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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天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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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承对钟时桉的追求攻势直白又热烈,送花、请吃饭、包场看电影,全是老套无聊的招数。
傍晚遛Shining的活动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路灯下的身影像温馨的一家三口。这是钟时桉觉得唯一浪漫的事情。
为了名正言顺把人绑在身边,沈煜承给钟时桉额外增加了办公室秘书的工作,薪水也翻了倍。
钟时桉感觉不安,但沈煜卓惊叹他的手段,短短两个月不到,居然从生活助理做到了可以接触公司事务的秘书。
他偶尔会拍几段沈煜承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的片段发过去,配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暗示自己还在兢兢业业地执行 “间谍任务”。
在沈煜卓提出高报酬,并让他偷那份城西地块的竞标文件时,钟时桉先是努力尝试,再以失败拒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发点工作片段,顶多算偷拍,撑死了被辞退;可真要偷商业机密文件,那就是商业间谍的罪名了。
这两者的处罚力度,能一样吗?
他又不是真傻。
只有钟时桉自己清楚这光鲜职位背后的累。工作量陡增不说,私人时间全被沈煜承挤占,谁会愿意和暧昧对象天天待在一起,就算是帅过顶流也该看腻了,还是没有新鲜感的追人方式。
钟时桉现在彻底成了被压榨的社畜,每天累的回家倒头就睡。
连私人社交时间都没有,叶晨约过他几次,均以工作忙的理由推了。为此叶晨还和他抱怨了好几次,吐槽沈煜承就是个 “沈扒皮”,空长了张帅脸。
钟时桉没提沈煜承追求他的事,他觉得两个人不应该在一起,一方面是自己还在为副总工作,虽说和沈煜承谈恋爱可能会更方便套取情报,但钟时桉不舍得。
城西地产项目的初步大捷,成了沈煜承名正言顺带钟时桉出来庆祝的理由。
选的餐厅依旧是那种需要提前预约的高档会所,钟时桉捏着刀叉的手都有些不自在。
沈煜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钟时桉迟疑着打开,一对帕拉伊巴宝石袖扣静静躺在丝绒上,澄澈的蓝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下意识就想推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八字还没一撇呢,收了这么贵的礼,往后根本还不起。
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总裁,此刻竟学着装可怜,眉梢眼角都耷拉着,语气带着点委屈:“就当是庆祝项目成功的贺礼,也是我追你的心意,你不收,我会很失落的。”
架不住他软磨硬泡,钟时桉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指尖碰了碰冰凉的蓝色宝石,心里默默盘算:不要白不要。
父亲的病情最近又恶化了,他想接父母来这边,正急需一大笔钱周转,这对袖扣,刚好能解燃眉之急。
这份心思压在心底,让他全程兴致不高,连面前精致的牛排都没吃几口。
沈煜承放下刀叉,声音放轻:“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 钟时桉摇摇头,坦然说道:“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自在。”
“你总带我吃这么贵的,还送贵重的礼物,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
沈煜承闻言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追求人本来就该这样。时桉,你值得最好的。”
停顿片刻,将已经切好的牛排放在了钟时桉的面前,“要是觉得有负担,不如也带我去看看你的生活?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
闲聊间,沈煜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昨天我不小心听到你和阿姨打电话,知道叔叔病情恶化了。”
钟时桉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
“我在医院那边有点关系,” 沈煜承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恳切,“需要我帮你吗?”
