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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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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别夏上学时经常喂养学校里的流浪猫狗，工作后也会投喂小区楼下的猫猫狗狗，他原本打算等这阵子忙完了就去领养一只猫和一只狗的，结果出了意外。
他天生就吸引动物，猫猫狗狗们很喜欢蹭他，尤其是他的手指和掌心。
而此刻的辛徊像极了曾被他喂养过的流浪猫狗，这个想法只在脑中出现一瞬就被他给删除了。
辛徊直起了腰，笑容淡淡，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好像刚才的蹭动只是他的错觉。
苏别夏将那只手放回口袋里，手指不自觉地缩了缩，好像要将掌心里残留的辛徊的温度锁住似的。
一定是错觉，辛老师怎么会做那种幼稚的事情呢。
化妆师过来帮辛徊补了下妆，苏别夏打得其实不重，都没在辛徊脸上留下印子。为了让观众看出这一巴掌有多厉害，化妆师在辛徊脸上补了几道指印。
不补的时候，苏别夏就很愧疚了，看见辛徊脸上明显的指痕，苏别夏今日份的勇气已经耗尽，无法再对辛徊出手。好在，他单方面虐打主角的戏份终于迎来了终结，马上就是辛徊反过来碾压他了。
炮灰几次三番的从中作梗只给主角添了几个小麻烦，反而弄巧成拙帮助主角成长。
某次，炮灰故意将主角丢在魔物众多的结界里，机缘巧合下，主角在结界中得到了灵宝，制服了结界中所有魔物，修为大涨。
主角吸收了魔气，心性坚固的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从前的他性格耿直，敬重师兄，不管炮灰师兄对他做什么，他都能毫无原则原谅炮灰师兄，只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师兄会惩治他是有原因的。
这几缕魔气没有致使他变成魔，反倒消除了他那几分天真愚蠢。
归来后，主角不再忍辱负重，开始对炮灰师兄进行反击。
拍摄终于从室外挪到了室内，白瓷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苏别夏被无形的气压推得摔倒在地，他错愕地看向辛徊。
辛徊已经进入了状态，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周身没有一丝温度。
眼前的人除了外表与辛徊相似，其他地方看不出有半分辛徊的影子。
扑面而来的威压令苏别夏发怵，拍摄开始前他在脑中模拟了好几遍要如何去演，都在此时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能被辛徊带动。
“师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辛徊的声线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全然陌生的辛徊让苏别夏有些害怕。
但只有一点点。
光线从辛徊高挺的鼻梁中间切割，他的一半脸隐没在阴影中，另一半却清晰可见，光与暗衬得这张脸更加深邃立体。此刻的他表情阴沉，灯光打在他的左脸上，将炮灰留在上面的指痕清晰地映照出来。
辛徊每一步走得缓慢且稳，随着辛徊一步步逼近，苏别夏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拍摄时天气已经转阴，本就昏沉，房间里更是昏暗，只点燃了几盏蜡烛，这些光都被辛徊高大的身影遮住，辛徊能让苏别夏看到的仅且只有辛徊的脸。
苏别夏完全怔住，他的下巴突然被掐住，辛徊的手很大，他从与辛徊握手时就发现了，没想到能够包住他整个下巴，甚至是下半张脸。
苏别夏没感觉到疼，这也证明辛徊没用力，但他的脸颊肉还是被辛徊捏得鼓起。
“师兄，到底是为什么？”辛徊眼神阴鸷，从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师弟早已不见，被师兄亲手创造出来的魔所取代。
苏别夏为了创作看过许多影视作品，很多角色都深得他心，也从中获取了不少灵感，这是他头一次亲身体会到被演员“碾压”的感觉。
很……爽！
麻痒感从头皮窜到脚底，又回弹到头顶，反反复复，激得他全身都开始颤栗。
台词是什么？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得到了释放，苏别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睁大眼睛，眼里流淌的却不是对师弟的恐惧，而是对改变后的辛徊的惊艳与痴迷。
“导演。”助理小声提醒，指着剧本上的台词，“苏别夏没说他的台词。”
周向早就记住苏别夏错过了几句台词，但他故意没有叫停，这一段戏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脱离了剧本——
苏别夏该说的台词没有说，辛徊本不该捏住苏别夏的脸。
两人的人设都有变化，这变化没有令周向不满，反而激发了周向的灵感。
“你为什么不说话？”辛徊眉头紧蹙，似乎心里的魔再次发作，让他变得更加阴鸷，扣住苏别夏下颌的手用了力，隐隐流露出几丝疯狂。
苏别夏痛得清醒了大半，他被辛徊的话点醒，也被辛徊引导着说出了迟到的台词：“我、我就是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
