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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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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谐青的标记越来越红，因为观悬把他控制在自己周围，不超过五米。
——俩人离得越近，标记就越红。
好在简年和时徽雨并没有系统地了解过这个东西。
哪个好人家希望被标记啊，一点自由都没有。
沈谐青给了观悬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收敛点。
标记逐渐黯淡下去，最后一抹光亮被简年看见，他连忙掏出纱布，真诚道：“沈队，你受伤了吗？”
时徽雨：“……”
那他妈是标记！
众人终于从疲惫中缓过神，简年问：“小观，你和五级异能者打架了吗？”
“没有啊，我这么弱鸡，见到他跑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送上门挨虐。”观悬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我工资打八折，便宜没好货。
简年：“……”
观悬心说不止打架了，连命都没了呢……慢着！
他露出一个柴犬似的微笑，试探道：“沈队长，记忆幻影里的人要是死了，那现实中的他会怎么样？”
“知道祖父悖论吗？”
观悬点点头。
你穿越回过去，在祖父生你父亲前杀死他，那你就不会出生。同理，把记忆里的你自己杀了，那你还会存在吗？
沈谐青像是看透了他一般：“谢谢你替人民解决了这个难题。”
“啊？”
“出规笼后你去看看刘竞究竟死没死。”
观悬还想继续和沈谐青交流，说什么都行，被骂也无所谓，但他却冷漠道：“第四个记忆幻影吧，别耽误时间了。”
时徽雨踩了个急刹，连忙往后退：“来来来，诸位请，小女子紧跟其后。”
观悬侧身让行：“吉祥物先请。”
“……”这波谦让真没必要。
沈谐青蹲在第四具男尸面前，电光火石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观悬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了？”
“没什么。”
落地位置最后还是时徽雨选的，在一处筒子楼，人行道上全是逆行的电动车，看见有人步伐慢一点还要使劲按喇叭催促。
“你就是个赔钱货，妈的不会生孩子有什么用。”
“滚，给我滚！没钱还敢跟我说要买你那破鱼！”
“死外边儿去！别来碍老子的眼！”
不远处走来一对夫妻，男人打着伞，女人畏畏缩缩地跟在身后，半个身子全湿了，眼里全是对生活的麻木。
“当年我给了你们家两万块的彩礼，现在让你去要，推三阻四的，还有脸回来。六百块的高铁票，你是真舍得啊，火车转两趟不就好了，败家娘们。”
时徽雨恨不得冲上去给这男人一个大比兜：“我以前还问我妈，要是我喜欢的人很穷，我可以远嫁吗，结果她说……”
简年抬脚上楼，发出灵魂质问：“怎么，近的那些穷男人你看不上吗？”
“……”时徽雨沉默了。
整个楼道里都是男人的埋怨声：
“回来了也不知道做饭，天天看你那破鱼。”
“家里都这样了还有闲钱养鱼？”
“果然是个拿不出手的败家娘们。”
砰——
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鱼缸被打碎，三四条斗鱼扑腾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女人看向窗外，脸上满是绝望和无助。
“回家去找你爸妈拿钱听见没，别整天要什么脸面，那玩意儿跟我们穷人就没关系，你知道吗。”
“死哑巴，你是不会说话吗?赶紧做饭去！”
女人转身走进厨房，红着眼眶站了好一会儿，之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拎着刀就要冲出去，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时徽雨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温柔道：“我们是来帮你的，没事了。千万不要因为这种男人脏了手，你赶紧收拾东西，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她怔然半天，最后才哭道：“是我的祷告有用了吗？你们听见了对不对？”
“听见了。”时徽雨抱住她，“你不应该过这种日子的，走吧，前方的路繁花似锦。”
女人走出门的那一瞬间，记忆幻影的轨迹开始发生变化。
简年拧断了男人的喉咙，想要回到现实之中。
“这么简单？”时徽雨环顾四周，“还不到一个小时，上天也听到我们的祷告了吗？”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整个卧室里都充满着诡异的气息。他们已经把大门给锁住了，就是怕有人冲进来发现尸体，那么现在敲卧室门的是谁？
观悬搂住沈谐青的腰，把人往怀里带，简年保持冷静，尽量不让声音有什么异样：“谁啊？”
咚咚咚——
不说话，但也没强行开门。
“我在换衣服，你走吧。”
咚咚咚——
这次外面的人不再沉默：“我是江岚月，你们不用害怕，外面下雨了，你们带伞了吗？有地方住吗？”
时徽雨和简年面面相觑：谁是江岚月？
那声音又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是来接你们出去的。”
沈谐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被他们杀死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就连卧室里的墙壁都开始脱落，长期没有人居住的霉味扑面而来。他说：“开门。”
江岚月出现在眼前，她眉锋利落，瞳色偏棕，鹅蛋脸，笑起来总是让人感觉很友善：“几年前你们救了我，还记得吗？我被我丈夫家暴，是你们来到我家然后救了我。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现在在喜县，和一个牧民结婚了，你们想去看看吗？”
——死在03辖区的美姑，原来她叫江岚月。
