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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交易 我要你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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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秦榷亲自造访了实验室。
一进门，就看见蓝色实验服的谢时凛，正拿着一本其厚无比的文献翻阅。
“谢时凛！”
男人转过身，不明显地抬了下眼，看清来人，把书合上，微微点头：
“监察官。”
秦榷打量了眼前人几眼，心里犯嘀咕——
形容淡定，尊卑有度……不是很像谢时凛本人还没被驯服的嚣张个性。
秦榷沉默了。
这几天他手头工作繁重，第二次给谢时凛导入异能的进程开始后就鲜少关注，想着无非是时间慢点，不如等着进度自己走完。
谁知道刚刚又是提示进度中断，秦榷直觉不对，但鸽还在系统轮回镜那边，不可能打扰谢时凛异能导入……除非，是谢时凛自己本身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立刻去了谢时凛办公室，但X根本找不着他俩人影，还是手下告诉他新来的同事带着囚犯又去实验室了，心里直觉不妙。按照谢时凛的疯子属性，不会给NPC找事吧，更不会……搞互换身份这一套吧？否则异能怎么一直导入失败！
他越想越头疼，这才匆匆赶来。
“吱。”
身后门被打开，进来两人。
正是谢时凛和秦展阅。
秦榷狐疑回头，微微皱眉：“你去哪了？”
不好好待在办公室和他小叔在一块，还把他身为“囚犯”的小叔带着满世界溜达，搞什么！
谢时凛脸色似乎很不好，整个人形容困倦，但还是简明扼要给出解释：
“好奇后弃的剧情，也好奇这里为什么还有一个我，所以过来看看。”
秦展阅无声地点了点头。
秦榷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一番，才散开眼神中犀利的探究。
谢时凛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在实验室和AI谢时凛互换了身份，但好在自己调查结束的快，赶在秦榷来之前一分钟，两个人才把身份换回来！
还好，不算晚，这位监察官应该没看出什么。
秦榷转过身，看着疲惫的谢时凛，又看了看神采奕奕一脸淡定的AI谢时凛，按下心里怀疑：“这些在你正式接手工作后都会慢慢清楚的。”
他停了一下，心中犹豫，但为避免谢时凛后面再出什么幺蛾子，最后还是完整的解释，
“你经历了三个系统景点游戏，两个异界空间副本，应该多少有所了解。现在我详细给你说一遍。”
“系统由异界空间建造，其中剧情由组织Y部门的人负责编写，维护修正。某种程度上来说，系统算是异界空间指挥我们搭造的一个游戏场景，游客进入后游览即推动剧情任务，剧情顺利走完算通关成功，反之则输，会被困在该景点里，成为副本的一部分；”
“系统各景点内会高频随机地产生异界空间入口，即隶属于异界空间的高难度副本，通关者之中，往往会有一部分像你这样的人，因为对异界空间产生好奇，所以选择进入其中被动开始副本，完成更高挑战。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被异界空间匹配中，还会被邀请留在组织，成为我们的一员，吃上‘公家饭’。”
“至于剧情，”秦榷回头看了一眼同样认真听讲的、作为NPC的AI谢时凛，“避难所因为是组织办公地，所以NPC和避难所景点以及棺材迷阵副本的NPC是互通的，当然，这也是为什么避难所景点难度较，而且排在后序的原因。”
“譬如他。”秦榷回头眼神一指捧着厚重文献的AI谢时凛，“他就是因你通关成功而存在的。不过，他只是一个NPC，是组织里的AI产物，和外面这条街上很多人一样的存在。”
AI谢时凛似是自嘲地弯了下嘴角。
“相信到现在为止，你对避难所的剧情仍有疑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希望你记得，你现在是组织里的人，做任何事都要合规合矩，虽然……基于立场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但是，容我提醒，‘眼睛’不喜欢出格的手下。”