“你天资平庸，却能得到宗主，师兄的赏识，你明明比我差，只是长得好看罢了，靠着这张脸才能享受各种优待……”
苏别夏加重了“好看”二字，看向辛徊的目光中又流露出了几丝痴迷，脸颊被辛徊掐了一下，他再次清醒过来，瞬间涨红了脸，吭哧着将剩余的台词说完。
“只是因为这样就针对我？”
“是、是的。”
“宗门里天赋比我高的弟子不知凡几，这些人中也有你的师弟，你为什么不针对他们，却唯独针对我呢？”
“我就是要针对你，谁叫小师妹喜欢你！只要你不在了，就没人跟我抢小师妹了！”
苏别夏挣脱了辛徊的掌控，终于找回了周向原定的剧本，朝着辛徊扑过去。
周向设计的剧本中，主角不再任炮灰欺负，他能轻易地躲开炮灰的袭击，炮灰没袭击成功，反而将自己摔得不轻。
苏别夏一头撞入辛徊怀里，辛徊没做任何防备，被他扑倒在地，意外来的猝不及防，苏别夏摔得一脸懵，脑袋被辛徊扶住。
辛徊的面庞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在挣扎，只几秒的功夫就变幻了不同种表情，看得苏别夏一愣一愣的。
最终，辛徊回归了单纯的小师弟的样子，眼神满是哀伤：“我不喜欢小师妹，我从没想过跟你争抢小师妹，我……”
“停停停！”周向终于叫停了两人的表演，他抹了把脸，招呼两人过来。
周向给了大家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苏别夏和辛徊坐到周向身边，周向没有立即开口，抓着剧本反复看了几次，又是唉声叹气，又是不明所以的发笑。
“你俩……”周向停顿了下，故意慢吞吞道，“是在给我演基情戏呢？”
苏别夏脸红了，他的嘴一向快，在辛徊开口前抢先道：“没有没有，我跟辛老师清清白白的，导演您看，我俩好好穿着衣服呢。”
周向：“……”
辛徊掩住嘴唇，眼眸下弯，替周向解释道：“导演说的不是那个激情。”
“那是哪个Ji情？”苏别夏一僵，猛地反应过来。
他是画耽美漫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哪个Ji情呢？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苏别夏脸颊爆红，说话都结巴了：“导演，我、我没有！我和辛老师清清白白的……”
这话说得并不自信，他跟辛徊的确没什么暧昧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没底气。
“我不是要责备你们。”周向好笑道，“我就是提点你们一下，你俩是仇敌，不要太暧昧了，不然要崩人设了！”
话是这样说，周向看得还是挺过瘾的，这一条最后不会被录用，但他还是没有叫停，因为他也入戏了。要不是剧本一早就定好了，炮灰戏份也拍了那么多了，他还挺想改一下炮灰的人设，穿插点恩怨纠缠什么的。
虽说是有些狗血，但观众就爱看点狗血的，他也喜欢！
“知道了。”苏别夏还困在“基情”之中，抓着自己的剧本去了角落冷静。
等人走远了，周向才看向一脸愉悦的辛徊，压低声道：“你是故意的吧。”
周向语气肯定，辛徊没有辩驳：“你说是就是吧。”
周向“嘿”了声：“你欺负人家干嘛？他好不容易有了点长进，没有给我NG太多次，被你一吓倒退回去了咋办？”
辛徊：“我负责，他倒退了我就将他拉回来。”
周向无语了，辛徊说得出就做得到，有辛徊的保证，他也不再揪着这一点不放，只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周向褪去了导演身份，站在好友位询问辛徊，“你想跟他炒cp？”
辛徊从不演感情戏，跟他炒cp很难，让辛徊主动与谁炒cp更是难上加难。
别人兴许看不出，周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辛徊很在意苏别夏。
辛徊望向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可惜他不想跟我炒。”
不想跟他传绯闻就罢了，还想躲着他。
他不喜欢苏别夏远离他，甚至想扼杀苏别夏的这种想法，所以，情不自禁“欺负”了一下苏别夏。
这是苏别夏擅自远离他的惩罚。
就像他说的，苏别夏想退远，他会将苏别夏拉回他身边。
从他主动跟苏别夏坦白自己的病情，苏别夏愿意帮他治疗开始，苏别夏就跑不了了。
周向感觉到了寒意，耸了耸肩膀：“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也搞不懂你俩的关系，问你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了，总之一点，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多加干涉，但不要耽误拍摄进度。”
“我知道。”辛徊笑了笑，回放了刚才那段拍摄，周向也没阻止。
苏别夏的脸很不上镜，镜头把他拍得有点胖了，这份胖在辛徊这是褒义，现实中的苏别夏胖到这个程度刚刚好。
演戏的时候亲眼看过一次苏别夏的表演，现在以旁观者的身份再看一遍，多了种新奇的感觉。
周向陪同辛徊一起观看，指着屏幕道：“从这里开始我就发现戏演歪了，这家伙还是那么喜欢你的脸，你看他这痴迷的劲，他挺适合演痴汉这类型的角色。”
周向看了看辛徊的脸，又道：“不过跟他对戏的演员得挑，只有你才能让他超常发挥吧。”
说者无意，周向这番话说进辛徊的心坎里。
“导演，这一条可以给我一个备份吗？”
周向：“……”
辛徊：“还有，既然您很满意我们这一段表演，那可以保留掐脸这段戏吗？”
苏别夏脸颊鼓起的样子很可爱，他还想看。
苏别夏的脸颊很软，他还想捏一捏。
苏别夏看他的痴迷眼神，他也很想再亲眼看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