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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多线 你不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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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终极副本的调试还有三天。
谢时凛却消失了。
秦榷没找到谢时凛,便来找秦展阅,但很可惜,秦展阅竟然,也没有消息。
秦榷直觉不妙,在谢时凛房间翻了个遍,最后看到几本由组织出版的关于识海精神力传渡的书籍。
难道……是去识海了?但是古井处有禁制,除了他、鸽和林蓝,没人能进去。
秦榷心念一动,一闪身,来到古井之中,果然察觉到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
他眉头一皱,飞快跳下井。
……
沿着长长的青铜走廊,他来到断崖处,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低领黑色毛衣,没穿外套,也不觉得冷。
是谢时凛。
“谢时凛——你怎么进来的?!”禁制之地被人随意来去,秦榷皱眉快步过去。
但很快,他渐渐发现谢时凛身上似乎有一种有别于以往的气质。
那份气质,不是身领要职短短两个月就能拥有的;谢时凛此刻的沉稳、霸气、睿智,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刻。那种压迫感,和令人畏惧的杀意,让秦榷愣了一下。
他发现,眼前的谢时凛,似乎变了一个人。
“你……”
秦榷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甚至悄悄用秦家的方法以精神力纯度检测了谢时凛的身体,但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是说,谢时凛依然是那个谢时凛,没有被夺舍之类的。
……
斟酌和猜疑让秦榷沉默,时间在静谧中一点一点流淌。
到最后,秦榷只能皱着眉重新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时凛终于回头,在长久的斟酌,和考虑下,提出一个建议。
“做个交易吧,秦榷。关于终极副本,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听听吗?”
秦榷眼睛动了一下。
……
·
老慕办公室。
鸽穿着淡黄色短裙,赤足坐在老慕的办公桌上,曲起的两条腿正好挡住老慕眼前墙壁巨大的显示屏。
“百里长安死了。”鸽看着老慕,语气没什么不同寻常,“你怪我吗?”
老慕看着鸽的脸:“你知道,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看法。”
鸽咬了下嘴唇:“那我呢?”
老慕不说话。
“我说,那我呢?对我也没什么看法吗?”
老慕看着鸽,看着她精致、可爱、漂亮的脸蛋,脑海画面却悠悠回到一个小时前,谢时凛来找自己的场景。
……
“来谈谈之前的事吧,老慕。”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老慕看向谢时凛。
“这个东西,总没有忘记吧?”谢时凛从冲锋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盒,上面编有C3500几个字。
老慕接过那个黑盒,意会,直觉得谢时凛是来找他翻旧账的。
“怎么着,找事?”
谢时凛抱胸:“你误会了。我说过帮你查精神借阅的事。”
老慕听见这话,眼神一闪,随手把黑盒往桌子上一扔,懒散地说:“得了吧,你都已经坐上X主位的位置了,这不是很明显吗?秦榷借阅你的精神,不就是为了这个?……调查?还有必要吗,呵?”
谢时凛重新拿起那个盒子:“你当时找人分析这个盒子的精神力时,就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一个装着精神力的盒子,还能有什么意思?”
老慕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你想说什么?”
谢时凛双眸如隼般锁定住老慕的眼睛,比他更狠:“你发现了,对吗!”
老慕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时凛突然抓住他的衣领,用最冰冷的声线狠声说道:“你知道!你猜到了!”
“……你放开我!”
谢时凛逼视着老慕:“呵,是因为嫉妒吗?还是因为,想让我再死一次?不对,你不应该记得我是谁,你只是猜到我的身份,但你还是选择为难我……你的私心已经昭然若揭了,慕容琛——”
老慕脸上出现了一丝破碎的表情,但他还在嘴硬:“我没有私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我嫉妒?我他妈认识你是谁!”
“够了!看看自己心虚成什么样子?呵……”谢时凛将脸凑近老慕,一双眼睛看的老慕噤声,“不过,我今天来不是问责你的。”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
……
老慕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最终全部熄灭在鸽渴求答案的眼神里。
“……我要谢谢你。鸽,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你,我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男人摩挲着少女的小腿,还有未着寸缕的脚,“我会在算计里迷失自己,会在杀戮里连自己也杀死。”
鸽痛苦地摇着头,将脸埋进臂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老慕:“我知道。”
鸽固执地摇头,已有泣音:“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好讨厌!”
老慕突然一把抓住鸽的脚踝,指间用力,掐的少女白皙皮肤立马泛红。
鸽也被吓了一跳,满是惊慌地抬头看,眼泪还挂在眼角,就看见老慕隐忍的表情。
“你、你怎么了?”
老慕额上青筋暴起,最后终于缓和下来,手劲也松了不少。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你我能出去,我就娶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死去,你就另嫁。
·
与此同时,系统之外。
江南雁山。
秦家。
秦展阅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显得单薄,却长身玉立,向秦老爷子汇报工作。
“家主,行动在即,孙儿这次回来,是想求一样东西。”
秦锡半眯着眼睛,躺在藤椅上晃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藤椅边,称得上惬意悠然。
“这次行动幻障重重,孙儿想借‘血脉源种’一用。”
“……”秦锡落定身体,睁开眼睛,问,“秦榷那小子呢?怎么不回来见我?”
