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是所有妈妈一出生就是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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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的味道并不好吃…吃一块牙齿就像被黏住一样，咽不下去
不过，我……挺喜欢
长时间的昏迷伴随着耳鸣一通到了他的华南身旁
他紧闭双眼，身体的不适让他喊不出痛苦
我感觉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胃部的疼痛感剧烈增加，他捂住腹部，嘴中吐出酸水
“艹…真不该吃那个臭包子……有没有人…”
“………注意到我…”
痛苦使他胡言乱语，在这冰天雪地里怎么可能会有人注意到蜷缩在地上的华南呢？
他的指甲挖破了劣质的羽绒服，洁白的“鹅绒”像雪花飘落在地
“华南！”
院子里的玻璃被推开，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了素北着急的身影，温柔的中长发零零碎碎落在鼻尖，华南不自主说出
“非要我…死，你才肯回头看我吗？”
阿落皱眉，她拍了拍华南的脸：“你在说什么？你还没有死呢”
华南眼中的光渐渐暗下，阿落叹了口气：“华南，你需要休息”
她忽然想起素北那温顺但又平凡的脸颊，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或许，在几年后，我们能理解素北的选择”
当天空中最后一片雪花融入烟火人间时，逝去的亲人仿佛回到了身旁
因吃坏肚子而重病的华南面如死灰的躺在怀旧的小床上
额头上盖着热毛巾，怀中放上了一个三十年的阿贝贝
借着溜进来的月光来看清眼前人的脸
阿落的眼睛依旧红肿：“华南，素北哥不在了，你也不能这么颓废自己呀！”
暴躁的情绪被悲伤掩盖
“反正，我也是个废物，颓废就等颓废”
阿落干着急的跺脚：“素北哥肯定不想看见你现在这副…这副…蠢样！”
华南翻了个白眼：“呵，那我还不想看见他现在那副蠢样”
他想起电视柜上的三个盒子，一个妈妈，一个奶奶，一个妻子
自从我的妻子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活着的欲望了
阿落忽然哭泣了：“华南…别这样，你振作起来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华南随意看了一眼这位苦命的女人
“你可以离婚”
阿落哭红的眼睛更加红肿：“不…以我的经济实力…孩子…只能跟着她爸”
她是妈妈也是绝望的妻子，是忘记自己梦想的妈妈也是照顾丈夫的妻子
不是所有的妈妈一出生就是妈妈，她们曾是少女是努力活着的女人，或许是，阿落的经历跟自己妈妈的经历相似，华南才选择做个疯子，用粗暴的方式去教训这个该死的丈夫，就像，去救孩童时自己的妈妈
华南撑起身：“阿落，你记得素北之前看见你被打时是什么的反应吗？”
阿落点了点头：“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会忘，他……”
回忆再次涌现，时间来到素北第一次遇见阿落
秋天的暖阳照在身上格外舒适，素北和华南相识了两个月，关系缓和了很多，华南甚至有些离不开了
素北坐在院子里的烂板凳上唱歌，华南则拿着画架画下这副温馨的景色
这位比自己大八岁的流浪汉哥哥似乎不是两手空空进来，他似乎带走了一丝冷清
华南从地上随手酒瓶，大口喝着
素北转过头晃了晃小熊：“喝酒，会死掉，我不要你死”
华南一喝酒就满口脏话：“艹，你这是在担心老子？”
素北捂着小熊耳朵，不高兴地看着：“我…没有说错话…”
华南又将酒瓶里最后口酒喝完：“晓得，我这踏马是在夸你”
素北又又又不高兴：“你不说脏话啦”
华南砸碎酒瓶，一身酒气的走过去，他掐住素北的脸
“老子就喝”
素北委屈：“……呜呜呜”
华南抬起他的下巴：“素北，我就喜欢看你委屈的样子”
素北抱紧小熊，眼神中充满了悲伤
华南见不得素北真伤心，他松开手，深呼口气：“好了…你自己玩会”
就当华南正要走回房子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彻了整个小区
所有人冷眼旁观，好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华南咬着嘴唇，冷呵道：“这臭吊丝又打那娘们了”
华南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向滑滑梯，素北好奇跟着
阿落捂着脸，跪在地上哀求：“…我们回家谈…回家…”
男人踢了女人一脚，华南从冷眼的人群中走出
“喂”
男人龇牙咧嘴的回头，华南重拳打在他脸上
“老子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不准打这娘们”
男人吐出带有血液的唾沫：“艹！我认识你吗？！小弟！你干甚呢？！你们该不会…”
华南不讲理地提起男人：“老子做对的事，你不服？”