钟时桉心里一动,自己父亲在老家,医疗条件有限,这次恶化后,他正愁着怎么转去津城的大医院。
现成的关系不用白不用,沈煜承能找到的人,肯定不是他托熟人能比的,自己的父亲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医疗资源。
钟时桉和沈煜承说了自己家的事情,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喜欢就态度傲慢。
抬眸看着沈煜承,语气诚恳:“那就拜托沈哥了。能成最好,就算不成,也谢谢你,多一条路总归是好的。”
沈煜承瞬间笑开了,眉眼都舒展着,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你现在对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像以前,总是隔着一层冷冰冰的距离,跟我说话也只有公事公办的腔调。” 他看着钟时桉,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能有机会帮你,我很高兴。”
晚餐过后,钟时桉提出去宠物店给Sining添点零食。
买完回家,两个人牵着狗慢悠悠地散步,聊着公司近期的项目,还有秘书部的趣事。
路灯把两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连空气里都浸着一股松弛的惬意。
不过一周时间,沈煜承就办妥了转院手续,并派人接来了钟父钟母。
钟时桉说不感激是假的,等父母安顿妥当,他特意挑了个休假日,邀请沈煜承来家里吃饭,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
吃饭时两人开了瓶沈煜承带来的Valbuena 5°。
酒体丝滑细腻,回味有果香和淡淡的薄荷回甘。几口下肚,脸颊便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沈煜承,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喑哑:“沈哥…… 谢谢你。”
沈煜承抬眸看他,挑眉轻笑:“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爸转院,谢谢你…… 对我这么好。” 钟时桉举杯轻碰沈煜承面前的酒杯,仰头猛灌一口,“你对我这么好,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沈煜承没说话,只是放下酒杯,缓缓倾身靠近,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的目光灼灼地锁着钟时桉的眼睛,声音低沉又蛊惑,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我的喜欢,时桉,你感觉到了吗?”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钟时桉泛红的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欲望:“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要是真想谢我…… 不如,给我一个吻吧。”
只是一个吻。
他看着沈煜承近在咫尺的俊脸,缓缓闭上了眼睛,向前吻了上去。
他确实没什么能给的了。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浑身上下,只有一副被沈煜承喜欢的身体。
他想要,就给他好了,自己也不吃亏。
就是不知道沈煜承的本钱大不大,不大他也能忍,毕竟人无完人。
日子在医院、公司两点一线的奔波中悄然滑过,钟时桉一得空便往医院跑。
第一次去病房探视,推开病房门,就见穿着白大褂的梁宥泽正在记录病案本。
两人目光相对,梁宥泽率先放下手中的笔,主动开口跟他打了招呼。
简单寒暄,梁宥泽说起正事,语气严谨又郑重:“你父亲的病很罕见,刚好我最近在牵头做这方面的研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邀请他加入新药的临床试验。”
“这样能免去一部分的治疗费用,包括药物和检查,你们只需负担住院费用,” 梁宥泽顿了顿,也不隐瞒风险,“只是新药的副作用还不确定,可能会有一些不适反应。”
钟时桉的心狠狠一动。之前的治疗,一直都只是勉强抑制病情,梁宥泽这话,无疑是带来了新的希望。
这种新药配合治疗有 13% 的概率,能让病人恢复部分自理能力。
13%,概率不算高,却是唯一的曙光。
钟时桉和母亲商量过后,最终还是点了头。
梁宥泽特意叮嘱,这类神经修复的治疗,离不开亲近之人的陪伴辅助,多和病人说话、唤起他的记忆,对病情恢复有极大的帮助。
从那以后,钟时桉往医院跑得更勤了。
辅助梁医生做治疗,陪母亲说说话,常常忙到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为此钟时桉推掉了好多沈煜承的约会邀请,连电话都总是匆匆说上两句就挂断。
彻底忽视了沈煜承。
再一次准点下班的钟时桉被逮了个正着。
“你最近,在躲我吗?”
“不是的,沈总。”
“你又开始生分了。”
钟时桉的喉结滚了滚,抬眸看向沈煜承,眼底带着几分歉疚:“我父亲病情加重,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辅助治疗。沈哥,抱歉。”
刻意放软了语气,连带着称呼也换了回来。
“这次也带我去,你父母来了津城这么久,我还没正式拜访过。”
话音落,他便牵着人就要往外走。
“等等,外面还有人。”钟时桉轻轻甩了甩两只相握的手。
抬眼,对上沈煜承哀怨的眼神,还是把人按在门内,自己先一步开门。
“我先去开车”他放轻了声音,像哄小孩似的,“你等会儿,我们电梯口见。”
门被身后的人重新关上。
温暖的空气瞬间被拢在方寸之间,沈煜承的气息从身后铺天盖地涌来。
不等钟时桉反应,手腕就被人轻轻一拽,整个人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双臂撑在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我要补偿。”
钟时桉的心有一瞬的失控,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沈哥,别闹,等下要赶去医院……”
“一个吻,作为被你忽视一天的补偿。”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钟时桉泛红的唇上,语气带着点得寸进尺的认真:“从你上次推掉我的晚餐邀请开始,你已经整整忽视了我七天。”
气息拂过钟时桉的唇瓣,“一天一个吻,七天,我要向你讨要这七个吻。”
这一幕真的很有诱惑力,钟时桉抬手搂住沈煜承的脖子,把人按向自己的唇。
一下、两下、三下...
从嘴角一路轻啄至中央。
在数到第六下时,沈煜承扣住钟时桉的后脑,加深了最后一个吻。
手指插在浓密的发间,慢慢抚摸。舌尖寻找缝隙,小心翼翼的试探。
撬开齿关,舌尖相抵。
炽热又缠绵,辗转吸吮,力道渐渐加重。
钟时桉笨拙的回应,吻越发缠绵。
舌尖勾缠描摹着唇齿的形状,掠夺彼此口中的空气,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而紊乱。
沈煜承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触,“这才是吻,时桉。”
“下次补偿,记得这样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