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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坟场主 和我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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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某未关门的办公室。
谢时凛手里端着一盆正盛的薰衣草经过，听见里面闲聊的声音，不由驻足。
“哎，你们听说了吗？X主位要易位啊！”
“当然听说了，这两天闹得满城风雨的，据说等老大彻底出来就要准备交接仪式了！”
“要我说老大这次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刚‘服完刑’出来就要被抢主位……你们说，那个新领导到底什么来头？”
“谁知道，就出了一次任务，就能让监察官和那位主脑联名同意X主位易位……啧，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谢时凛冷嗤。
话里话外是分明的鄙夷和不怀好意的猜测，暗指自己人脉强大，才能“官运亨通”。
正欲抬脚离开，又听到一道声音想起。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新领导的异能好像非常强大……即死凝视，听名字就感觉很厉害。”
这声音……谢时凛稍一回忆，就记起了曾在哪里听过。
石榴。
栩栩镇副本之中的同伴。
谢时凛眯了下眼。
当时石榴表现出的能力完全看不出来，存在感相当低，现在竟然能出现在组织里……看来有过人之处。
办公室还在对他议论纷纷，手中薰衣草的花香传入鼻腔，谢时凛收敛心情，举步离开。
……
“哒。”
门禁自动识别了他的脸，谢时凛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他脚步尽量放轻，进了卧室看到床上的人安静如常的躺着，心里莫名感到安宁。
小心地把手里花束立在床头，他坐在一边白色素椅上，后背微弓倚靠在椅子上，揉着眉骨稍微休息。
薰衣草有安神效果，秦展阅最近睡得不踏实，谢时凛特地找了一盆。
距离他们从识海里回来已经两天了，秦展阅伤势很重，回来后只隐约醒过一次，还是呓语着听不清的话，最后落在了谢时凛终于能听清的“喝水”两个字上，之后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好在秦榷说这伤势并无大碍，休养即可。
秦展阅身份的事也有了妥善解释，至于怎么解释的，谢时凛不清楚，但现在秦展阅可以不受限地和自己待在一起，这就已经够了。
秦榷倒是开始着手推动谢时凛继任X主位的一应事宜。
他先是拉着林蓝昭告组织内外，再亲自打报告，中间似乎还斡旋了不少关系，看得出来也是件焦头烂额的事情。
至于林蓝，后来分开时没多说什么，就继续回去Y忙手头的工作了。她对谢时凛没有任何解释，没解释她为什么突然现身来救，为什么见到谢时凛装不熟，又为什么加入异界空间组织。
一切都没有答案，谢时凛心乱如麻。
但满心疑惑和挂虑终归全部落在了秦展阅身上。
“……”
床上身影微微动了下，竟然苏醒。
谢时凛沉吟，伸手拿过水杯，起身过去，坐在床边。
“醒了？喝水。”
他还记得秦展阅昏迷时候口渴的要求，便隔一段时间给他喂一点水，哪怕是睡着，也用棉签沾湿他唇角。
秦展阅就着谢时凛的手低头喝了两口，感觉干涩喉咙舒服不少。
他左右一望，声音微哑：“我们回来了？”
“嗯，没事了。现在很安全。”他又把水杯递到秦展阅嘴跟前，“再喝点？你躺了两天，瘦了一圈。想吃什么？等会我点些餐送过来。”
这次仍然是贯穿伤，且伤势比之前栩栩镇要严重许多，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榷检查了一遍后说没有大碍……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谢时凛真的心疼了。
秦展阅摇摇头，他没什么食欲，也没什么力气，胸腔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硬是依靠自身强大的修复能力把伤口愈合起来。
谢时凛把水杯放下，重新做到他身边，拉起秦展阅的手放进掌心摩挲，额头抵上对方的，温度适宜，便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秦展阅回握住谢时凛的手，凑到他唇上吻了吻，道：“怎么这么说。当时是我大意了。”
他受伤是自己情急不慎，一时大意。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自己来说。
谢时凛一只手轻轻抚着秦展阅压的柔顺的头发，如做珍宝。他贪恋地埋首对方颈间，用力吸了一口秦展阅身上的气息。
“我不该执意跟进去。”
声音闷闷的。
寻常如水的音调里，秦展阅切切实实听出了“自责”的意味。
越来越客气了。
秦展阅好笑。
“要这么倒因果，连世界的存在都是错误。本来就是没什么关联性的事情。那里是落木，能根据人心波动幻化，即便不是你的心境，是我的，或是秦榷的落木世界，也不见得一定安全。”
谢时凛唇吻上秦展阅的下颚，轻柔的，克制的，最后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从前我不接近你，是因为不敢。”