男人摇晃着短小的小腿：“分开我！！你这个没目的苟东西”
华南又是一拳：“我可以□□的，你他娘的不能□□的”
他耳边再次浮现妈妈的声音
“华南，你长大想做什么样的人”
华南晃了晃头，眼神犀利：“你殴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他用力吼着：“你殴打她！算什么男人！”
华南眼前一闪而过的是母亲被活生生打死的样子
男人被吓得用眼神求助其他人，依旧，收获了当初殴打妻子那般的冷眼
素北按住了华南的手：“好了，华南，那人害怕了”
不属于现在的愤怒渐渐埋入心中，华南清醒过来，看着被打的流鼻血的男人和那些窃窃私语冷眼旁观的人
他淡淡说道
“散了，别指望我道歉”
在他的世界观里，自己做得永远都是错的，错多了，就不用道歉了
反正道歉得不到任何东西，揉乱了的纸团也无法平整
素北弱弱向男人道歉“对不起，华南，有些时候暴力，但，他有自己的道理”
在素北的世界观里，世界是像童话故事，结局永远向着美好
男人抹开嘴角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小卖部了，打不过就生生窝囊气，晚上回家继续打老婆
思想这东西很难改变
华南扶起阿落，他撩开她的碎发：“今天打这么重？为什么？”
阿落捡起地上的贫困补助金：“孩子在学校申请贫困补助金，本来是想给家里减少负担…可…他死要面子…”
素北站在华南后面
华南握紧拳头：“姐，这对你不公平”
阿落笑着摇了摇头：“不，这是…作为妻子应该的”
素北插了一嘴：“妻子？不应该，被宠吗？”
阿落无奈笑着：“无所谓了…”
华南又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为这个家奉献了一身，却很少有人问妈妈喜不喜欢洗衣做饭
儿时的自己老是跟着妈妈后面
好像，这样就可以了解妈妈的一生
好像…真就了解了妈妈的一生
华南表现出烦躁的样子：“啧，你这样会教坏你的女儿，你想她以后和你一样？”
阿落连忙否认：“不…我…只是…不能还手”
华南心中的那段阴影重现，他咬着牙：“你，一会回家，如果再被打了，踏马的大喊，我马上帮你”
暴躁的情绪打扰了他的思考
我真希望…在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有人也这样说
素北悄悄走到滑滑梯前，他歪着头，声音温柔：“妹妹，女孩子的眼泪很珍贵的哦”
她就是上次带素北买面粉的女孩，她微微抬起头，委屈巴巴：“大哥哥，招娣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素北虽然傻，但他也知道招娣是什么意思
“妹妹，不如我叫你夕琦，招娣…不好听”
小孩子不懂名字，她只觉得招娣听起来不舒服
“好”
素北微微笑了笑：“我叫素北”
素北有些时候傻到出奇又有些时候温柔的像创伤后的创可贴
苦命人的绳子最容易折断，所以他们选择了麻痹
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没有错，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手相助的人，他们也没有错，他们选择了正义忽视掉了假面
华南从包里拿出创可贴：“你自己贴上，我先走了，小心嗷姐”
素北伸出手：“妹妹，我们拉勾勾，以后有什么委屈都跟哥哥说，哥哥会帮你”
夕琦的手掌不是稚嫩而是带有一些老茧：“嗯，大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哥”
素北笑了笑：“我不是…”
华南愣一会，随后揪着素北的衣领回家了
他开了一瓶啤酒给素北：“你真踏马的善良，傻聪傻聪的”
素北躲开他喂来的啤酒：“我…不喝酒，而且…我不是傻聪”
华南不以为然：“不是就不是咯”
我后悔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两幅面孔
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傻子
一个耐心安慰人的傻子
有些时候，我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他对我的爱出自于他是我妻子的义务
…我不想成为屠夫
妻子…也可以不用爱暴力丈夫
我后悔了…我没有告诉他
成为妻子，不用活得怎么累
他不需要为了我而牺牲自己
华南的思绪回到了冷清的房间，他自嘲道：“…艹…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对我说，自己不喜欢做饭”
阿落抬起眼：“什么？”
华南有些哽咽：“我活成我讨厌的样子”
阿落安慰：“别这么想”
华南重复：“我踏马活成了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我忽视了妻子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是所有妈妈一出生就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