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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沈知年 素问对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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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喜堂,就见沈知年闭着眼睛被钉在木架上。
鉴于沈知年真有活生生的尸体被钉在喜堂里,而当初又有玩家在那里接触线索时莫名其妙死亡,所以玩家对喜堂皆是避之不及,这里反而成了没人敢涉足的地方。
秦展阅撩开沈知年手臂的喜服,又拨开他颈间衣物,靠近。
随着动作,他头挨得近,谢时凛注意着秦展阅的安全,担心沈知年又突然醒过来,对秦展阅不利,便紧紧盯着沈知年那张沉俊又病态的脸。
秦展阅借着烛光终于看清楚:“有尸斑,果然是死过的。”
沈知年的手臂和颈间,也就是被衣物遮盖的大部分皮肤,都已经慢慢长出尸斑。
秦展阅话音刚落,冷不防,沈知年突然睁眼,正要张嘴说点什么,谢时凛一手将秦展阅拉离沈知年,一拳挥向那个突然睁眼的可怜的NPC。
“咚!”
沈知年:!
NPC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再次“嘎巴”一下死掉了。
秦展阅回头,难得懵懂:“怎么了?”
谢时凛单纯觉得没必要解释:“没什么。”
秦展阅眨眼,难言:“你为什么,要……”
“?”
顿了两秒,才听见秦展阅怀疑人生又稍显尴尬的语气,“……你喜欢,鞭尸?”
谢时凛:“……”
他感觉头顶冒出三根黑线,同时,被气笑了。
秦展阅看谢时凛笑了起来,更难言了——他怎么觉得今世的谢时凛有点陌生,有这种癖好?
谢时凛好气又好笑,不欲解释,干脆认下:“嗯。”
秦展阅:“……”。
“你刚才说,有尸斑。但是从我们进来后,沈知年就已经有尸斑了,这能证明什么?”
秦展阅清了下嗓子:“尸斑的形貌会随着死亡时间的增长而不同,看他尸斑的样子,至少死亡有三天。如果我们的时间一直正序,那么,沈知年真正的死亡时间是,婚礼的前一天。也就是说,他在拜堂的前一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谢时凛:“你还懂看尸斑推时间?”
秦展阅心说:当初你教的。
不过那是前世的事情,现在的谢时凛哪里记得前世他作为医生时那些专业知识。而且……说到这个,谢时凛肯定又要问自己的年龄……自从决定来终极副本,秦展阅感觉不是很想对谢时坦白这事了。
如果沈知年在死亡前一天就已经死亡,那林素问的冲喜还有什么意义?呵,难怪副本名字叫“冥婚序幕”。
秦展阅忽然惊呼道:“谢时凛,过来看!”
谢时凛放下身后沈父沈母的检查,就见秦展阅掰开沈知年的头发,在头顶上方有一小块血痂,但明显是圆针形状。
定魂针!?
竟然真的会将这种东西用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这沈父沈母,当真是狠人。
“我有一种猜测,我们一直以为只有林素问是受害者,但这场冥婚的背后,实际上,沈知年也是受害者。”
“沈知年早算到自己命不久矣,沈父沈母只能通过方士手段延续儿子性命,再绑来林素问冲喜,”谢时凛眯眼,“……我明白了,如果定魂针在沈知年身上,同心蛊必然在林素问身上。同心蛊……所以,林素问自以为喜欢沈知年,实际是因为同心蛊的原因,可能她原本对沈知年毫无感情。”
谢时凛本来是跟秦展阅闲聊推测,哪知这话一出,架子上的沈知年突然睁开双眼,活生生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秦展阅跟沈知年对视,又回头看了眼谢时凛。
谢时凛挑眉,眼神询问秦展阅。
秦展阅摇了摇头。
“真不用?”
秦展阅难言道:“你真喜欢鞭尸?”
谢时凛:“……”
明明是为了秦展阅的安全,在秦展阅嘴里,好像他是什么变态一样。
架子上诈尸的沈知年却幽幽开口:“素问对我有感情。”
说完这句话,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谢时凛却跟发现什么好玩地一样,又凑过去恶趣味满满地说:“她对你没有感情,因为她中了同心蛊。”
果不其然,过了许久后,沈知年破防般重新睁开眼睛:“不,素问爱我。我看的出来,也感受得到。”
“那同心蛊你怎么解释?”
沈知年眼珠悠悠转向谢时凛,如人机一般重复:“素问爱我,我也爱素问。”
谢时凛见问不出,换了个方式:“别不信,她都已经逃婚了。她不想嫁给你。”
不知道是什么字眼刺激到了沈知年,架子上的男人忽然激动起来:“……不、不,她不能逃——她得和我成亲——!”