秦展阅心海一动。
“刚见你那时，我明显地感知到你和我不是一类人。人与人之间有磁场，我天生寡性，常处孤独，朋友极少，也因此不喜欢大多数人。而你，恰好就在那‘大多数人’里。”
秦展阅心脏有些疼了。
“你和我仿佛背道而驰，你所信仰的东西，在我的世界观里都称得上怪力乱神。我将系统里的一切视作幻象，所有谜题只是当做过关，但每次看到你和这些幻象有着相似力量的时候，我都觉得……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呢……”
秦展阅一抿唇，喃喃地说。
谢时凛却没答，继续道：“后来慢慢相熟，觉得你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那些最初我以为的危险，似乎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才觉得接触你没什么问题。”
“旅程有那么无聊，我想，正视自己的一些情绪或许会舒畅点，而你，也恰好一直在我身边……”，
不知秦展阅又想到什么毁灭性的可能性，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哑着嗓子问：“你……想说什么……？”
谢时凛看着眼前人虚弱又苦涩的模样，摇头，啄了一口他的唇，低声说：
“我不在乎什么1956，不在乎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也不在乎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活着离开这里。”
“我想和你一起，去度过真实的空间和时间，去真实的世界……秦展阅，我不想这么不计后果地拼命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做些什么都行，做些自己喜欢的，我也不会干涉你，你还会是从前的你……”
眼前的人有些发怔，谢时凛又叹息着啄了一口他的鼻尖，用尽毕生语文功力描绘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青城大学有一长街的兰花树道，文史院的那帮孩子给起了个雅致的名字，叫‘九畹蹊’，春天花朵新生，长道馨香；夏天花瓣飞扬，漫天飘零。很多小孩都喜欢去那拍照，或接吻……你应该会喜欢……出去后，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秦展阅鼻子一酸。
“好。当然好。”他将脆弱和依赖投入谢时凛眼底，“我知道那条兰花道……很有名。我一直想去看看。”
但一直，不知道你曾在那里生活，我便没有心思欣赏世界的风景。
“我们会活着出去的……谢时凛，我们所遭遇的一切，其实不是什么灭顶之灾，或是沉重如生命的事，你我想要脱身，都不是难事。但是我……”
秦展阅垂下眼眸，“我有一些未竟之事。”
谢时凛知道所谓“未竟之事”多半关乎秦展阅的秘密。
“我知道。不着急。我只是想你答应我，和我一起……去青大的兰花树下看看。”
“好。”
承诺应下，谢时凛轻笑，在秦展阅眉心正中间小心而珍视地，落下一吻。
·
X主位的交接仪式因为老慕的缺席而变得简单，甚至对于像是来说，是一项毫无挑战的任务。
办公室。
谢时凛穿上组织里新配备的制服——一身裁剪得体的复古风夹克，搭配高腰皮裤，裤脚严丝合缝地扎进一双黑色皮靴。
尤其显得一双腿格外长而笔直。
“准备好了吗？”
秦榷进来，将一把肃穆锋敛的手枪放到办公桌前。
“枪支是每个组织成员完成异能导入后都会配备的，你情况特殊，现在又直升主位，我直接替你更新了主位配备的手枪。比起其他人的，这把枪杀伤力更强大。你自行探索。”
谢时凛接过，应了一声。
他拿在手里一掂，满弹，而且十分趁手。
“手感很好。”
他忍不住评价。
秦榷眼中闪过半点思考，而后坦白说道：“这是林蓝那边提供的。你和她，是旧交？”
谢时凛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问她。”
秦榷点头。
看来的确认识，难怪答应联名申请的事这么顺利，甚至还找了那位帮忙，而且还暗地里帮自己推进谢时凛的异能导入……有空得找林蓝详细聊聊。
“好的。十分钟后，我会向全组织发出通告，任命你的职务。”
……
十分钟后。
所有成员的通讯设备都弹出一条新信息——
[主题：权限迭代通知
经组织全域战力评估，现确认【谢时凛】综合数值突破临界阈值。
根据《章程》第3.7条，自本时区起：X主位由谢时凛担任，相关权限自动移交至该个体
原领导者数据已归档至备用节点。
——本通知为强制广播，无需应答——]
……
一时之间，整个地下城言语纷起。
三秒后。
[主题：职务称号确认
X当前主位称号已更新为：黄泉相位坟场主
——本通知为强制广播，无需应答——]
这两则通知谢时凛都是在最新一应配备的通讯设备上获取的，通讯设备是嵌入式芯片，可以植入皮肤任意地方，需要收发信息和接取任务时很方便，调取界面就能看到。
“恭喜，坟场主。”
秦榷又恢复了那副严肃板正的模样。
谢时凛没对自己的新职务有任何评价或疑问，只直言不讳——
“该你履行承诺了。”
秦榷转身：“拿好你同伴的精神力，跟我来。”
谢时凛插在裤兜里的指尖触碰着那张装有于振华精神力的“交易协议”，举步跟上秦榷的背影。
那个方向，是Y办公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