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你脑子是个半吊子吗? ...
-
向尧“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练习册合上。
这动静把申道悉吓了一跳,身体跟着抖了抖,他偏着头看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向尧,发现他面无表情,但不像是刻意摆出这副让人察觉他不同意的样子,反而像是发呆,思考。
“你干什么?”申道悉见他把书合上后便一直愣着不说话,心跟着悬了起来,更让他惴惴不安的是,生怕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会招来这小孩儿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但他心情不好时就爱喝酒,现在已成改不掉的习惯。
突然向尧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他吓退三分,差点不稳倒地。
他将练习册放回书包里,这才正眼瞧躺在床上,闷红着脸的申道悉,申道悉最受不了他这直白的眼神:“干嘛不说话?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鸡蛋啊?”
向尧沉默着。
申道悉刚说完就后悔了,他看见了向尧略带委屈但仍然倔强的表情,这可让申道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转过头逃避,仿佛在说这不关我事,是他自己要哭......
......气氛冷了几秒,申道悉想象中向尧的抽泣声也没有如约而来。
他正背对着向尧,侧躺着不敢回头看,但是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了想,决定回头哄哄这小孩儿,万一真哭了......
他转身之际,忽然,“大叔,你脑子是个半吊子吗!”
这话喊的申道悉懵了,眨巴眨巴眼,不知所措。
向尧抬眼刻意与申道悉对上视线,他没想象中哭得梨花带雨,而是仰着下巴,拧着眉,咬着牙,一副无可奈何,操心的模样,这看着申道悉才像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申道悉撇开眼睛,嘴硬道:“再怎么样你也不能骂人!何况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这可是你亲自说的,哪有骂自己朋友的。”他说这话时迟迟没看向尧,而是盯着向尧脚踩的地板。
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在先,因此感到心虚。
向尧没回申道悉的话,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转头走到申道悉的酒房,打开房门。
这是向尧第一次主动进这个房间,这里地方不大,但能看出来是被人精心呵护的,四面墙壁前皆有一个透明展示柜,里面放的都是些昂贵年份久的红酒。
除此之外,还有些没被放进展示柜的啤酒,在地上放着,有好几打,但是也已经被喝过了几瓶。
不说向尧还没发现,这房间的灯光和别处截然不同。暖黄的色调应该是申道悉亲自调的,像黄昏落了满屋,四处展示柜的顶端还镶嵌着几盏紫光灯,这样一融,氛围感立刻上来了。
看得出申道悉为自己的酒房花了不少心思。
向尧看着这房间的陈列,犹豫了一阵,随后拿起地上摆放整齐的几瓶啤酒,出了房间。
在另个房间无所事事的申道悉,又闭上眼歇了会儿。
直到一阵动静突然传来,是酒瓶摩擦碰撞的声音,申道悉猛地睁开眼,眼眸中掩不住的期待,但偏偏一抬眼却与向尧对视上了。
所有期待戛然而止,“你还没走啊,我以为你走了。”申道悉坐起来,倚在靠背上,双手抱胸,合着眼道。
向尧把这几瓶啤酒一一放到木头桌上,冲申道悉敲了敲这啤酒瓶子。
申道悉没看明白什么意思,向尧问他:“酒起子在哪儿?”
申道悉指了指那木头桌子的第三层柜子,开口道:“搁那儿呢,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说我脑子半吊子了?同意我喝酒了?”
向尧不理他,自顾自地把瓶盖打开。
他贴心地把啤酒倒在了酒杯里,递给申道悉:“喝吧,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申道悉犹豫不决的接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真的同意了?”
“大叔,我没有权利管你,你喝吧。”
申道悉这下明白了,他明白了向尧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变相在说:“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申道悉瞬间不想喝了,他心里不断打鼓,又在想他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小祖宗,又机灵还能把自己掐得死死的。
申道悉叹了口气,看了杯中的啤酒一眼,最后十分不舍的将酒杯还回去,“行了,别再板着个脸了,我的错,我不该说什么喝酒的话,我现在还在生病......行了吧。”
他握着酒杯往前递了递给向尧,向尧没有马上接过,而是说:“大叔...”
“干什么?”申道悉不听向尧说完,不耐烦地打断。
向尧不管他这通脾气,他的修养告诉他,不和无端的脾气争气。
“大叔,你比我大这么多,应该比我更成熟懂事,更沉着冷静,而不是乱发小孩子脾气。”
“小孩子脾气?我?小孩子?”