秦榷轻描淡写、洋洋洒洒终于解释了完。
谢时凛却突然冷嗤一声。
“对，不重要。”
秦榷明显看出了谢时凛的不满情绪：“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说。”
谢时凛手里拿出一个黑盒子，上面写着“G3500”。
“这是实验室里最新送来的精神力，我比对过了，里面的五百份精神，其中就有于振华的。”
随便一个所谓不重要的剧情，就能要了一条人命，你说他是命不好撞了枪口，还是游戏制定者，太过生杀予夺呢。
毕竟都是同事，秦榷并不避讳提到这些事，毫无波澜又详尽纠正：“黑盒里的精神力都用于副本。甚至黑盒的设定也只针对实验室，用途是避难所景点里的生命资源。他和你那位被杀朋友真正的精神力，还是有所区别。”
谢时凛眼神瞬间凛冽——
这个黑盒里，不是于振华真正的精神力？
不，不对。他很熟悉，甚至反复确认过，这里面的精神编码比对和玩家信息库之中、于振华的精神信息吻合度高达99.9%……这个数据，绝对代表着那份精神力只属于于振华！
秦榷对谢时凛的疑虑并不关心，但他分明看到他小叔在谢时凛一侧用眼神警告自己，便只好再次纡尊降贵亲自解释：
“就像三魂七魄，人不会只有一份精神力。你所找到G3500里属于于振华的精神力，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甚至，这部分精神力是他天生的瑕疵部分，否则不会被分离送至此。”
瑕疵。
果然，这里的精神力都充满瑕疵，和秦展阅的判断并无二致。
谢时凛捏着黑盒问：“那他真正的精神力在哪？”
秦榷没有保留，直给答案：“渡口，识海。”
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谢时凛身后的秦展阅，
“不过他的身体，已经被Z拿去做剩余意识分离了。”
秦展阅皱眉：“你说什么？”
昨天在两人身份还没换回来时，他在AI“谢时凛”的帮助下，找到了于振华的尸体，明明就在X的停尸房，什么时候被送去了Y，而且，什么叫最后的意识分离！
“原本他的尸体是要直接被送出系统，在现实世界宣告死亡的，但一般情况下，如果发现尸体里还有残存的精神力，就会被送去专研整合精神力的部门，Y。那边有人会对该尸体进行最后的意识分离。确保物尽其用。”
秦榷解释的很详细，末了越过正欲开口的秦展阅，话头一转，扫向谢时凛，
“想保他？”
秦展阅眉一蹙：他怎么嗅到了算计的味道。
AI谢时凛在一旁也掀起眼皮。
秦榷这语气明显有辙，谢时凛没想太多，眼神一利，当即问：“当然，怎么救他？”
于振华死的真的太冤了。
如果能救他，当然应该试一试。
秦榷看着谢时凛和秦展阅两人，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最后他踱了两步，表情难得诚恳，提出新一轮的邀请：
“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带你找到你朋友的精神力，也可以出面去Y把他的尸体要过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谢时凛洞察力不弱，那种诚恳表情，出现在素日不苟言笑的监察官脸上，着实有些诡异，甚至连秦展阅都眯起眼，隐隐觉得他这个好大侄似乎没安好心。
可事关枉死的于振华，谢时凛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你说。”
秦榷擦身而过AI谢时凛，往里走了两步，坐在办公室里唯一一张椅子上。
而后，他在两张一模一样桀骜的脸和自家长辈深深目光的注视下，徐徐开口。
“组织里部门之间分工明确，但工作对象本质上都是精神力：X掌管杀戮收割，Y掌管整合研究，我负责的Z则掌管最后的环节，引渡。至此，精神力的传渡才算完全完成。”
“你知道，X主位是老慕，他现在不在，即便出来恐怕一时半刻也没法继续工作；而副位空缺已久，并无合适人员可用。三个部门人力并不均匀，这对于空间整体的工作开展有很大阻力。所以，”
秦榷声音稳稳当当，
“原本我只想助你成为X的副位，但现在，我要你——坐上主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