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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苦战 你可以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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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怪物:“察觉的不算太晚,呵呵,看来这种不入流的组织里,也不全都是废物。”
秦榷当即施起屏障,和秦展阅一样,是一圈红色光芒的壁障,瞬间隔绝了那阵噪音,谢时凛顿觉耳清目明。
果然是一家人,这手法,应该不是组织里的异能,而是独属于他们秦家的能力。
“袁逢曾经讲过一个故事,关于落木里‘白噪杀人’的手法,以低饱和的白噪扩散,向置身于空间里的人类加诸低频噪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杀人于无形……谢时凛,你成天在想些什么?你的心魔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科学家不是都应该像林蓝一样研究前沿科技造福人类吗!!!
谢时凛思绪飘回进入系统前的生活……更客观来说,是自己少年得意的时候,经常跟青大的一位名叫夜沉的天才教授,聊天。
尽管同为科研界头部人物,但他们聊得并不都是科学理论,常常会天马行空的随意交谈。这点上,那位夜大教授比他更甚;而白噪杀人,就是当时他给他讲的一个故事。
谢时凛觉得逻辑性很强,就记在了心里,后来还被夜沉推荐去看了一位著名作家写的一本什么历险记,名字虽然取得很一般,但内容很有意思,其中也以另一视角详细撰写了白噪杀人的全过程。
“恰好听过这样的故事。”
还不等秦榷再说什么,心魔怪物的金属触手一个大幅度便抽了上来——
“!……”
红色空间被抽的一颤。
秦展阅重新祭起佛串帮秦榷加固:“这样不行,得尽快想破局之法。秦榷!”
谢时凛稍微思索两秒:“我有个办法。”
他显然是边整理思绪,边一点点分析出可行的办法,“白噪是低频噪音,如果用高频噪音压制或者干扰,应该可以反制它。监察官,你有没有什么科技能制造强噪音?”
秦榷皱眉:“办公室里一堆这种东西,但这次出任务我只带了记录仪。”
记录仪还损坏了。
金属触手还在不断击打空间,秦榷和秦展阅都在努力支撑着这片空间。
秦展阅凝眉提议:“强噪符。虽然没有制作过类似符咒,但我可以试一下。”
“算了,不用。”谢时凛拒绝,看向那些碎片,“有更简单的办法。”
他见识过秦展阅的符咒制作方法,耗心耗神,还要以血为引,他可不想看见最后三个人只有秦展阅脸色惨白疲累到又是一睡三天不醒。
会心疼。
想要压制低频噪音,事实上还有最简单的一个——
谢时凛稍微清了下嗓子,提起嘴巴,以一种沙哑难听又悲切的嗓音,竟然开始唱、起、了、童、谣!
[深夜门前孤影难眠
梦中糖果 又苦又甜
丢弃世界牵挂的人
路边野草无依无根
坠亡双眼 目睹身前
毒液一滩是谁深陷
……]
童谣短短八句,谢时凛一个成年男人翻来覆去地一直唱,简直就是人造高强度噪音……但秦展阅和秦榷清晰地看到,心魔怪物的碎片流落出几丝白气萦绕,宛如悲伤的气氛。
两人对视一眼。
强噪压制白噪,同时,心魔压制心魔。
那明明是很悲伤、可怖、又荒诞的一首歌谣,但被谢时凛用故意走调的旋律唱出来,有一种分外难听又天然正义的感觉。
秦榷跟上旋律,吹了一声跑调的口哨,发现心魔怪物渐渐开始迟滞……
白噪开始扭曲、断断续续,像卡带的录音机。
谢时凛趁机将匕首刺入身边一块率先支撑不住的碎片,冷叱:“这世界听我的,现在——闭嘴!”
只见那碎片被击碎成无数粒,在空气里如流沙一样下落,消失;而短隔的几秒后,白噪骤然坍缩成一声短促的电子音,消失了。
心魔怪物发出一阵悲怆、诡异的大笑。
“谢时凛,我是你的心魔,永远的心魔,你可以逃离我,遗忘我,唯独不能击碎我!自我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这辈子要跟你如影随形……我是你一块永远愈合不了的疤,我将被反复撕开,血淋淋的痕迹,永远无法完好如初!”
