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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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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空间，赤环星上。
相量大宅，夜幕降临。
A座，刘染的房间。
“明天的课，先用情感光谱引入，然后分这两个大特征介绍，再细分成这些小特征详细研究，最后上应用……”
第二天一早，随着复古物理闹钟的清脆声响，颜尚文翻身下了床。
关上闹钟，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后，尚文前往C座里事先预订好的训练室。抵达时，李晏资、颜相量、克里斯·斯图尔特和卡尔·赫兹均已在场。
训练室内摆放着资料，资料显示这间训练室配备了4D投影系统、可自由升降的地砖以及若干变形机械。
7点59分，刘染的机械腿正载着她在C座楼内行进，机械腿将行进速度规划得极为精准。
真理给刘染的感觉是幸福的。就像此刻正坐在上班的巴士上一样，刘染心中所憧憬的，只有目的地。
八点整，刘染准时推门走进训练室，分秒不差。她身着一套深蓝色西装，机械腿被妥帖地收在西装裤管里，脚上是一双黑色英伦短靴，脖颈间一枚一寸来长的项链吊坠格外醒目。
刘染走到训练室前端的中央，脚下的地板便自动升起，形成了一个讲台。
“今天是光侠小队成立以来的第一课，”刘染激情澎湃地开讲，“本节课的主题是情感的统一性。”
话音刚落，“情感的统一性”六个4D立体大字在刘染身后显现。
“昨天散会之后，”刘染接着说道，“关于今天课程的主题，我思考了很久。我可以给你们讲基础心理学，也可以讲战术配合，还可以讲团体价值观。但思来想去，我觉得首先应该传授给你们的，是统一的思维。”
讲台缓缓降下。
“在你们过往的超级英雄生涯里，由于习惯单打独斗，单一情感的凸显往往被推至极致。但智慧生命的情感从不会孤立存在——每个人的每一种情感，在任何时刻都不会彻底消失，只是未显现时处于微弱状态。这也正是情感光谱存在的意义。”
刘染已回到平地上。她的身体两侧浮现出一道4D彩虹，自肩部贯穿而过。
“智慧生命的情感自始至终都是统一的。”
彩虹在训练室中先逆时针旋转90度，随即又朝刘染前方旋转90度，接着逐渐放大，一道光谱便出现在了光侠们的面前。
“诸位请看，”刘染说道，“光谱是一条自始至终连续渐变的色带，并非由赤、橙、黄、绿、蓝、靛、紫这七个独立的色条组成。”
学员们纷纷睁大眼睛，恍然大悟。
“颜尚文，爱是什么感觉？”刘染问道。
“甜。”颜尚文说。
“颜相量，愤怒会驱使你做什么？”刘染问道。
“破坏！”颜相量说道。
“卡尔·赫兹，军人的意志是什么？”刘染问道。
“支撑我们战斗到底的决心！”卡尔说。
“没错，光侠们！”刘染说道，“贪婪、希望、爱、意志、怜悯、恐惧、愤怒，这七大情感相互依存、相互影响，共同构成了我们的情感系统。它们都具有粒子、波动、记忆三种特性，现在请你们自行讨论，猜测一下这三种特性分别代表什么含义。”
“我们自己把概念猜出来？”颜相量问道。刘染站在原地，笑而不语，身后是“粒子波动记忆”三个词语构成的4D立体字。
光侠们开始了讨论。
颜尚文率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粒子……粒子是组成物质的基本单位，会不会表示情感就像粒子一样，是构成我们心境的单元？每一种情感都是一类‘粒子’，它们聚在一起，才有了复杂的情感体验。”
说完颜尚文顿了顿，看向其他人，“就像原子构成分子，分子构成物质一样。”
“有道理，”李晏资轻轻点头，她是团队里最善于倾听和分析的，“那波动呢？粒子会运动，会产生波动。情感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起伏，会传递，会影响他人，也会被他人影响。比如，一个人的快乐情绪，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让周围的人也感到愉悦。愤怒也是，很容易在人群中‘波动’起来，引发冲突。”
卡尔·赫兹眉头微蹙，用肯定的希伯来语说道：“记忆是情感的笔录。经历过的事会与当时的情绪一同以记忆的形式被记录下来，下次遇到相似的情境，相关的情感便会被直接唤醒。”
克里斯·斯图尔特盯着光谱突然用英语插话：“卡尔说得对。没有记忆的情感留不住，就像‘希望’，都是以前的经历攒出来的憧憬。粒子是基础，波动是形式，记忆就是过往。”
颜相量听得有些入神，她平日里虽冲动，但此刻思路清晰：“这么说，粒子是情感的‘体’，波动是情感的‘用’，记忆是情感的‘根’？”这个比喻很形象。
