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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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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从水开始的故事。
水，因空间而获得存在的条件，因时间而拥有流动的能力。
时间，是我侍奉的主人。我，是水水熊。
时间曾将海量的智慧赋予了一个水分子。这个水分子引领着无数同类，聚水成熊，便构成了我。而最初的那个水分子，是我生命的核心，我把它称为水心。
我是水水熊，曾在相量宇宙四维空间甲区遍览群星，找到一颗温度与引力都适合人类生存的行星。这颗行星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与地球完全一致。我在它附近打造出通往地球的传送口，将这颗行星赠予人类，并协助他们把这里建设成了如今的家园——赤环星。
公元2019年4月8日，赤环星星球防卫系统侦测到一处外来威胁。星球防卫部全体成员随即进入战斗岗位，迅速开展应对工作。
星球防卫部部长王森借助机械腿飞奔至工作大厅，随即下达第一条指令：“把外来威胁投射到大屏幕上！”
职员约翰·科鲁兹立刻调取了同步轨道上5号卫星城的星球防卫监控，将外太空飞来的生化机器人“碳原子”的影像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职员赵庆松调取了星球防卫系统中的数据，将“碳原子”的身体结构、武器的破坏力，以及其“以光侠小队为宿敌”的立场观念也同步展示在大屏幕上，以此辅助说明。
星球防卫部光侠小队联络员拉贝尔·库尔克报告：“光侠小队已前往执行拦截任务。”
王森紧盯着大屏幕，眉头紧锁：“光侠小队这是去送死啊，这个敌人的实力远超他们的应对能力。”
职员亨利·埃文斯发言：“各级防空导弹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再次发射，请部长指示。”
“没用的，”王森叹了口气，“他的武器组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拦截系统，无论我们用什么技术制造的武器，他都能瞬间将其摧毁。”
拉贝尔申请发言，王森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利用橙光子快速复制他的技术，再凭借技术层面的对等，让我们的生化机器人与他同归于尽？”拉贝尔说道。
听完拉贝尔的讲话，王森盯着大屏幕沉思片刻，随即豁然开朗：“对！橙光子的核心性质是推进。只要我们输入碳原子的相关数据，再投入足量的橙光子进行复制作业，就有十足的把握复制出他的技术！虽然这个碳原子的外壳坚不可摧，但它的隔热能力终究有限。届时，我们的生化机器人会将他打入太阳，这样他身体内部就会被汽化！”
王森的设想立刻被付诸实践，新的问题却接踵而至。赤环星星球科技园区已将一座橙色山丘燃烧殆尽，却仅仅打造出生化人的身躯。众人皆知，“碳原子”的技术核心集中在他的武器系统上。或许倾尽全球之力最终能复制出这套武器，但等到完工之时，光侠小队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这时，星球防卫部收到了一个陌生ID的发言申请。
“准许发言。”王森说道。
“王部长好，星球防卫部的各位同事好，”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我是你们刚刚研制成功的生化人，你们可以叫我‘碳原子核’。我已拟定一套成熟方案，能够摧毁‘碳原子’并解救光侠小队全员。我不需要任何武器。王部长，请批准我的行动。”
“你靠什么技术打败他？”王森问道。
“动量摄入。”
工作大厅内，几乎所有职员的目光都同时投向王森，示意他行事需稳扎稳打，切勿让巨额前期投入冒“打水漂儿”的风险。
职员们的想法王森都清楚。然而，王森此刻思考的却是一个关乎“道德”的问题。既然他们把整场战役的责任都压在一个新生的生命身上，那么将具体的作战方案交由这个生命自己决定，或许正是他理应拥有的权力。