这阵声音入脑入心,谢时凛回头看秦展阅和秦榷的反应,发现它说的话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便用匕首戳了戳身边另一片快要崩坏的碎片,淡然回敬道:
“要跟我如影随形?那你就早点臣服,最好消失地干净,而不是在这口出狂言,如此嚣张,还妄想杀死你的主人。”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你比我想象的强一些。别浪费时间了,有没有兴趣,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谢时凛冷哼了一声。
“他们两个和你我的战斗体系完全不同,那种防御机制我虽然无法破解,但显然你们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击败我,反倒你们会最先被困死在这里,所以有一点你要清楚,时间是你们的宿敌,不是我的。不如,直接进攻,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怎么样?”
谢时凛一哂,一眼看穿:“那两位都不是简单角色,你确信有把握?还是说,你在着急什么?”
心魔怪物发出低低地笑。
秦展阅稍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大脑的一丝裂缝中传来:“谢时凛,别被影响!”
见谢时凛定在原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秦展阅和秦榷大概知道是心魔作祟,担心谢时凛再次深陷思维反刍。
谢时凛回头,眼神示意秦展阅别担心。
下一秒,他回头阖上双眼——
即、死、凝、视。
“谢时凛——以你的心魔强度,你的精神无法承受——”
秦榷皱眉制止。
谢时凛冷然打断:“我可以。”
像在说“我先去睡觉了”一样寻常。
秦榷无奈地看向秦展阅,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谢时凛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先前落木世界里稍微有点刺激都能让他精神游离崩溃,即死凝视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强杀心魔,他自己能不能恢复都还未可知……
秦展阅面露担忧,最后却摇了摇头,说:“相信他。”
秦榷:“……”
他难言地回头看向他小叔——
这两人这么疯?
……
寒冷而刺鼻的空气让冰桥稳稳地立在空中,在这座赛博朋克风格洋溢的城市中显得孤单又特别。
三人在心魔怪物周身不断穿梭进攻,却始终没有真正找到突破口……
……
“……”
谢时凛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用即死凝视去锁定心魔怪物的核心,但每一次,产生的伤害都如蚍蜉撼树。
怎么回事……?
他一边躲避攻击,用匕首借力穿梭在碎片之中……
到底第几次才能杀死它……
到底用多大的能量才能杀死它!
落木……
心念……
心魔……?
毫无用处的异能……
……真荒诞啊。
·
心魔的力量远超想象,三人陷入苦战。
秦榷的异能在此毫无攻击可言,仅靠自身近战实力配合异能战斗,他也没法插手谢时凛的心境,这算是他头一次遇到这样无法可解的怪物;
秦展阅只能短暂延缓它,无法真正伤害其核心,大概是因为心魔没有精神力吧,而且似乎每次攻击核心时,谢时凛都有小部分的同感;
谢时凛则不断尝试着即死凝视,不断忍受着同感带来的痛……“即死凝视”,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但很奇怪,他的“即死凝视”始终都没有发挥真正的能量,反而令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痛。
脚下地面不再是吞噬一切的粘稠沼泽,但也绝非坚实。
破裂的合金路面像被巨力揉皱的锡纸,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深处,细小的、萤火虫般的幽蓝数据流时隐时现,无声地流淌、汇聚,又毫无预兆地熄灭,仿佛大地内部尚未愈合的伤口在渗漏着生命的余烬。偶尔踩上去,能感觉到一种令人不安的弹性和细微的嗡鸣,仿佛整个结构随时可能再次塌陷。
谢时凛清楚的意识到,这种不稳定感,和自己的心境完全挂钩。
但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拥有破解难题的信念和绝杀一切的意志,心绪却依旧如此不稳定,给对方可乘之机……
……
“谢时凛!”
秦展阅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相距的时空消散了他的部分音量,像来自遥远地面的呼唤。
谢时凛分神留心秦展阅的呼唤。
“这里……是……”
后面几个字谢时凛根本听不清,只能依稀听见秦展阅在叫他的名字,在说着几个字,然而下一秒——
“啪!!!”
“……唔、”
……!
谢时凛慌一转头,眼尾余光就见那根携风的金属触手上沾染了淋漓的鲜血,甚至有鲜血在空中飘洒扬落,触手外的视线中,秦展阅的身体像坠落的风筝,在冰桥一侧狠狠撞击,又迅速撞入地面上的废墟!
“唔……”
那一道身影无声下落,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微屈的指尖无意识向上抓着,只落下惨白无血色的气流痕迹……
……
谢时凛眼都红了——
“秦展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