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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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了一整夜的大雨，在第二日的清晨宛如来客般，只余下了它来这片天空做客的痕迹。
早春时树干上的点点翠绿，此时再看，如同燃烧一般争先生长着绿芽，绽放勃勃生机。
“就到这里吧。”雍泽序看着车窗外如同幻灯片般掠过的街景，沉声道。
“真不用我直接把你们送回去？”秦烨有些迟疑地说着，手下动作没停，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不用了。”雍泽序看着靠在自己怀里补觉的宋景毅，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眉眼舒展。
正好可以带他的阿毅在街上吃点早餐。
冷宁正坐在副驾驶不断敲打着手机键盘，冷不丁开口：“刚好我也要去警局处理一下昨天的事情，先走一步。”说罢，估计是事情紧急，也没有什么犹豫，径直下了车。
看着身姿姣好的背影融入了人群，秦烨不禁挑眉：“看来我也该忙起来了。”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先下去买个早饭，你先把他叫醒吧，车到时候不用管它，我不用很久。”秦烨说着也正好饿了，给他们留了个空间也就下车了。
蓦地，整个车里就剩下他们二人了，在这空间里面，静到可以清晰听见宋景毅睡眠时的呼吸声。
看着宋景毅睡得正香，雍泽序心里一暖，突然有点舍不得叫醒他的阿毅了。
但总归还是得吃早饭。
“阿毅？”雍泽序轻拍着宋景毅的肩膀，柔声叫道。
“唔……”宋景毅无意识哼哼了一声，睁开眼后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不自觉往雍泽序那边靠了靠。
雍泽序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阿毅没睡醒的一系列行为，揉了揉宋景毅的脑袋，说：“到了，我们先下车去吃早饭。”
宋景毅现在人才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一样，脑袋有些僵硬地点了一下，抿着唇，没有出声。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雍泽序看着他这么别扭的样子，没忍住勾住了对方的手。
“……虾饺。”宋景毅闷声说道。
有点不好意思，但真的突然嘴馋了……
雍泽序见状了然，“好，我记得这附近刚好有一家虾饺味道不错，走吧？”
宋景毅闻言眼眸亮了亮：“嗯！”
他们现在所处的街道是这座城市远近闻名的小吃街，纵横交错都是关于吃食的店铺，哪怕在这种特别适合赖床的清晨，也依旧热闹如旧。
“两份虾饺，不加辣对吧？”店员手握着圆珠笔在小板子上面涂涂画画，边确认着。
雍泽序下意识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宋景毅，这次清晰地看着对方生得极好的一双星眸，眼神柔和了几分，后偏头对着服务员点了点头，“是的，辛苦了。”
“困的话待会就回家补个觉。”雍泽序看着宋景毅眼神还是有些朦胧，脸上笑容浮现。
话音刚落，宋景毅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缠身的困意甩下去，又仿佛在在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终于，宋景毅的眼神清明了些，但也只有一些罢了，随即败下阵来，他无奈道：“确实应该补个觉——昨天，谢谢你。”话音一转，宋景毅满脑子都是昨晚二人相拥、亲吻的画面，有些别扭的说道，但心底却是暖洋洋的。
以往的雷声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度过，一直是孤寂寒冷的，却在昨夜真正切身体会到了安宁温暖。
宋景毅垂下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满足，似是无奈于自己的喜爱之深。
闻言雍泽序怔愣了一瞬，随后直直看向了宋景毅。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向自己袒露内心，他的阿毅还是……一如既往啊，一如既往地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沉溺。
尽管意外，但他还是忍不住因为对方的话语心里软了一片，他嘴角微微上扬着，眼里的一方天地在此刻只能容下对方一人。
他说：“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就不用再一个人承受了，多依靠我一些吧，阿毅。”
雍泽序自昏迷醒来至昨天都不知道宋景毅怕打雷，现在知道了他就越发心疼他的阿毅，心疼他以前在雷雨夜度过的没日没夜，心疼他的无枝可依，独自承受着惧怕，心疼他的坚强。
明明宋家在圈子里面也是排得上号的，却是让宋景毅无处依靠，内里的隐情怕是不是一般的多，但……
雍泽序看着宋景毅的目光柔和了些，如果他的阿毅暂时并不打算告诉他的话，他尊重对方的想法，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提供空间，哪怕自己去仔细地查，就算查得再清楚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还是更希望，这些真相他能听见宋景毅亲口为他诉说。
“新鲜出炉的虾饺，二位请慢用。”服务员轻快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瓷碗落到桌边的声音。
他们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心照不宣地默默享用着这份美味的早餐。
——真的很好吃。
宋景毅心里揣着蜜，内心感慨着。
可当视线扫到雍泽序时，心脏不受控制地一滞，他又悄悄低下头去扒着碗里圆滑的虾饺，含了一个默默嚼着，心里的悸动却是再难缓解。
雍泽序看着他的阿毅小心翼翼的动作，眉眼间浸着笑意。
享受完早餐，他们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熟悉的小区经过昨天跌宕的一遭，此时只觉得舒适无比，至少现在他们二人的心情都是很愉悦的。
但总有意外发生……
叮咚，是电梯开启的声音。
雍泽序先走出了电梯门，然后倏然停在了走廊，跟在后面有些心不在焉的宋景毅差点就撞了上去，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从雍泽序身后站了出来，也同雍泽序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们的家门口怎么瘫倒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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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还请劳烦你们二位配合进行调查。”方离坐在茶几旁，手上握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神色严肃地说道。
