去，给你爷爷补补身体，你也跟着吃点。”
“也行。”
申道悉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脸颊：“也行什么也行，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店长什么的，也没人叫过我店长，你也别那样叫，就按平时的叫就行。”
“好嘞。”
“干活去吧，你主要负责辅助啊，帮我一起算账，或者帮顾客拿东西，剩下的交给他们两个。”
申道悉把向尧安排好，开始工作，没多久店里就挤满了人。
“向尧，你去帮忙拿个草莓罐头过来！”
向尧还在帮上位客人拿火锅调料的路上，又马上被安排了下一个任务，他赶忙回了声申道悉，“知道了。”转身就往货架那边跑，脚还没站稳，身后又传来：“再顺带着拿瓶香醋！”
申道悉昂着声大喊，向尧没空回话了，只快速点点头以示回应，刚抓起罐头，又赶忙去寻香醋的位置，但他转来转去都没找到，最后无意间抬眼一看，在货架的第三层。
向尧仰着头，嘴里小声嘟囔：“好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