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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醒醒 如果我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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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赛博朋克风格的迷宫副本。
随机组成的五人小队正迸发着激烈的争吵，地上还有一具玩家尸体。
秦展阅站在人群外层，静静的看着于振华和那几个人互相“讲道理”。
秦展阅和于振华不知道什么原因再次被随机分到了一起，这巧合程度，于振华一度极其震惊。
不过对此，他本人是非常愿意的——毕竟秦展阅的实力他很清楚，那声大神真不是客套才叫的。
他们这次的旅游点是个迷宫，系统在最初就说明了迷宫副本的通关要求。看样子应该是所有玩家的第三个旅游点都区别于前两个副本，是已知必要通关方式的副本。
副本通关规则一公布，秦展阅就很清楚，这次迷宫如果想要以最快效率达到通关，需要完全的团队协作。
这点最初他讲过，团队里几个人嘴上也都答应着。但很可惜，大家心里都有小九九，其中一个已经被怂恿着送死了——就是地上那具尸体。
而现在，游戏重新开局，替补上场，队伍依旧是五个人。
但也只会有这五人了，因为，替补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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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展阅对他们的争吵不感兴趣，他站在几人中，眼睛看着场中，思绪却飘到不知道哪里。他只是疑惑——为什么系统的绑定服务这次失效了？
——没错，在游戏最初，秦展阅就和系统交易了绑定服务：从秦展阅进入系统开始旅游，每个旅程都会和一名固定旅客绑定在一起，直到游戏结束。
这名固定旅客可以由交易者自主选择，秦展阅的选择显而易见——谢时凛。
他必须得跟在谢时凛身边，这也是他来这个系统的原因之一。
可这才第三个副本，怎么绑定就失效了？而且关于绑定失效这件事，系统自己也给不出个像样的答案，说了些有的没的妄想搪塞过去。
……
于振华还在人堆里和另外几个人据理力争，希望能团结合作顺利通关。
他一一分析利弊，站在每个人的角度上出发，试图游说另外三个人能放下成见交出信任，秦展阅感觉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就在此时，秦展阅藏在怀里的佛龛却突然慢慢发烫，甚至灼痛他皮肤。
！
谢时凛出事了……
秦展阅心里开始着急，他不再作壁上观，伸手拍上于振华的肩膀，示意他停止收效甚微的“游说”，同时，有意散发出一身不太好招惹的气场。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秦展阅虽然长相柔和，但一身气质矜贵明显不太好惹，因此尽管声音不大，嗓音温润，但所有人都不禁闭了嘴。
见众人注意力汇集过来，秦展阅冰凉如霜的眼神才隔着金丝边框眼镜落在每个人脸上。
“第一，我来指挥。队伍全员顺利通关，但你们需要完全配合；第二，各走各的，生死各论。这个迷宫如果没有团队配合，五个人不可能全部活着离开。”
“但我能保证，如果我们之中会有人死，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也不会是他。”
秦展阅向于振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他身上总有一种从容淡定、一切尽在掌握的强者气息，这隐约带着威胁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一阵莫名胆寒——因为他们相信，秦展阅说的后半句话大概率是真的。
而且他这样说算是把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宅男网文作者归到自己那边了。
另外三人不免拧着眉看向于振华。
于振华错过了众人敌视的眼神，感动地望向秦展阅，结果发现大神根本没给自己“深情对望”的机会，于是又悻悻把星星眼收回来。
大神今天真是格外冰冷——
不过，有大神撑腰的感觉真不错！
僵持气氛下，时间缓缓流逝。秦展阅其实心里着急，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另外三人半晌思忖，面面相觑。
他们是相信秦展阅说的话的，毕竟——这位可是刚进副本就摸清了迷宫所有规律的人。
于是在审时度势后，其中两人率先投了诚，做了第一个选择，几个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最后那个男人。
他就是怂恿地上躺着那个去送死的人。
男人极其不满，最后也只能点头。
秦展阅就等着这些人做完选择，事一落定，他当即开口：“好，既然各位都做出了选择，那就请好好配合，把自己的算盘都收起来。我知道不免有心眼子多的人，但请各位记住，副本结束前，谁要是敢跟我耍小聪明，导致队伍人数无法达到五——别怪我让他成为连下个任务都失败的人。”
任务失败，意味着死。
这话威胁性极大，甚至透着一股狠辣，于振华第一次见到秦展阅这一面，不禁寒从胆来。
感情这位大神还有这一面，啧，不简单不简单。
·
谢时凛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苍翠的山林，山林里有一座精神病院，白色的，和周围温暖的、富有生命力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被打了镇静剂，醒过来时已经出现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穿着拘束衣，衣服上印着大大的数字。
