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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会追随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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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奥村和泽村一同搭乘电车去车站，路程相同，目的地却相反，一个回神奈川，一个回长野。
电车上挂着箱根驿传的横幅，参赛的队伍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横幅的一侧，周围人也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永不言弃的团队合作的比赛。
热络的气氛扑面而来，令人不自觉的在脑中浮现这场洋溢激情的现场。
“泽村学长，要一起去观看吗？”
泽村盯着那个横幅的时间过于久了，久到奥村反反复复把今年箱根驿传的信息读了好多遍。
“那1月2日就要来东京唉，你在神奈川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
“我记得你是大京少棒队的吧，为什么回来青道打棒球啊？”这是泽村有时会在脑中反复出现的疑问，按他来讲，像奥村这样的捕手，应该会被很多球队邀约，其中神奈川的球队也不乏强队。
问出疑虑已久的问题，泽村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因为您，那场对战帝东的比赛，很振奋人心。
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开心的打棒球。”
一长串的话，落在泽村耳朵里只剩下一句‘因为您……’，这太糟糕了，脸颊开始有些发烫，那种突然进入相反环境所带来的体表差异，身上会发痒，嗓子也开始变得有些干燥。
想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打趣，可话却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这是什么感觉，像鲜花怼在一起一个劲的盛开，散发那些致幻的香气，而掉进去的人是一个狂热的爱花且严重的花粉过敏患者。
感觉脸烫到头皮都在发麻，指尖不自觉的抠紧身下的座椅，以往冰凉的触感，在此时竟也是温热的，难道我发烧了吗？泽村只能这样硬解释这种异样奇怪的现象，给它强按上一个症状。
谢天谢地的电车提示音响起，解脱了一样，却还是惦念着刚刚不同寻常的感觉。
回家的车程有些漫长，泽村不住的回想着刚刚自己的怪异，可脑子里骤然乍现的却还有昨晚在巷子口看到的拥抱画面。
更让泽村羞耻的是，自己竟然自顾自的，下意识的，兑换成了自己与奥村的脸……
我真的是发烧，烧疯了。泽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延续到看到老爸老妈的那一刻，还被打趣是不是谈了女朋友。
一颗惊雷在寂静无声的夜里，猛然炸响，炸毛的回应态度，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种一闭上眼睛就浮想联翩的行为，在晚上也没有消失，反而多了一种言语道不明的空荡的感觉。
连和来找自己的朋友都无心去过多思考。
“我问你们哦。”泽村警惕的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门窗锁好，才小声的继续说。
“你们有没有心脏砰砰的感觉？”
“你是笨蛋来的吗？心脏不跳不就死掉了？”
“不是那种跳！”
“荣纯说的是，对特定的一个人吧。”若菜捧着杯子，默默开口。
“对！若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泽村期待的望着若菜，浓郁的求知欲从身体每个细胞迸出来。
若菜点了点头，笑着说：“荣纯，很喜欢这个人呢。”
突然的寂静空间，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不出话，一道道目光，都在说着‘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你…你开玩笑的吧。”不停抽动的嘴角，下意识的眨巴着眼睛，仿佛那样就没听懂刚刚的一切一样。
“白痴。”
入12月以后，长野也开始连绵不断的下起雪，刚铲除的雪就又被新一轮的雪压上来。
年关的将至，忙碌的家庭工作开始了，年末的家庭大扫除，制作跨年的荞麦面……
可那一晚若菜的话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一整个12月，在泽村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越想越清晰的浮现同样的身影。
以下克上的傲娇样子，把讨厌的东西从饭盘里挑出去样子，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又总是第一个察觉出来的人，这是一种自觉的善后行为吗？还是因为喜欢而产生的照顾呢？
越想越像乱麻，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头尾。
奥村：泽村学长，新年快乐。
脑子里对话的两个小人激烈争斗的时候，谈话的主人公发来了信息。
又是同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有一种和投手丘一样的令人窒息的兴奋感。
