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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聂倩倩 难道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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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大衣西裤、一身现代装束的两人，就这样骑着马，在繁华的古城中一路穿梭，直到那座寺庙。
已经入夜，寺庙里果然传出一阵女鬼般的凄惨嚎叫。
两人相继翻身下马，马儿十分自觉地走去一边吃草，头对着头，大概是彼此的好伙伴，看起来十分亲密无间。
谢时凛先秦展阅半步进去，一进破庙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皱着眉，调慢呼吸，视线逡巡过整个空间，在屋内角落处看见了一片鹅黄色衣角，周围还有白色絮状物，明显是衣内羽绒，很现代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是鸽的衣服。
四周草堆痕迹凌乱，血液染撒在四处，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看干涸痕迹，至少已经有近一周时间了。
耳边风声忽动，脖颈一凉中听见另一边方向探查的秦展阅方向传来一句“小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一缕柔软的长发掠过自己后耳，余光下意识一撇，小半张惨白的脸上一只鬼魅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靠。谢时凛心中暗骂一声。
谢时凛倏地起身，手起格挡，拉开距离，白衣惨淡的女人身后的秦展阅似乎正在施为，而后一道红光朝着女人而来。
“呃……啊——————”
女人哀嚎一声，身影慢慢消失。
秦展阅收起佛串，过来查看谢时凛的身体。
“还好，没有受伤。这女人有些诡异，应该是店小二说的npc。只是我察觉不到这里有精神力的存在，鸽应该不在这儿。”
谢时凛捡起那片衣角，在月光下看了看：“不一定。这里明显有明显战斗痕迹，陆寒亭又在卡循环bug，这证明鸽这边的剧情始终没有推进。如果你察觉不到精神力，那么她应该是不在我们这个层面的副本之中。”
谢时凛边说边思考，“轻易见血受伤，她的异能可能也被限制，无法在这里使用……那么这个不同层面，可能就不是鸽所创造的。”
“你的意思是，是刚才那个npc创造了另一个空间？”
“我猜是这样。”
秦展阅沉吟：“如果是这个思路，那可能……”
谢时凛看向秦展阅：“嗯？”
秦展阅没说话，他在谢时凛的注视下，拿过那片鹅黄色衣角，指尖捻过碎絮，有零落羽毛旋于光线下飞舞的灰尘中——
“有活物。”
谢时凛挑眉。
秦展阅解释：“是那种，没有生命力的活物。简单来说就是非人，但因为某些缘故产生了伪人意识。只有这种情况能解释我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了。”
谢时凛“啧”了一声，突然想起他的剧本里以前和前同事梁衍说过一句话，“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眼下这种猜测，不就是死物成精吗，但秦展阅懂得多，他的解释更合理。
而且“伪人”这个定义，他觉得很形象。
……
月光弥漫，两个人身影都被拉的很长，外面马儿吃草的声音窸窸窣窣，貌似一片祥和安宁，但寺内满地血迹和鸽的衣角碎片却昭示着绝不寻常。
“或许，”谢时凛开口，“就是刚才那个女鬼。她人呢？”
秦展阅掀了下眼镜：“刚刚被我杀死了。”
谢时凛问的时候就猜到了，点头，不慌不忙：“没关系，既然是卡bug，等会儿肯定会刷新。到时候问问她。”
话音刚落，敞开的一扇门背后产来一声动静。
“嗯？”谢时凛丝毫没有畏惧的靠近过去，“看样子已经刷新了。”
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撑着门沿，将门后空间堵在眼前，果然是一阵熟悉凉意。
“halo。”
谢时凛淡然地打了声招呼。
秦展阅扶额。
女鬼顶着一头黑长直慢慢抬头，露出梨花带雨的神情，小声叫了一声：“公子……”
听起来很是柔弱不能自理，教人怜爱。
谢时凛鼻腔里叹出一口气，不是很耐烦：“说吧，你是谁？”
“奴家聂倩倩，被负心之人以情欺瞒，夺我身心，殒命于此，如今只是残念一缕，公子……莫要赶尽杀绝呀——”
谢时凛凉凉的音线打断：“闭嘴，别动。”
聂倩倩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害怕，顿时噤声。
谢时凛歪着头打量她，在聂倩倩小鹿般的眼神中伸出手，作出准备碰她头发的动作。
“啊……公子……”
聂倩倩作惊慌状，想要后退却被谢时凛堵得严严实实，心里委屈，一行清泪就流了下来，真正是我见犹怜。
