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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乌鳢汤、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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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堂的郎中恰好是善针灸的，把脉看过叶秋的头痛之症之后连药都没给她开，只说是神思郁结所致，给她头上扎了几根针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便算看过了。
倒是赵让的伤口有些严重，需要好生将养一阵，最好多吃些促进伤口愈合的东西。
叶秋表面没说什么，让周一陪着赵让去空出的宅子里面住，自己回了小院一睡就睡了一整天，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果然头痛的感觉好多了。
去了文鱼轩，后院的盆子里已经多了一条大乌鳢，身子呈黑色斑点状看起来有些像蛇，此刻正凶性十足地在浅水的盆子里头蹦跶着，鱼尾敲得那盆砰砰响不说，就连盆周边的一圈地上都被它溅出来的水打湿了，着实生猛。
这是昨日看完郎中后叶秋交待杨桃让她同供货商定下的，今早送来的时候那生猛的模样可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也只有邹莺不害怕直接把它给倒进了盆子里养起来，等叶秋过来再处理。
“叶娘子打算如何料理这鱼啊？可是要做麻花鱼？”邹莺在一边好奇道。
“不用，你替我杀了吧，我要熬鱼汤。”叶秋淡淡道。
这乌鳢，也就是后来俗称的黑鱼，肉质鲜美好吃不说，做成鱼汤还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所以昨日看过郎中之后叶秋便特意着人订下了这鱼，打算今日给赵让熬鱼汤喝。
然而今日叶秋熬汤时却并没有用厨房里的灶，反而在后院里头临时砌了一个小灶，邹莺偶尔路过的时候看了两眼叶秋的操作，更是皱起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鱼汤的味道四处飘散开来，走到后院来的冯菀一闻到那味道就被熏了一下，捂着鼻子跑到厨房去，“阿莺你在做什么啊，怎么闻起来那么腥啊……”
邹莺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的问题，顺手给她指明了方向，冯菀这才看到叶秋守在院子里的一个锅前面，仿佛没能闻到那锅里传来的鱼腥味似的，揭开锅盖笑得竟然还挺高兴的。
“……这腥气，是叶娘子锅里的？”冯菀不敢置信地问，叶秋的厨房里一向是只有香气而无怪味，鱼汤平日也做的，都不是这个味道啊。
“这鱼汤，跟平日里的不太一样。”仿佛知道冯菀在想什么，邹莺道，“今日我看叶娘子做着鱼的时候便觉得怪怪的，平日里做鱼汤用姜片去腥，还有煎制的步骤娘子今日一步也没做，直接将整条杀好的乌鳢就扔进了冷水里开始熬汤。”
乌鳢这鱼本就有些腥味，更何况是这样的做法，可想而知那鱼汤的滋味。
“这汤……”冯菀看着院子里的叶秋，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做给赵郎君的？”
“对，叶娘子说这乌鳢汤是促进伤口愈合的。”邹莺点头。
冯菀一下就了然了，“噢，那便无碍了。只是你同叶娘子说说，明日若要熬汤便换到小院里熬，这腥味飘进来，等会叫人以为咱们文鱼轩不会做鱼呢。”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邹莺没想明白这哪里就无碍了，味觉灵敏之人喝一口那鱼汤只怕会忍不住吐出来，何况是赵郎君，他的味觉比常人都还要灵敏一些，只怕……
这鱼汤熬了足足一个时辰，熬好了之后叶秋亲手装好，提着篮子一路去了赵让住着的地方。
她到时赵让正靠在床头看书，同平日里似乎并无不同，只是在看见叶秋的那一刻眼神登时亮了起来，放下书笑道，“娘子。”
放下篮子，叶秋在床边坐下，“昨日郎中说你要吃些促进伤口愈合的东西，我便给你熬了个鱼汤，趁热喝了吧。”
没像平日那样亲自动手拿出来喂他，叶秋看了眼立在旁边的周一，示意他来干这活。
“娘子的头痛，可好些了？”赵让却没在意这么多，反而关切地问她。
“好了，睡了一觉，已无碍。”叶秋淡淡答道。
周一在一旁揭开盖子，拿出里面的鱼汤，又拿了个勺子递到赵让手边，赵让捧着那鱼汤甫一低头便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叶秋，却见叶秋对他扬了扬下巴，摆明了是催他快些喝。