这是喜欢吗？
所以说，我喜欢那个傲娇冷脸的小狼崽！
泽村心想着，‘应该要问清楚，无论是真是假，网上问，太过于不正式，万一是真的，自己的初恋不能这样开始，嗯…就算是，额…就当新年的玩笑吧……’
只是这个玩笑的代价有点大而已，一想到以后比赛，面对自己曾经开过表白‘玩笑’的捕手，泽村就觉得要完蛋了……
奥村：1月2日，我在东京等您。
决定了！就在那天和他问个清楚吧。泽村下定决心的给自己打气。
1月2日，泽村按照约定踏上去往东京的车，家里人虽有些抱怨他走的太早了，但还是给他收拾好伴手礼，叮嘱他注意身体。
一路上，电车行驶稳健，紧绷脑子里的弦儿的泽村却越发不安分。
明明还没见到，红晕已经悄然从脸颊攀爬至耳后。
箱根驿传的火爆，连从长野来往东京的电车上都挂满了宣传的横幅。
一下电车，泽村就看到那个自己纠结了很久的身影。
白色夹克外套的硬挺立领设计刚好停在下巴尖，脖颈处松垮系着的一圈围巾与其碰撞呼应露出清晰的下颌轮廓。若不是在浴堂见过他大腿的紧绷的肌肉线条，真会让人以为那烟灰色的休闲西裤下显得纤细笔直的双腿。
“泽村前辈。”
“我在！”声音大的引来不少瞩目，紧张的神情让奥村有些不解其由。
东京难得一次放晴，阳光照在路边的积雪上，像自助商超里在玻璃置物筐里堆积的绵绵砂糖。
泽村努了努下巴，埋进立起来的外套里。
今早出门的时候，泽村没穿保暖的高领打底衫，想着说这样的话，自己身为前辈最起码应该打扮的利落帅气一点。
卷起的冷风从衣服的领口灌入，冷得人直打哆嗦，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泽村前辈，需要我把围巾给你吗？”
奥村矜贵克制的声音从自己身边飘过，夹在风里，又被风裹挟着，七上八下的感觉，有种第一次玩极限跳伞的错觉，大概自己真的有些神经质里，明明对方没有明确的表示，可是这点动向也让自己心猿意马。
“前辈？”
“我在！”
“……您怎么了。”今天明显的怪异不亚于打海贼王的时候，对手是突然出现的东海帝皇。
“从刚才开始您就一直是［要不要讲，现在讲还是一会讲］的样子。”
啊嘞？这么明显的吗？
紧张的不安感，被拆穿后的心虚，体现在泽村不停晃动的手上，以及不用对视都知道的战斗小猫瞳。
一路纠结的泽村，到现场的时候，第一区的选手已经起跑了，泽村他们只能在实况转播的屏幕上看当前的形势，没赶上箱根驿传的开始，也没开口讲出困惑依旧的心事。
这还真真是理解了高中时期的少女漫。
即使一区的选手已经跑远，观战的人群依旧让人难以走动，泽村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随着人群的移动而被迫改变站地。
袖口的布料猛的收紧，紧接着身体则被人拉扯着往外带，不用明示光靠感觉就知道这是谁。泽村泄了力气，顺从的跟着他离开喧嚣的人群。
靠着起点的周遭有一圈小商圈，奥村拉着他来到了附近的罗森。
喜庆的装饰和箱根的周边摆满了迎门的货架。
“您的脸很红，泽村前辈。
您确定不需要围巾吗？”
泽村下意识地抬头瞪了一眼奥村，心想着，脸红都怪谁啊，莫名其妙的拉手，隔着布料这也算肌肤的触碰吧。
没等到回应，只等来一个眼神的奥村，默默地取下围巾，搭在他的脖颈。
扑面而来的奥村的味道环绕着自己，一瞬间感觉被名叫奥村的英雄警察包围了，还在外面大喊着，‘你已经无路可退，速速举手投降。’
“哎？您是罪犯吗？”
一直安静地奥村听着泽村脑中遐想的话的现实转播，有些玩味的眯了眯眼，嘴角噙着的宠溺笑容有些压不住。
“啊！我……”
“您都说出来了呢。”
“哎！…从…从哪里开始。”
“从您说的开头开始。”
……
“我知道了啦，我说了，我感觉对你有些不一样，感觉像是你被你盗梦了一样，感觉被狼崽杀掉了一样，感觉……”
“嗯……我喜欢您。”奥村早知自己的心向，也自知泽村这个越乱越就一通乱说的习性，奥村轻言打断了他已经‘感觉’不出来的下文。
“什么？”
出于礼貌，刚刚只是把围巾松松的搭在他脖颈，随着泽村连珠炮的话，围巾松动，短的一边已经快要看不到了。
奥村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起身把短边的围巾拉了下来，学着给自己系的样子给他系了一个差不多的围巾结。
“我说，我喜欢您，因为您进的青道，因为您来到巨人，看到情人相拥的画面，脑子里也是我们。
我想追随您的脚步，或许会因为不可抗力导致慢一步，但是我会来的，一定会的。”
同样的波澜不惊的瞳孔，嘴巴一张一合，到耳边的话自动过滤掉了大半，只留下了自己要听的，想听的……
‘我喜欢您。’
泽村几次张嘴都讲不出成型的话来，要卡不卡的在口腔里打碰齿背。
最后抬手揉了揉奥村在自己颈部系好的围巾结。
围巾特有软糯的布料，带着自已轻声的回应一起送到奥村耳中。
“狼崽，以后多多关照。”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因为不想在有光的地方让奥村见到自己现在一定猴子屁股的脸，泽村拉着奥村在旅馆外面的巷子走了一圈又一圈，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单今晚就提到八百次的话。
掌心温热的感觉透过手背的感觉神经传递到大脑，那种被猫咪轻轻抓挠的痒意让人无法拒绝。
慢慢的感受到上方手心沁出热汗，泽村从他手里轻轻转了出来，用自己早被热意包裹的手掌学着奥村刚刚的样子，包住他的手。
动作一有的细微变化就开始听不清声音，辨不清方向，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真实感受。
今夜，奥村睡熟以后，泽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写下了今日的话“我想我们一起前进，然后并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