申道悉气极反笑:“我...我操,我,小孩子...操。”
“对!”向尧肯定,语气坚定不容反驳,掷地有声,但不是大吼大叫。
申道悉还在一旁喃喃谩骂,向尧不听那脏话,伸手把那个酒杯收走,将其他带过来的啤酒也全都带走,“这些酒就让文哥和奇哥喝吧,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留下申道悉一个人在房间里。
就这样这天过去了,申道悉也没再见向尧,问赵文和刘星奇,他们就说向尧已经回家了。
得知这消息的申道悉:“那些酒你们喝完了吗?”
“老大,酒你就别想了,向尧特地叮嘱过了,他说:不能让大叔喝这些酒,不然病一直好不了~”
赵文用特别欠的表情模仿,申道悉看不下去他这张脸,太丑了:“去你的,赶紧滚一边去。”
......
一连过了几天,申道悉已经神精气爽,怎么蹦跶都没事,营业效率一下就上去了,就是这几天见到向尧的次数不多,严谨来说是一次都没见到。
但他的暑假作业还留在申道悉的房间,申道悉不免担心他这作业是否能写完,还起了一个坏心思,实在不行自己帮他这个忙。
这天下午是个空窗期,申道悉坐在收银台前发呆。
手里还攥着他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仔细看是他与【向尧小屁孩儿】的聊天记录。
【申道悉】:在吗?
无人回应。
过了两分钟。
【申道悉】:在不?
依旧无人回应。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无人回应。
申道悉“砰--”的一声,把头砸在自己的胳膊上,侧着脸,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来回划拉,向上向下,始终没有一条新消息。
他忍不了了,这几天他格外想念那个小屁孩儿。
“老大,你在干什么啊?”赵文贴着脸来问申道悉。
申道悉本来就心情不佳,被这一问心情更是糟糕至极,他白了赵文一眼:“没事别来烦我,一边凉快去。”
说着他扭了个头,换了一只手继续看和向尧的聊天记录。
赵文没走,拄着下巴想了想,提出建议道:“老大,你要是想跟向尧道歉,可以直说,然后显得有诚意点,向尧那小孩儿看着也不像是斤斤计较的人。”
申道悉直起身子,斜睨他一眼,翘起了二郎腿,无语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要跟他道歉了?去一边去!”
申道悉打发走赵文,心情更加烦闷。
眼看今天又要过去,天已经暗了,隔壁有些店已经陆续开始关门送客了。
申道悉最后发去了消息:晚上九点,我在小河边等你,来不来在你。
夜里九点半的小河边,凉风徐徐,吹得人既享受又颤人。
离小河边不远处,没有高大笨重的货车,天色的烟雾笼罩下,一辆小三轮映入眼帘,烟味扑鼻而来,忍不住使人轻咳两声。
三轮车的车灯开着,在周遭全是昏暗的环境留下一抹色彩,但它不保暖,坐在车上的人时不时轻抖一番。
申道悉呼出着烟圈,在三轮车的前排,后排还能坐几人,这车用来兜风也方便。
这是申道悉下午刚买的,这车外表是黑红色,小型三轮车,不论简陋豪华,坐起来倒是舒服。
申道悉突然手指一抖,将手中的烟熄灭,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了,没有人来赴约。
“唉--”申道悉唉声叹气,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没有一条是向尧发来的,倒是有几个赵文和刘星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
申道悉揉了揉头发,关闭了手机,打算就此放弃,回家吧。
......“算了,还是再转一圈吧,转完再回去。”
他发动了车子,绕着这村子边缘,来回转,这路线和上次带着向尧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慢慢地申道悉转到了一条小路上,这小路申道悉印象深刻,但这印象是向尧给他留下的,因为这小路上有着一棵年龄已经超过千年的国槐树,在此屹立不倒。
刚见到这棵国槐树时,申道悉还被这体积之大震惊,但向尧却是非常冷静,还给他介绍起这棵槐树来了。
这槐树之下的区域是个供村民休闲娱乐的地方,这有着像小区或公园里的健身器材,当时两人到这还专门下车,在此地聊了会儿天。
申道悉想到这不禁一笑,他继续沿着这条小路转悠,再往前有了路口要转弯,“赶紧送医院!!”
突然一道急促声音打断了这早已宁静休息的村子,申道悉猝不及防的一惊,这声音是在转弯路口的左边发出来的。
申道悉凑着热闹找过去,打眼一看就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在吵闹着什么,但是每人脸上的焦急之情却不容忽略。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