舀起一勺来，这鱼汤不似平日叶秋熬得那般白，只有淡淡的颜色不说，腥气更是随着热气蒸腾扑面而来。
不像是鱼汤，倒像是舀了鱼塘里的水煮热浓缩了。
赵让屏住呼吸喝了一口，入口的瞬间，鱼的土腥气便狠狠地冲击了他的味蕾，像是被一条生猛的活鱼用尾巴狠狠痛击了脑袋似的，赵让强忍住吐出来的欲望好不容易才将那鱼汤咽了下去。
“如何，”叶秋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挑了挑眉，“我的手艺，赵郎君可还满意？”
“自是……满意。”赵让强撑起笑容应道。
“满意便好。”叶秋点点头，“这鱼汤须得喝上七日才有效，赵郎君多喝些，说不准七日后伤口便能大好了。”
说完她便干脆站起身来就要走，临走时还顿了顿脚步，“对了，你要是要找人跟着我，换一个人，一个村里的里正成日跟在我后头，太显眼了。”
“我知道了。”赵让无奈地应下。
叶秋一离开，赵让神色一变，平日里处变不惊的那张脸皱成了抹布，立马让周一给自己倒了一口水来漱漱口。
“世子，这鱼汤……”周一替他端着这鱼汤时闻了一鼻子，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你还喝吗？”
睨了他一眼，赵让冷声开口，“要不你替我喝？”
“不了吧……”周一立刻摇头，平日里世子吃那些难吃的汤药时都从来不会有表情的，也不知叶娘子在这鱼汤里放了什么，竟能让世子失态成这些，反正他是不敢尝试的，“叶娘子她可能只是一事太累了才做成这样的，要不就倒了？”
太累了？
这明明就是不高兴了。
赵让摇摇头，伸手又将那碗鱼汤接了过来，他之前可是答应过叶秋的，以后定然不会再骗她。
屏住呼吸，这一次赵让直接一整碗一股脑灌了下去，之后又喝了些水企图压制住腥气，可到底收效甚微，那股腥气始终若有若无地存在在他的口中，时不时就恶心人一下。
接下来的七天，叶秋竟真的每日都给他送来这鱼汤，不仅来，若有闲暇还会坐在旁边看着赵让一点一点喝下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七日的鱼汤之后，叶秋又开始给他送“坐鱼饭”。
所谓“坐鱼”即后来所称呼的青蛙，大魏食蛙的风气自古便有，蛙肉质鲜美滑嫩，为了方便入味会将其剁成小块，再用姜片、紫苏等自身香味浓重的材料辅以旁的调味料炙烧成菜以掩盖土腥气。
但叶秋送来的坐鱼饭，打开里头竟是一直被扒了皮的完整“坐鱼”，正以平日里蹲在荷叶上头一般的姿势端坐在饭的正中央，调味更是肉眼可见的寡淡。
饶是周一和赵让这般见惯了死人的人，第一次打开的时候也对着这“坐鱼”空洞的双眼和白皙的肉身沉默了许久而不敢动筷。
不知是这鱼汤和饭的治愈威力确实强悍，还是这东西难吃得实在是让赵让受不住，总之赵让的那道伤口两周后便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好了起来，半月后到郎中那复查的时候已无大碍，只需再注意些不要提重物便是。
听到郎中如此说的时候，叶秋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可惜，她还有好几道促进伤口愈合的大菜没来得及让赵让尝试呢。
而就在赵让刚看过郎中的次日，太子便又带着太子妃来了。
知道了赵让的身份后，再看见太子和太子妃时，叶秋虽然面上仍是客气地笑着，对待他们地时候也还是那样恭敬，但在场的人都是看人看惯了的，多少也能察觉出来叶秋藏在客气之下，与平日不同的疏离。
她简单问了一下太子同太子妃要用些什么便先行离开了，赵让在她离开前轻轻拉了下她的手，让她不用着急，叶秋也只是点了点头，就抽开手离开了。
把侍女、护卫全都遣开，三个人坐在宅子的正厅喝茶。
“叶娘子可是知道了？”太子妃看着叶秋离开的背影问道。
“是。”
“也难怪，叶娘子那般聪明，先前林娘子的事情，再加上赵璋这么一闹，必然要猜出来你的身份。”太子妃喝了口茶，“只是如此，你们之间的关系想必不太好吧。”
见赵让沉默着没有说话，太子妃知道自己没猜错，轻笑道，“像叶娘子那样聪慧之人，想必最讨厌别人骗她。我看你啊，前路且有得走。”
“既是如此，不若回来做燕王世子如何？”太子搭话道。
“你二人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同我说闲话的吧。”赵让根本都懒得搭理他，直截了当地挑明。
“近日京城中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想来是燕王已经定了心思，准备最后一搏了，宫中也暗中锁定了一批人，只是未免打草惊蛇还未处置。”话题转向正题，“秋闱中，各路人马也已浮出水面，基本能知道哪些是燕王手底下的人。”
“听闻你身体已好了不少，所以这才来看你，想问问你可准备好了吗？”太子意味深长地瞧了赵让一眼，问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