刘染始终微笑着注视他们的讨论，没有打断，只在他们稍作停顿、目光投向她时，才缓缓开口：“你们的思考方向都非常接近核心了。现在，让我们通过一个小小的短片来进一步深化你们的理解。”
她抬手在空中虚点一下，训练室一侧的墙壁上立刻浮现出一个4D场景：一个小女孩在公园里第一次放风筝，风筝成功飞起时，她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紧接着，场景切换，风筝线突然断裂，风筝飘向远方，小女孩的表情转为失落和一丝恐慌。最后，一位大人帮她找回了风筝，她破涕为笑，重新露出笑容，还多了几分依赖与感激。
短片播放结束后，刘染站在讲台上问大家：“大家都看懂了吗？”
大家齐声回答：“看懂啦！”
“很好，”刘染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来探究七大情感的特性，也就是各位所掌控的光源能力的特征。这是一个开放性问题，请各位光源使用者按照光色顺序，依次介绍自己所掌控的情感。首先是‘爱’。”
“爱最大的特征是柔软，”李晏资说，“爱无法用来破坏，却能为所爱的对象提供可靠的保护。”
“继续，意志。你们按光谱顺序逐一介绍。”刘染说。
“意志的特征是稳定，”颜相量说，“意志最为坚定的人，一旦确立了自己的身份，就永远不会改变。”
“怜悯的特征是侵蚀，”克里斯·斯图尔特说，“它会扰乱我的心绪，促使我去打破命运加诸他人的不公。”
“恐惧的特征是扰动，”卡尔·赫兹说，“它会通过引发不适感来降低人的办事效率，同时让人不愿直面恐惧的对象。”
“不容忽视啊，”颜尚文接道，“愤怒的内涵就是破坏。通过破坏来成就破坏，通过破坏来破坏破坏。”
“很好！”刘染评价道，“下一项内容是团队合作中的情感统一性。这其实很容易理解，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生死，共进退。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光侠们回答。
“本节课的最后一项内容，是情感统一性的应用。”刘染讲道，“这项内容分为三个方面：情感统一性在生产中的应用、在生活中的应用，以及在战斗中的应用。”
“下面是布置给你们的当堂作业，”刘染说道，“请自行分成两组，分别围绕‘情感的统一性在生产中的应用’和‘情感的统一性在生活中的应用’这两个主题展开研究并展示成果，训练室内的所有设施都可以使用。接下来你们将开启魔王挑战作为最终考核，击败魔王就能下课。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颜尚文回答。
“好的，开始研究。”刘染话音刚落，便取来一台变形机械，将其变形成一桌一椅，随即坐了下来。
光侠们开始了讨论。
“怎么分组呀？”卡尔问。
“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吧。”颜尚文说。
“行。”李晏资应道。
“可以。”颜相量说道。
“OK.”克里斯和卡尔齐声应道。
“我们男生选生产吧？”颜尚文提议道。
“好的，我们选生活。”颜相量回答道。
男生组。
“咱们有哪些形式的成果可以考虑？”克里斯问。
“话剧，演说。”卡尔说。
“还有论文、雕塑、产品。”颜尚文说。
“咱们得分析一下这五种形式的优缺点。”克里斯说。
“话剧的优点是传统、直观，缺点是不好编排。”颜尚文说。
“这篇论文的优点在于内容信息量大、覆盖面广，缺点则是呈现形式较为单一。”卡尔说道。
“演说的优点是内容可随机应变，缺点是形式枯燥；雕塑的长处是艺术性强，短板则是信息量低。”克里斯说。
“产品的优点是直观，那它有什么缺点吗？”卡尔问道。
“缺点是太直观了。”颜尚文说。
“最没创意的论文和演说不要，最抽象的雕塑也不行。”克里斯说。
“话剧咱们有人会编吗？”颜尚文问。
“好像没有，就产品吧。”卡尔回答道。
“好。你们有什么点子吗？”颜尚文问。
“不知你们有没有看过我家乡的一部漫画作品，《绿灯侠》？”克里斯问。
“有有有，是一部超级英雄题材的漫画，主角的技能和我们很像，但他的武器不是光源，而是一枚戒指。”颜尚文说。
“我们可以打造一枚戒指，让非光源持有者也能使用光源能力！”卡尔说话时，眼里闪烁着光芒。那不是恐惧之靛光，而是一抹清澈的白光。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克里斯喜形于色。
“那我们用谁的光色？”颜尚文问道。
“既然主题是情感的统一性，那就应当有所突破，打造一枚三色戒指。”卡尔说。
“好，那我们开始具象化吧。尺寸统一为均码，每人分配三分之一。”克里斯指挥道。
三个人每人具象了120°的戒指。
“现在我们把这三个零件拼到一起。”克里斯说道。三人随即将各自手中的部件凑到了一块儿。
紫色的那部分刚接触到异种光色便发生了爆炸。
“注意安全。”刘染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