记忆幻影出现了混乱，这是所有人都害怕面对的，因为很有可能会出不去，以入侵者的身份被原主的记忆给抹杀。
沈谐青走上前，礼貌道：“可以，劳烦你带路。”
时徽雨觉得很奇怪，沈队长平时跟座冰山似的，说话也……有他自己的风格，为什么对江岚月会是这个态度呢？
“走吧，我开车来的，正好能坐下……哎，也不怪你们认不出我，我当年做了个假样子。不过你们放心，现在这是我原本的模样。”
沈谐青和她聊天，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督察是不是还要在草原上背着国徽给村民们断案？”
“啊……您说什么，督察？是哪位领导吗？”江岚月茫然道。
这时候的她还没有当上督察。沈谐青笑了笑，歪头靠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说：“是我记错了。”
江岚月望向后座：“我不是有意冒犯，但先生，我感觉您有眼缘，真的是很奇怪。”
沈谐青闭眼休息，声音温和：“我看你也是。”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你们可以先睡一会儿，还得开四个小时呢。”
时徽雨心说姐姐我真的很困但我不敢睡啊，你要是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你肯定也睡不着。
两个小时后，简年换她开，车子在黑夜中急速行驶，等喜县两个字出现在眼前，天际已经撕开了鱼肚白，破晓的微光正漫过地平线。
“我和我现任丈夫就住在那边的帐篷里，你们可能不习惯。这样，我送你们去城里的旅馆，等休息好了我再带你们到处逛逛。”江岚月留了些钱和一串电话号码，临走前说：“有事随时找我。”
吃完午饭，时徽雨疑惑道：“那时候她只是个三级异能者，怎么现在变成四级了？”
简年回：“二次异化，虽然概率很小，但还是有的。我记得二次异化是要向上备案的，可能是喜县这边远离01辖区吧，很多规则他们还不知道。“
“那我呢，我什么时候升四级？“时徽雨满脸期待。
“睡觉吧孩子。”
时徽雨生气道：“简副！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喜县四面环山，青山绿水环抱着整座小城，街边有彝族老人端坐，身着特色传统服饰，面前摆着手工制品，纹样古朴繁复，某些图案在细看之下还透漏着几分庄严神圣。
观悬跟在沈谐青身后，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他属于是没话找话：“你去过美姑吗？”
“没时间。”
“那里有两座雕像，阿苏拉则和阿苏斯惹。”沈谐青没搭理他，但一旦到了人流量多的地方，观悬就会走上前，挡在外面，继续说：“沈队长知道02辖区的锦绣庄园吗？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了。我和我老婆就是在里面结得婚，他不喜欢热闹，讨厌没质量的社交，觉得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两本书，所以好遗憾啊，我们连婚礼都没准备。”
“那他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吗？”
“什么？”观悬眨眨眼，无辜道：“我对你做什么事情了？”
那两个字真是难以启齿。沈谐青不再说话，顺着街道逛了一圈，然后回旅馆洗澡，最后拨通了江岚月的电话，说：“我们明天可以去拜访一下你和你的爱人吗？”
那边的声音很欢快：“当然！”
简年从一楼上来，敲了敲门，然后两个人就站在公用的阳台边同步信息：“沈队，我调取了现实中的档案，当年江岚月确实捅了那个男人几刀，但他没死，后来一直在赌博，直到出现在江岚月的规笼里……而现在，这男的死了，被我杀死的。”
沈谐青点了根烟：“江岚月有话跟我们说。”
“您的意思是……这混乱都是她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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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月的现任丈夫叫喜德，是巡回法庭的法官。
因为这里的村民离法院比较远，有纠纷产生的时候很不方便，这时候就会有人背着国徽，翻身越岭上门帮他们解决问题。以前有牧民开玩笑道：“大半夜的不害怕啊，还要下山回家。”
喜德笑起来很憨厚：“背着国徽我怕什么？”
夫妻俩住在一顶草原帐篷里，生活很拮据，可喜德总是会给她买鱼苗，两个人一到晚上就拿着手电筒蹲在鱼缸面前数鱼。
江岚月说：“我最喜欢这个时刻了！”
沈谐青站在不远处抽烟，看着夫妻俩忙碌的背影，一个做饭一个陪在旁边，夕阳映照在他们脸上，是幸福的模样。
“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你们不要嫌弃。”
江岚月说话，喜德就在旁边笑，他不善言辞，但眼睛总是亮亮的。
晚饭过后，沈谐青主动攀谈：“要是犯罪的人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裁，你会怎么办？”
“现在的世界已经三分五裂了，人类也已经进化，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
沈谐青接过喜德递来的热水：“比如？”
“比如收核还没有被禁止，这在很大程度上其实也是胜者为王的概念，你行你就可以。那么比如说一个三级招惹了四级，而三级有钱有势，做了坏事也不一定会进监狱，这时候四级就会用异能来报仇，过程错误结果正确，看您站那边了。”
江岚月笑了笑，又说：“或者就是有罪之人，其实他们也可以用生命来赎罪。”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什么选择？”
沈谐青透过她好像看到了03辖区的那具尸体，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自己的选择。”
“哈哈哈哈哈，好严肃啊。”江岚月低声道，“千万别给我老公听见，他那个人，是真的会愿意用生命来保护这片土地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