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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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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门铃响了一阵后，门把手被屋内的人拧开，伴随着女人的声音。
是郑芊宁。
“嗯，新年快乐……妈。”夏宣和郑芊宁对视两秒就匆匆转头，一个“妈”字斟酌了好一会才出口，声音极小。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谓，郑芊宁愣了会才接着说话：“进来吧，还有后面那个……江满。”
突然被点名，江满有点懵，还是夏宣勾了勾他衣角他才跟进屋内。
江满喉结滚了滚，言语生涩：“…阿姨好。”
郑芊宁微微点头，动作和平时的夏宣如出一辙：“嗯”
江满悄悄抬眼看她，又看夏宣，发现抛开关系不和这一点，这母子俩还真挺像的——眉眼差不多，只不过郑芊宁的比夏宣更柔和些，嘴都时常微抿着，就连刚才和自己对话时局促不安的样子，都和几分钟前与自己待在楼下的夏宣像极了。
边想着，夏宣已经把他领到客厅里坐下了，郑芊宁坐在他们旁边。
“保研资格拿到了吗？”郑芊宁问。
“没。因为一些小事耽误了。”夏宣如实回答。
“……”郑芊宁喝了口水，接着开口，语气平和：“为什么要去折腾社团这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因为喜欢。”说话间，夏宣瞥了眼江满。
这人正无措地扣手指呢。
郑芊宁朝水杯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吹杯子里的热水还是什么。
“说点别的吧”她的视线越过夏宣扫向江满：“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夏宣报了两人刚开始“合约”的时间，不着痕迹地往江满那边靠了靠，手肘贴着江满。
郑芊宁似乎不太在意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接着追问：“真的考虑好了吗？”
夏宣突然噎住了。
的确，夏宣对两人未来的考量不少，也相信自己和江满能一起走很久，但他还是无法信誓旦旦地对谁做担保，更何况是在生母面前。
正当夏宣还在犹豫之际，沉默许久的江满按了按夏宣的手，抢先道：“阿姨，我们都考虑好了，是认真的。”
江满看着郑芊宁，眼神毫不躲闪：“夏宣很优秀，不会因为一段恋爱就毁了前程。他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也没影响他什么，反而让他这段时间的状态好了很多。我们平时也很照顾彼此，有分歧会商量，有问题也会一起解决。”
郑芊宁揉了揉太阳穴，又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可关键是你们的性别……”
这回夏宣把说着说着上半身已经不断朝郑芊宁方向倾斜的江满拦下了，对郑芊宁正色道：“同性恋在2001年就被移出精神病行列了。外界的看法对我们也造不成实质性伤害，我们不在乎。”
“……”郑芊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果然大了，翅膀也硬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就好，我也不要求什么了。”她起了身，结束对话：“我去看看汤煲好没，你们自己找地方待去吧。”
夏宣和江满对视半晌，也同时站起来。
夏宣拉着江满手腕：“去我房间待会吧。”
两人刚进卧室，江满就坐上木书桌的卓沿。
“？我妈一走就这样糟蹋我房间？”夏宣在桌边站着看江满。
“反正这桌子是空的嘛。”江满边说边扫视周围，在书桌脚下发现一张发黄的试卷，皱巴巴的，中间折痕处还裂了半截。
江满眯着眼睛一看：“我靠，高三政治复习卷。”
夏宣：“……”
江满把卷子捡起来抖了抖尘，又嫌弃的把另一只手伸到鼻子前扇了扇： “你多久没收拾过这里了啊？”
夏宣凑上来看了眼自己的陈年老卷：“高中寄宿，八百年都回不来一趟，况且大一后就再也没回来住过了，哪有机会收拾。”
“夏宣。”江满突然没来由地喊了他一声。
“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啊。”江满伸手捋了捋夏宣散乱的发尾。
夏宣怎么可能让江满随便摸来摸去，于是乎也伸出手，把江满头顶揉乱了。
明明手上还在到处乱碰，夏宣嘴上说的倒是很认真：“你前阵子发烧吵着闹着说要抱我那晚。”
他反问：“你呢？”
“你出差那几天，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了，在那刻才突然惊觉，哦，我喜欢男的。”
刚说完，没过两秒江满就又接着补充道：“准确来说，也不是喜欢男性，只是喜欢你这一男的，喜欢夏宣。”
纵使已经听过不少江满直白的情话了，再听见时夏宣心里还是会猛然一颤。
他没说话，抱着江满就是一吻。
“夏宣你是不是一害羞就想亲人啊。”亲完了，江满又坐回书桌上。
“……”夏宣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他：“别坐，很脏，经常有蟑螂爬。”
“噫。”江满立马一滑屁股下来了。
夏宣瞧着江满这番动作，莫名觉得可爱，轻笑一声：“这小屋子没什么好待的，我妈做饭了，我们晚点吃完就出去转转吧。”
“好。”江满乖巧点头。
夏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记得把包拿上，我这个卧室的床很久没清过了，哪里都脏，一下午估计收拾不完，我们晚上得出去找酒店住。”
江满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顺便做点什么了？”
“……滚，晚上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