“准许行动！”王森下达了这个令满室之人心中一震的指令。
监控画面上，只见这个长相与“碳原子”一模一样的男人如同超人般从星球科技园区飞向外太空，一把抱住“碳原子”，毫不犹豫地朝着赤环星之日飞去。
慌乱之中，“碳原子”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摄入足以让他逃离的动量，而两人飞向赤环星时的加速度，也远远超过了他的武器“镜面超球”的最大飞行加速度。
碳原子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他操控整套镜面超球向着赤环星的相量大宅坠落。赤环星虽用海量导弹改变了五个小型镜面超球的轨迹，却未能防御这颗小行星尺度的镜面超球。碳原子将此生最恨的人——那个毫无技术能超越他，却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刘染，死死压在了废墟之下。
最后，碳原子骂骂咧咧地与碳原子核一同坠入了赤环星之日。他们的躯体一同被汽化，外壳一同被炸裂，最终尸骨无存。
星球防卫部工作大厅里一片欢呼雀跃，王森却独自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大屏幕，一言不发。或许，此刻只有他一人在缅怀这位他此生见过最尽职的战士。
几小时后，光侠小队导师刘染的死讯传遍了赤环星。
六个镜面超球很快被军队转移，相量大宅也迅速得到了修复。
许多人前来吊唁，我也在其中。
待到其他吊唁者离开后，我将颜尚文和李晏资单独叫到了相量大宅A座的一个房间。
“我有一个办法能救活刘染，”我说，“只是我没办法保住她的肉身。”
“怎么救？”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我。
我用橙光源为他们具象出一个连接了所有对角线、标注着许多文字的正七边形，这些对角线将正七边形分成了50份。
“这是整个跨维相量宇宙的截面图，”我说，“越靠近中央的区域维度越低，正中央这个小正七边形对应的是一大片纵横交错的一维空间；越靠近边界的区域维度越高，这七个最边缘的小三角形区域则是七维空间。整个相量宇宙共划分为50个小宇宙区，这些小宇宙区又被人为归并为8个大区，分别是一维区，以及甲、乙、丙、丁、戊、己、庚这七个以三角形形态存在的跨维大区。”
两人听着有些不耐烦，但碍于我宇宙史官的身份，他们也不便打断我。
“整个宇宙就是一台电脑，”我接着说道，“所有在这里诞生的生命，都是系统运行时生成的NPC。”
“谁的电脑？”尚文问我。
“我的创造者，时间，以及他的恋人几何。”我说。
“那，我们都是数据吗？”晏资问我。
“不，”我说，“你们是由分子构成的，但这个跨维宇宙的所有物质都完全受系统控制。比如，你们光源具象的原理，就是机器先从外界采集并分解物质和能量，再为其灌注额外的时间，然后将其输送到光源使用者施展能力的位置。而机体的尺度，正是所有宇宙区容积的总和。”
“那你为什么不是一个虚构的角色呢？”尚文问我。
“你们看到的这个只是我注册的一个账号，”我说，“这也正是我能救活刘染的关键所在。我可以把这个账号的操作权限交给她，之后我就没法亲自来看你们了，但她会继续陪伴在你们身边。”
“救活刘染姐是好事，”晏资说道，“可我实在无法理解，如此真实的世界，竟然是计算机虚构的场景？嘶……”晏资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尚文轻抚着晏资的额头，安慰道：“别多想了，这个世界运作的模式不需要我们去理解，我们只需要去信任自己的归属。”
我停顿了片刻，等晏资平复下来。
然后，我接着说道：“‘世界是一台电脑’这件事，你们不要对外人讲，他们是理解不了的。”
“好的，”尚文问道，“转让账号以后，您与这个世界就断绝联系了吗？”
“我会永远在属于我的时空中注视着你们，”我说，“同时我还能给橙光源发送一些文字信息。要是你们没有其他疑问，我就要着手去救刘染回来了。”
“您动手吧，”晏资说，“卡尔不能再等了。”
“这和卡尔有什么关系？”尚文问。
晏资很是无奈：“回头再给你解释。”
我将刘染的人格导入了我的水心——一个由氧原子核打造的超级智子。我的身体顿时涌起汹涌波涛，在房间里缓缓汇聚成一道水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