雍泽序手上动作没停，给宋景毅倒了杯家里的果汁，之前发现对方喜欢喝，就在家里面多囤了一些，此时刚好开了一瓶。
宋景毅看着杯子里面的果汁，心里泛暖，但看向了方离，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是的没错。
这位新晋警官，也就是方离。
自从收到昨晚的报警消息后，就在他们家门口守了他们一夜，结果人没蹲到，把自己蹲到一脸憔悴，瘫倒在了他们家门口。
而现在……
大概就是希望他们配合昨天的案件的调查询问，毕竟昨天的血案，确实不是一般的严峻。
“如果有什么我们知情的，我们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提供的。”雍泽序说道。
方离目光灼灼，抬起眼帘后，视线不离雍泽序，他声音变得严肃：“这件案子本来不是我负责的，但这里面却与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联……”
雍泽序对这个连环杀人案唯一的印象，就是在他昏迷醒来时，方离和他说得许多人经历了车祸后血液被抽干的案件。
“你现在依旧认为凶手是我认识的人吗？”雍泽序突然想起了对方之前的猜想。
方离听后尴尬地笑了笑，后颇为抱歉：“这个案件拖的时间有点久，当时好不容易找到新的线索，所以决断地有些潦草……但不瞒你说，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
宋景毅眉头蹙了起来，对于雍泽序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在意，但他在脑中回忆起婚宴的时候，也确实没有想到有谁会想要迫害对方。
雍泽序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思绪……
其实也并非如此，他脑海中一直有个人选，只是内心有些抵抗这个答案。
他洗耳恭听，方离也如他们所愿，继续说了下去：“上次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又对案件进行了一番调查，最后在一次醉酒后，我找出了你们之间的共同点。”
说着，方离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轻薄式平板，给他们调出了相应的文件，各类文件上无一例外都在一处地方画上了重重的红色标识。
在雍泽序他们观察那些文件时，他的视线也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雍泽序，眼眸深处藏了几分凌厉。
“这些在档的受害者与你的生辰八字都一模一样，当然这些人数并不支持我这么急着来找你。但如果我说，这次参加了信徒组织的拍卖会的受害者的生辰八字也都与你的生辰八字别无二致呢？”方离语气坚定，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雍泽序一怔，他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居然会和自己扯上关系，而且是关于生辰八字。
宋景毅对于方离说的话神情带着震惊，谁会这么大张旗鼓，只为了害一个人呢？
宋景毅想不到，雍泽序心里也没了底。
雍泽序眼神变得有些冷，没等他说话，方离抿了抿嘴，声音冷冽：“雍先生，目前的案件由我全权负责，而你……在我这里已经能算上重点观察对象了。”
雍泽序有些头疼，虽然他也想解释清楚这些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按照目前来看，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了。
索性他也就放弃了，开口问道：“那么方警官接下来是打算在真相出来之前一直跟着我吗？”
方离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监视你，只是我会关注你的一些活动痕迹，线上线下都有，不过我待会回去应该会再调查你的档案和家族的一些有关情况。”
心里的猜测总是让他对于这件事情有些顾虑，雍泽序思索了片刻，手下安慰性地拍了拍宋景毅因担忧而伸过来的手背，后说道：“不知道方警官有没有想要合作的心思？”
话音刚落，方离的眼神又盯紧了他几分，似乎想要看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我自认为我本身和这些案子并无太大关系，出于一些原因，我也想搞清楚凶手究竟是何人。”
雍泽序面上严肃了几分，说：“如果方警官同意合作的话，接下来只需寻找真相就行了，资金和一些我能够提供的社会资源，我都会予以协助。”
也正好用这个送上门来的媒介，来检验自己心里不愿去探寻的猜想。
方离眼睛闪了闪，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利弊。
“可以，合作协议我晚点写好了传给你。”
雍泽序点头应下，互加了联系方式后便送人出了门。
“如果有人真的要害你，生辰八字一般都用来巫蛊之术。”宋景毅此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情凝重。
不知为什么，雍泽序原本复杂的情绪在此刻却莫名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宋景毅，眼眸里面宛若清流，“我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家里有什么人会巫蛊，但我会小心的，不用太担心，阿毅。”
宋景毅闻言心里的担忧还是没有得到缓解，他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直到被人拉入了怀里，在对方温暖的怀抱里，他的眉眼才逐渐舒展，“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主要是针对的是你。”
其实按理来说，如果没有人来戳破这一切的话，那他们都会认为这些发生过的事情是意外，但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些真相，他们对于此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
“既然到这个地步了，也只好查清楚了。”雍泽序眼神晦暗不明，沉声说道。
“嗯。”宋景毅感受着对方胸腔的震动，耳尖染上了一层红晕。
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也不知道，但他已经很满足于现在和雍泽序的相处模式了，尽管是通过谎言，但……他甘之如饴。
嗡嗡，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雍泽序被迫无奈离开了这个温暖的怀抱，点开了手机，意料之中，是爷爷的消息。
缄默片刻，雍泽序把手机屏幕对向了宋景毅的方向，说：“我待会得回去一趟，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我自己去。
“和你一起。”雍泽序后面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被宋景毅抢先了一步。
宋景毅说着，眼眸闪了闪，他想清楚了，心底里也做了决定。
——既然一直担心谎言会有被戳穿的一天，那就提前让雍泽序习惯自己的存在，喜欢自己。
哪怕……只有一点点。
雍泽序被他坚定的话语说得一怔，后眉眼带笑，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