秦展阅颔首回答:“他说还有未竟之事。与我要做的,是同一件。”
秦锡看了眼秦展阅,道:“在祠堂,自己去取吧。”
“多谢家主。”
说完作揖告退。
刚要开门离开,身后传来声音。
“记住,履行你该尽的职责。”
这句提醒让秦展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家主放心,孙儿明白。”
……
江南某家小院。
秦展阅一进门,就看见有个人已经在等着。
那人上身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高支棉衬衫,下身配深色直筒休闲裤,长相英俊帅气,气质是那种成熟男人的儒雅,但靠近身边就会感觉一阵凉意,不是指性格或氛围,而是生理上似乎真的在散发凉意,连说话都透着一阵清凉。
“拿到了吗?”
他面前摆着一盘围棋,自执黑白,已经落了一半的盘面,看起来正是酣战的时间。
“拿到了,时间不多。”秦展阅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出一枚质朴无奇的红色佛龛,“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但我要向你确认,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岑迹落下一枚白棋,从棋局中抽离出来,看向秦展阅的眼睛无比认真,又真诚。
“是的,我需要这么做。”
秦展阅回答的也极认真。
岑迹沉吟:“小表叔,容我最后提醒你,你的精神力,已经很微弱了。如果短时间内持续消耗,你会永睡不醒。精神力这种东西一旦见底,即便你是秦家血脉,即便你过后再休养十几年、几十年,都没办法弥补。”
“换句话说,你可能不知在哪一次的沉睡中,永远无法醒过来……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秦展阅金边眼镜下的眼神柔和几分,才说道:“谢谢你。”
他是秦家的暗棋,天赋又高,一切涉险、艰难、耗费精力的任务都会由他来做,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即便是亲人,也很少有人珍视他的生命。
所以当年谢时凛告诉他不必牺牲时,他心脏痛,委屈。
所以在面对岑迹百般慎重的提醒时,他会觉得感动。
岑迹却叹息:“唉,谢我什么。”
岑迹只觉得有些事他想插手也无能为力,秦展阅的母亲岑菀是他的二姑奶奶,真要论起来,他的确得叫秦展阅一声表叔。但他们两人之间,友谊更甚。
秦展阅摇头,又说:“我知道一切风险,一切后果,但是我必须这么做。麻烦你了。”
“……也罢。如果当真别无他法,这又是你的希望,那我,会竭尽全力助你。”
·
袁逢密室。
林蓝就终极副本最终死亡强度设定和袁逢进行了长达一夜的讨论,终于敲定了93.75%的数据。
说是他们讨论,其实是林蓝单方面和袁逢的一场争论。
袁逢仰仗系统续命,他自然希望系统永续存在;而林蓝,她和鸽他们一样,都是延续派,虽然目标一致,但她的出发点,仍然是为了救人。
“首脑,你不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天真吗?”袁逢说话间,随手拿了本新书翻着。
“延续……延续什么呢?有些东西,不该让个别人去承担的。比如,所谓种族的灭亡,人类的文明……嘶。”
全新的书,容易划破手指,一滴血珠顺着他的无名指腹掉落在桌上。袁逢吃痛,皱眉,将无名指放进唇间吸了一下,红色血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蓝找了个创可贴,递给袁逢,对方笑了一下,还是接过,打开,贴好。
女人的声音透着理智到无情的冷淡:“如果人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人类文明在千年前就已经崩塌。当然,我的观点不一定对,多疑主序你的选择无可厚非,但你是你,我是我,选择不同而已。”
袁逢看着自己指腹上的创可贴,似乎还带着一点女性的香味。
“我们明明同属Y,怎么会选择不同?”
林蓝:“这和部门无关,只和个人有关。”
袁逢:“你在这个位置,不开心吗?”
林蓝:“?”
“你很讨厌我吗?”
似乎不愿意直视林蓝的眼神,袁逢是回顾自己身后空间时说出的这句话,一说完,又重新看向林蓝。
林蓝喝了口水,白色的风衣衬得她沉稳干练,总是不崩神色。
放下水杯,她才开口,笃定地三个字:“不讨厌。”
袁逢眼睛亮了下。
“我尊重每一个与我观念不同的人,何况你我还是上下级关系,对于你所做的每一项决策,我会尝试充分理解。”
袁逢眼睛又很快恢复到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不懂我。”话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难得露出少年气息,“你是木头。”
林蓝抿唇。
沉默。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就算是木头,也明白袁逢的意思。更何况,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会全然不知道袁逢的心意。
但是……她真的,无心于此。
她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要做。
“主序,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不好拒绝,直接告辞好了。
徒留袁逢一个人盯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失神。
困于幽室的少年第无数次感受到类似失恋的伤感,那伤感在这一刻带给他无限灵感。他提笔,终于,为终极副本的剧情添上最后一个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