谢时凛没心情和这女鬼演戏，直接扬起鸽的衣角碎片怼她面前，问：“这片衣角的主人在哪儿？”
聂倩倩愣了一下，拼命摇头：“奴家不知……”
“不知？”
聂倩倩哭的凄惨：“真的不知……”
谢时凛皱眉，回头和秦展阅对视。
这女鬼的样子，不像装的。
谢时凛又转回头：“你刚刚想干什么？杀我？”
聂倩倩本能地点头，又觉得不对，拼命摇头：“啊没有没有，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关心公子……”
谢时凛冷笑一声，伸手穿过聂倩倩心脏晃了晃，触到一片空气时，他冷声道：“别演了，你都是鬼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拿的剧本太老套了，考虑一下自我发挥吧。”
聂倩倩：？
秦展阅走过来，补充道：“意思就是，考虑一下借着这次机会，给这段循环无果的剧情，写一个新的结局。”
聂倩倩沉默了。
她，想的。
“告诉我们鸽在哪里，然后跟在我们身边，我带你去找你想见的人。”
聂倩倩看着眼前两个高大的男人，有些希冀地问道：“真的能有新的结局吗？”
她困在这半梦不梦的剧本世界太久，他，更是如此……新的结局，会更好吗？会让她待在他身边吗？
谢时凛冰冷的声音却打破了她的美梦：“大几率有。但肯定不能保证一切都如你所愿。是彻底死，彻底活，还是保持原样，我们也不清楚。”
聂倩倩颓然眼眸：“那我为什么要去……我现在和他虽然……但始终是在一处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是永恒的……”
谢时凛不留情面地戳穿：“是挺永恒，你永恒被杀，他永恒因为你被别人杀。”又皱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秦展阅配合着说：“算不上，顶多算偏执狂。”
聂倩倩闻言，秀眉倒立，整个人凶相毕现，怒道：“你才是偏执狂！我不是！我只是爱他！”
谢时凛一哂：“啧，其实就是享受得不到的人为自己而死的变态欲。”
聂倩倩大概真破防了，整个人从温柔江南女子风格立马变成阴森恐怖的女鬼氛围，张牙舞爪就要杀了这个揭穿她的男人。
谢时凛都不用动手，就见秦展阅掏出佛串，佛光震慑之下，聂倩倩再次烟消云散。
谢时凛好奇：“这个，威力这么大吗？”他凑过去闻了闻，没有前世记忆里浓烈的檀香味。
秦展阅“嗯”了一声，答道：“我有努力修炼法器，它跟了我这么多年，当然也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
谢时凛目光转向秦展阅的脸，突然问道：“这么多年……是多少年？”
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答案吗。
秦展阅闻言，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就听见佛像背面又是一阵聂倩倩复活的动静。
聂倩倩从佛像背后走出，窈窕身姿弱柳扶风，却面露忿忿——
“你们想知道那女疯子的下落，我偏偏不告诉你们！反正你们根本杀不死我，但是那个女人，却会在无限循环的厮杀里被耗尽，会真正的死亡！”
谢时凛无视聂倩倩，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别走神，告诉我是多少年？”
秦展阅思索状：“很多年了。”
谢时凛意味不明地笑：“模棱两可。如果真的是‘很多年’，那你甘心就这么拖着没结果的事吗？”
秦展阅几分怅然，摇头道：“自然不甘。谢时凛，我为此做出了很多努力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在聂倩倩面前来了一出典型的三观输出，让聂倩倩直觉得是在影射自己。
聂倩倩终于忍不住了，蹙眉喝道：“够了！”
她还欲说些什么，忽然脚底的地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聂倩倩的表情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崩裂。
谢时凛眼疾手快，顺着她下意识望去的方向，抬手就是一刀——
“呃、”
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哼，音色居然和聂倩倩一模一样。
秦展阅拉着谢时凛往后退了两步，低声说：“来了。”
谢时凛还没明白秦展阅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见地面破损，生生裂出一道口子，而一只浑身血色的白毛狐狸“啪”地被从裂缝扔了上来，重重摔在一边地上，激得灰尘四起；而原本奄奄一息的狐狸，蓦然将死般喷出巨量鲜血！
紧接着，那道破损处又有一人爬了上来。
白嫩的脸颊染满灰尘和鲜血，身上多出伤痕，大腿处一道极深的利爪的伤痕，鲜血顺着皮肤流下，看着可怖渗人。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