医生护士都带着医用口罩，还有很多安保人员巡逻，手里随时拿着电棍。
他的手和脚被拘束衣固定在床的两侧，冰冷的金属哪怕隔着一层布料挨着皮肤，也又硬又痛，让人很不舒服。于是他疯狂地喊叫，他挣扎，他想摆脱束缚住他的一切……
可等来的，是又一针镇静剂。
意识渐渐消散，但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是，不是在……
……
头好痛……想不起来了……
……
不……不对，他是研究员……他是数学家……他是天才……他是……
他是……
他到底是什么！！
……
意海沉浮，谢时凛感觉自己仿佛经历过漫无边际的时间和岁月，他好似来往在这荒诞的一个又一个世界。
……
而在仅有的现实记忆里，他每天都躺在床上，接受各种药物注射。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那个床了。
……
……
……
“醒醒。”
有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试图唤醒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个人戴着医用口罩，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眉眼……格外熟悉……是谁？
记忆像被冰封一般，搁浅在遗忘的浅滩里，任凭谢时凛如何努力，都无法往前再走一步。
……
见他苏醒，那人回头向后面几个医生交代了几句，他们便退了出去，房间只余下他和那个人。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烫金本子，开始了他与他往后相处日子中无数问题里的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
眼镜男好像是个心理医生。
他几乎每周都会来两、三次，并在自己身上使用很多诊疗精神病人的疗法。
但他竟然不排斥他。
甚至，会期待他的到来，想和他说说话。
这个人仿佛有一种魔力，和他说话谢时凛会觉得舒服很多，因为，他愿意倾听……这个医院里，所有的医生护士，没一个人能和他愉快的沟通。
……
……？不对……
但自己……不是……死了吗……？
不是已经……死去了……吗？
……砰……唔……海水倒灌啊……淹没了……
……他死于……死于……什么呢……
但他死了……已经……死去……
……
……！！
谢时凛忽然惊醒！
“……呼……唔……”
刚刚的画面仿佛一场清晰到有迹可循的梦境……但理智告诉他，那只是梦境。
谢时凛睁开眼，想起身，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皆被锁了起来，尽管不是拘束衣，但……眼前的景象是和他梦里一样的画面！
巨大的恐慌瞬间侵袭大脑，他本能地想反抗、想喊叫、想挣扎、想逃离，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
闭嘴。
闭嘴。
闭嘴……
大概是处在某种监控之下，谢时凛刚刚苏醒不过三分钟，房间里就乌泱泱来了一堆人。
为首的是精神病院的老大，叫徐主任，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做派，旁边跟着的是一脸又气又心疼的严沁和眼神仿佛看待物件的冯江明，后面还跟了些其他人。
不，可以说除了严沁，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像看一具冰冷的尸体或是物件。
有人上来翻了翻谢时凛的眼皮，对他眼睛和口腔进行检查，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就退后了，然后附身在院长身边，小声汇报着。
院主任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声，看小白鼠一样的目光看着谢时凛，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里射出不怀好意的光。
严沁刚想说点什么，谢时凛率先开口，喉咙里发出因久未开口与喝水的嘶哑语声：“要杀我的那个人呢？”
院主任回头对冯江明说：“情绪还是不稳定。”
冯江明附和着点头。
谢时凛：……
严沁急切的哭腔：“没人要杀你——你别再……”
谢时凛一记冰冷的眼神投向严沁，吓得女人噤了声。
冯江明开口：“小严，他是个病人，和一个病人说这么多干什么？下午带他去做心理治疗。对了，舒必利用量给他加大。”
舒必利……听见这个记忆里的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谢时凛生理性的一阵头皮发麻。
一堆人乌泱泱地又离开了，严沁大概想留在这里，躲在人群后频频回头看向谢时凛，犹犹豫豫不肯走。徐主任似乎是特意回头看了眼严沁，见她踟躇，亲自停下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见徐主任停下脚步回头，跟在他身后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也跟着往回看。
一众男人的视线下，严沁像被定在原地一样，绷着大眼睛。
徐主任语气貌似和蔼寻常：“小严，来一趟我办公室。”
“……啊……”
严沁眼神有片刻涣散，回头担心地看了眼谢时凛，又很快收拾好情绪答道，“好的主任。”
谢时凛没关注到严沁的情绪，尽管知道或许他和严沁之间有什么“病患剧情”，但他下意识觉的这和他通关没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