谢时凛继续挑事儿:“她已经逃了。”
“不,让她回来,让她回来!”
“我找不着她,要不你自己找她。哦对了,你能找到她吗?嗯,你应该可以,这样,我放你下来吧,你自己找她。”
说着,在秦展阅的注目礼下,谢时凛用匕首将钉住沈知年四肢的钉子别下来。
沈知年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被硬生生拔掉钉子时,完全没有感觉,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喜服,魔怔了一般:“素问、素问,你不能逃……你得嫁我……你得嫁我!”
说完,沈知年疯了一般跑出去,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秦展阅紧握着拳,提醒:“谢时凛,落木!”
画面骤然一换,架子上沈知年的尸体重新被钉在上面,而他的身边,蓦然多了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
林素问?!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眼之间,只能用落木来解释。
但问题是,这是谁的落木?
司仪重新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礼成,沈父沈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林素问的身体隐隐颤抖,而沈知年闭着眼的表情竟然透出一阵决绝——
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蔓延,秦展阅最先感知到周围空间的变化,他紧紧抓住谢时凛的手,整个人都严阵以待。
谢时凛疑惑地看了一眼秦展阅,他没发现任何不对,只是空间里多了很多NPC,并且这些NPC的表现都有些奇怪。
诡异的沈父沈母、阴森的喜婆、迫切念完誓词的司仪、周围行色各异的纸片人宾客……
“刺啦……”
有一阵撕裂般的长音从每个宾客的身上传来。
紧接着,所有宾客的纸身体从肚子中间凭空撕开一道缝,每个纸扎人肚子的那道缝里,都爬出一个圆圆的东西——脑袋!
……
那脑袋长相十分诡异,两眼如黑洞,洞边相接,嘴巴尖尖的,像鸟类的嘴,那裂缝估计就是长嘴率先戳开的;身体慢慢从裂缝中挤出,脖子以下的部分爬满了恶心的白色蛆虫,慢慢蠕动,寄生在这幅没有毛发只有黑色肉皮的躯体上;它没有双手,但有一对翅膀,翅膀黏糊着肉液,发出粘粘攘攘的声响,那翅膀不断掉下来新的蛆虫,复直接爬上这东西的身体。
待到怪物的身体完全从纸扎人的肚子里钻出来,纸扎人便像一具干瘪的□□一样,快速消亡,落在地上,变成一张极像真人的人皮。
姑且叫这东西“纸妖”吧。
纸妖长长的嘴巴往自己身上啄着,嘴巴里将一个接一个的白蛆咀嚼咽下;那两只眼睛黑如深洞,根本不知道它们的眼神看向何方。
更恐怖的是,这样的东西,足足有几十个!
“这东西,该不会是真玩家吧?”谢时凛眯眼,皱眉。
秦展阅也觉得棘手:“有可能。毕竟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定是完全真实的东西。”
“希望是幻觉。但是……”谢时凛掩了下口鼻,嫌恶道,“这东西也太恶心了。”
“往好处想,我们推动了剧情发展。”
“……我还没发现,你心态居然这么好。”谢时凛赞道,“这么恶心的东西也能面不改色。”
“的确恶心,但还能承受。……等等……谢时凛,你看看那只人皮?”
闻言,谢时凛顺着秦展阅指的方向,看到一只纸妖褪下的皮上,隐隐有一圈暗纹……
谢时凛皱眉——刘琢?!
“是刘琢。”
整个参加副本的百人中,只有他和刘琢是组织里的人,衣物上都会有十分不明显的暗纹,如今这张人皮上竟然……果然,这些怪物都是玩家。
“啊——知年、知年——那是什么东西!”
一边的林素问掀了盖头,拼命抱着被钉在架子上的沈知年,往他怀里躲。也是难为这NPC姑娘,往一具尸体后面躲。
可架子上的沈知年只是缓缓睁开眼,他动不了,头发也凌乱,嘴巴无声地说着什么。
“知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听不见啊……”林素问哭得凄切,“不、不,他们来了……”
只见所有的纸妖向着林素问的方向汇拢过来,将两个人团团包围住……
那画面着实有些诡异。
“……蛊……”沈知年气若游丝,不知说了多少遍,耗费多少力气,才让林素问勉强听清,“……虫……”
“……蛊虫?什么蛊虫?”林素问眼泪簌簌地流,蓦然灵犀一点,脑中顿悟,面色犹如五雷轰顶——
蛊……虫……!
谢时凛和秦展阅见林素问脸色不对,但下一秒,眼见着她要被淹没在无数恶心的怪物中,谢时凛决定还是先救人,但比谢时凛先一步动作的,是林素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